“怎么了?”
李愔狐疑的问了声,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去,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三哥,她怎么会在这里?”
院子里,杨明珠正捧着那尊从高阳公主那里得来的青莲翡翠,声色俱厉的怒声问着:“妹妹,你实话实说,这尊翡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咱吴王府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东西!”
青莲低着头,轻声回道:“回娘娘的话,这尊翡翠是高阳公主赏给奴婢的!”
“胡说!你与高阳公主素未相识,高阳公主又怎会平白无故的给你这个东西?”转手将翡翠交给了彩蝶拿着,杨明珠喘了口气,声色稍微放缓了一些,又道:“妹妹,不是姐姐我说你。你这失踪了整整一个下午,难道就是做了这么个勾当回来?身为吴王府的第一婢女,你也太给姐姐长脸了!”
言下之意,这翡翠却是偷来的?
青莲闻言,顿时牙关紧咬着下唇,脸色忽青忽白:“娘娘,这尊翡翠真是高阳公主赏给奴婢的,奴婢没有胡说!”
“彩凤,掌嘴!”
杨明珠脸色一沉,气得一声厉喝,身后彩凤犹豫了一下,终是走上前去,“啪啪”两下左右开弓的扇了青莲两个耳光,又急忙退了下来。
杨明珠瞪她一眼,这没用的东西!
青莲手捂着脸,“扑通”一声跪下,眼里已然含了泪:“姐姐,你还是青莲的姐姐么?青莲有没有胡说,姐姐心里,难道当真不知道么?”
脸上疼痛如同火烧,心里,却像是北极寒冰一般,凉到了极致。
姐姐,虽然我们姐妹不是什么同根生,但念在相交一场的份上,你又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还敢胡说!高阳公主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她凭什么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
杨明珠越发气得提高声音,厉声喝着,眼里流转的光芒,不知是羡慕,还是妒忌。或者,更多的是一种错综复杂的隐晦怨毒之情?
青莲泪意涟涟的摇摇头,先是定定的看了她片刻,忽的惨然一笑,索性将一切都挑明了:“娘娘,即便是奴婢碍了娘娘的眼,娘娘又何必以这等下作的手段来害奴婢?娘娘与奴婢都心知肚明,这一切,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姐姐?妹妹?呵!也不过是场过眼云烟而已,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她们统统都是些可怜又悲哀的跳梁小丑!
如此用尽手段去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却不知那个男人的心,根本便没有在你的身上啊!杨明珠,你却是比妹妹更加的可怜,又可笑至极!
青莲一副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杨明珠顿时又气又怒,手捂着胸口倒退一步,也不知是被青莲说中了心中所想,还是真的良心有所悔过,咬着牙的喊道:“住嘴住嘴!你给我住嘴!你这个贱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本妃来陷害你?彩凤,给我掌嘴!狠狠的掌!直到她说了实话为止!”
狠狠的一甩袖子,用力喘气,胸脯起伏不定,脸色怒红,显示着她的心情,当真是很不平静。
彩蝶手捧着翡翠上前,讨好的安慰着:“娘娘请息怒。切勿伤了身子才好。”
小心的将手中的翡翠捧上,眼眸却是得意的向着青莲看去。不知死活的贱人,王妃想要整死一个人,还不跟捻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杨明珠一见那翡翠,眼眸顿时又厉了几分。对那边仍在犹豫着尚未出手的彩凤怒声骂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用的东西,本妃让你掌嘴!你耳朵聋了吗?!”
这该死的,一个个都反了不成?!
伸手抢过那尊翡翠,看着那副青翠欲滴的青莲形状,这胸口,更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的难受!
李青莲,今日若不灭了你,它日,你还不爬到本妃的头上拉屎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