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很久她才抬头,在床上端坐“你跟着我做。”跟着她教给我几个手势,她说这手势叫做结手印,是佛教密宗的法门。不同的结手印配合不同的口诀有不同的功用,她现在教我的就是打开“纳”的手印。等我学会了手势又叫我背了几句口诀,这才让我用在“纳”上。
我跟着做了,闭上双眼,发现脑中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一个空间,有四五十个平方左右。里面放着几个超大的柜子,象银行保险柜一样一格格的,角落里还有几口大箱子,有的箱子里面放得太满盖子都没法盖上,能看到里面的东西,都是一块块的黄金、珠宝,还有书画、瓷器、古董。
睁开双眼,我觉得自己的双眼肯定满是“$”的标志在狂跳。不知道离水玥看出来没有?难道她要把这些都交给我?“呃……玥啊,这些是……”私下我还是叫她玥,毕竟我按实际年龄来说我还要大了她一岁的呀。
“这些都先放你这里。”见我要推辞的样子,又说,“你拿着,里面的柜子里有记载道法的典籍,你有空可以修习。里面的东西你随时都可以取用,还有存放着历代掌家人用的武器,叫‘虚’,你看到的是块黑色的方块,它可以随着使用者的意念变换形状,你用什么顺手就变成什么。”
在她的指示下我找到空间里放着的那块黑色铁块,是一块黑色似金非金似铁非铁的金属,拿旁边的小匕首去劈连个痕迹都没有。这种东西在现代要是有多的,是多好的军火材料啊。
我试着把“虚”变换成各种兵器,刀剑枪戟什么的都是现在的常规武器,不会用,排除。棍棒鞭子双节棍难度太高,更不会用。
不如变把枪出来,我以前在会所里用过,也算熟悉。可试了半天,枪械的发射原理不是很懂,出来的成品只能看不能开,唉,还是塞回去以后再说吧。
“对了你看到纳里的空间有多大?”见我停止了摆弄,她问道。
我把看到的一一告诉她。
她点点头,又告诉我纳里的空间有多大是应人而已的,我的灵力还弱,所以只有最基本的大小。象她现在怀孕灵力差了,空间只有一个庄园这么大,以前灵力正常的时候则有一个山这么大。又说空间里灵气充足,新鲜的食材放进去会一直保持原样,而有生命的东西则能吸收灵力,生长特别快。她就在她能打开的那块空间里种植了很多走南闯北是收集的食材、药材,等以后我的灵力强了之后再去打开。
其实我很想问她如果人进去了会不会比较好修炼,可估计她不会理我。要真那样他们祖先早就进去了,不会等我来发现了。
真是个好东西啊,这纳和虚不就是萧萧看的那些修真小说里必备的修真利器么?我穿越一次居然把这两样都得齐了,要让萧萧知道了,还不羡慕死她。
在她的指导下我开始日复一日地修炼,有略有所成。就这样边修炼,边想些古怪的东西给这三个古人玩,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半年。我娘的预产期也在这几日了。
到今天也修炼了半年了,纳里的空间却只拓展了这么一米米,才半个平方左右,真是打击我的自信心啊。跑去问离水玥。可她说这事很正常的,灵力的聚集本就困难,尤其是开始的时候进展缓慢再正常不过的。
离水玥虽然没有叫我帮忙报离家的仇,只说要我照顾离错和肚子里的孩子,可她自己还是在通过各种手段想找出离家的仇人。经常和展玉秋两个关在一个小屋子里,或者跑出去几天不见人影。可她现在怀着孩子,灵力只有平时的三成,就算是找到仇人也只有送死的份。所以我们几个都劝她暂时放弃,等她生完孩子再说,最好还是等离错长大些,修炼一段时间,有能力帮到她最好。她表面上应了,可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子,希望以自己的能力去报仇。不然她大可以先找到仇人,再去找我那个没见过面的阿玛,让他替我们报仇,不就更轻省吗?
她还告诉我,将来我也不要轻易爱上男人,因为离家的女子不能轻易结婚生子。离家女子怀孕后灵力会消失,有的甚至生完孩子后就变成一个普通人,象我那个小姨离水瑶。而离家平时捉鬼驱魔得罪的神魔太多,怀孕之后灵力消失很容易被以前得罪过的神魔有机可乘。最好等下一任继承人又能力保护自己再去成亲,不过到那时想找个称心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的体质与常人不同,怀孕后体质会很弱,生孩子很容易就会难产,最后大人小孩都保不了。
离水玥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预产期就在这两天,她的肚子也比别人的大,让人很担心会不会是孩子太大。因为体质的关系,她的身体越来越弱,如果孩子到时候太大,更会加大生孩子的难度。搞得大家都很紧张,所有要用到的东西都是一遍一遍地检查,生怕到时候要用又没有。稳婆也找了三个,大夫找了两个以备不时之需。展玉秋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老山参,以备不时只需。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康熙三十年七月了,也就是公历的八九月份天最热的时候。
这天是七巧节,因为要一边躲避仇杀,一边又要准备离水玥生产的缘故,我没有见识到古代乞巧节的盛况,只与离水玥、展凌躲在家里。天很热,还闷,让人憋得气透不过来。我怕她早产,和展凌见天得陪着她。尤其是展凌一步都不敢离开,连她上茅房都等在外头,隔上几秒就问上一声她有事没。搞得大家哭笑不得。
傍晚的时候,在我的劝说下,娘现在已经养成了每天散步的习惯,现在我和展凌就一人一边扶着她在院子里走着,而展玉秋跟在后头,生怕我们两个小的照顾不好,磕着碰着。
“娘啊,我听说孕妇也要多加锻炼的,免得到时候没力气。还有啊,不能吃得太好太补了。”我把前世看的一些书里提及的孕妇注意事宜一一告诉她。
“还有这样的说法么?不是说孕妇要补的吗?”展玉秋虽然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可这方面的知识毕竟还是不如三百年后没生育过的我的。古代对于这方面还是有些误区,导致母婴死亡率极高。
“补是要补的,可是你补了,孩子不也吃到营养了吗?这样孩子就会太大,就不好生了啊。”我解释道。
“倒是有些歪理,”展玉秋嘀咕道,“错儿啊,我说,你这次一醒来怎么就变得不一样了啊。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懂生孩子的事了啊?还有你说的什么,营养,是什么意思啊?”
汗,现代说话的习惯哪是一下子改得过来的,以后要注意,注意。
“好了,玉秋你就别问了,错儿的事我清楚就好,离家的秘密你哪能全知道啊。”还是我老娘厉害,一句话把人的话全给堵了。
“秋姨,我告诉你原因吧,不过你们要帮我保密啊。我啊,之前不是缺了一魂一魄吗?其实那一魂一魄一直游荡在我们这个空间之外,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的东西和我们这有些区别,我也学了一些。象这些生孩子的事就是我那时学的。而且你别看我身体只有四岁,可我的魂魄游历在时间空间之外,已经经历了二十几年了,所以才会懂得这么多啊。”我把自己穿越的事半真半假地编了个故事告诉他们,省得将来我又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就可以用这个借口全给推挡了过去。
我娘看看我,微微一笑,还挺欣赏我的借口的。
嗯,我也很满意,要知道我想这个借口可是想了很久的,总不能每次有人质疑我就编个理由吧。
一转头,看到展凌正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们,看一眼他娘再看一眼我,象是不太懂我们的话。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我口水刷刷的,小正太真是太可爱了,尤其他的眼睛跟只小猫似的,忽闪忽闪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你哪象个四岁的孩子啊。说起来凌儿还大你几个月呢,可哪有你懂事啊。”
“嗯,嗯,那是。”我根本就没听见她说了什么,正在逗展凌玩呢,于是就随口应道。听得两个大人面面相觑。
“水玥啊,你说他们两个小的,还真是青梅竹马呢。要不,咱就给他们定了?”展玉秋见我盯着小正太逗他玩,把她儿子逗得脸都红了。就半真半假地开起了玩笑。
“啊!”这回我可听见了,“那可不成,秋姨,凌哥哥算是我堂哥呢吧。这不成吧?”
“是哦!你瞧,我都忘了,什么记性啊!真是……”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见天色有些暗下来了,我就建议大家回屋去了。
回到堂屋展玉秋就安排大家洗手吃了饭,刚放下筷子,展凌就立马拿了副拼图出来,这是我前两天叫展玉秋帮忙做的,画的是米奇和米妮。那小家伙喜欢极了,天天一有空就拿出来玩,连书都不念了。
我们三个则拿了副扑克斗起了地主。不过没敢多玩,怕影响胎教,以后生个赌鬼弟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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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天很闷,到了现在却突然起风了,狂风把窗户吹得噼啪作响,天也比平时这个时候暗了很多。
秋姨放下牌站起来去关窗,我趁着她转身的时间偷偷将发牌的顺序换了,自己和娘亲手上一手的好牌,正好又是秋姨轮到地主,接下来的这把牌我们彻底实现了痛打周扒皮这个崇高的理想,把秋姨打得直跳脚。
结果接下来的几轮,离水玥都找借口让秋姨去帮她倒水拿东西将她支开,我则偷偷实行换牌。开始几次秋姨没发现,可却被刚拼完最后一片拼图的展凌发现了,他指着我手上的牌,大眼跟小鹿头似地看着我们,又转头去看他的娘亲。
我立马将食指放在唇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娘也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麦芽糖逗他。之前因为展凌有虫牙,秋姨限制了他吃糖,搞得现在他看到糖眼睛里就冒蓝光,象头饿了很久的小狼。
小正太看看我们,又看看他娘,终于在她儿子眼中秋姨输给了一颗糖。接过娘递给他的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糖塞进嘴里。
然后不顾满嘴的东西,大叫一声:“娘错儿换牌!”失策啊!被这厮给骗了!小小年纪就有当叛徒的资质。
听到儿子叫,展玉秋第一时间就转了身,刚好看到我还来不及缩回的手,更证实了展凌的话。
“好哇!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啊!”她立马合身扑了上来,当然对象是我,可怜我的小身板,还不够她一只手的。卑鄙的是,她居然使出我最怕的瘙痒大法对付我这朵祖国脆弱的小花!
我娘仗着自己怀孕秋姨不能拿她怎么样,采取游击战略,抽空袭击秋姨分散我这里受到的火力。见此情景,展凌坐不住了,象头小火车似地冲过来,嘴里还大喊着“不要欺负我娘!”,来帮他的娘,四人顿时打成了一团。
突然我觉得很幸福,所以在座的没有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但打打闹闹之间已经加深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心里突然涌动出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可事实证明幸福都是短暂的。
突然,堂屋的大门被一阵大风吹得不停地抖动,还发出“嘎嘎”的声音,可周围的窗户却没有反应,象是有人在门外拍打着大门一样。
见状我们几人面面相觑,展玉秋和离水玥立即将我们两个小的护在身后,看向大门口。
“兴致不错嘛!离水玥、展玉秋!”突然狂风大作,“碰”的一声,门闩被震碎,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谁!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给我出来!”展玉秋率先挺身而出,一把拔出挂在墙上的宝剑,这里只有她拥有完整的战斗力,想当然地站到了最前面。而我娘则趁机让我把“虚”拿给她。
“哈哈哈哈……”两个声音,一男一女交织在一起,大笑着,笑声尖锐,在夜空中越发显得刺耳。
男子停了下,轻蔑地说道:“笑话!我们什么时候想当英雄好汉了。我们最喜欢藏头露尾!”跟着又大笑了起来。
展玉秋和离水玥对视了一眼,又回头吩咐我们在房里不要出去,二人提着武器冲出了房门。
我先让展凌躲到房间的角落里,免得待会殃及池鱼。自己偷偷窜到了门口,向外望去。
堂屋外面是一个百来个平方的大院子,对面是门房和影壁,只见冲出的二人跳上了房顶,和来人二对二地缠斗到一块。
离水玥面对着的是刚发出笑声的女人,秋姨则对战说话的男子。
我这才看清我娘把虚幻化成一根两尺左右的棒子,秋姨则随手拔了架在墙上的宝剑。而那两个人女子一个用了一对铁环,男子则一个空手单凭一双肉掌对上了秋姨的宝剑。
现场版的功夫片呀,成龙都没这么好的身手啊,不吊威亚就飞到房顶上,这就是轻功啊轻功。不然有办法把她们都给带回现代就好了,又能保护我,又能赚钱,还不用报那劳什子仇了。
细观来人不论男女皆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更是画着各色油彩,其形可怖,形如恶鬼。
可现在不是我感慨的时候,虽然不太懂武功,连我都看出我娘和秋姨正处于下风。她们一个怀着孩子,一个武功似乎平常,对上的又是好像比较厉害的那个,更是捉襟见肘、处处危机。
不行!这样下去她们两个坚持不了多久的,我得帮忙!
可还没等我想到办法,秋姨已经一掌被那男子打得倒飞了出去。
“玉秋!”离水玥见状即刻追了上去,她背对着那个女子,背后空门大开。女子觑到机会,一甩手其中的一个铁圈轰上了她的背心,顿时一蓬血雾喷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度,洒落在房顶上,暗色的瓦上映出斑斑点点的血迹。
“啊!”从来没见过真实版的打斗,我霎时尖叫出声。
离水玥稳住身形,转身面对那两个怪人。秋姨飞了一段后落到了地上,没见到她受了什么伤,见我娘被打又冲了回来。
“别过来!”离水玥喝道,让她站立在离自己有七八步远的后方。
跟着她双手翻转十指相扣,又不断地变换了七八个造型,嘴不断动着,不知念着什么咒语。
见到我娘使出了咒法。神秘人中的那个女子也摆出了对应的阵仗,双手结着手印,嘴中喃喃地念着。
“出!”
“破!”两个女声从对阵的二人口中发出。
跟着从离水玥这边发出了一道金光,直直朝着神秘人而去。另一边那女子手中也发出一道更强大的绿光,冲着展离二人而来。
金光色泽浅淡,绿光则更加妖异,两道光在半空中相接,跟着开始了你争我夺的拉锯。金光虽看似气势强大,但离水玥的灵力现在只有平时的三成。金绿色对峙了一会儿,金光便败了下风,绿光大盛,携着风劲直冲着离水玥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