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地出了苏府,其实我是不认得路的,昨天进来的时候是坐的马车,今天外家的马车不能随意出入内宅,自然是要徒步出去的。幸好有小狐狸阿娇领路,而某狐也十分不齿我的行为,认为我把它当成狗来使唤是严重侮辱了它的狐格!直到我答应出府后能让它随意去转转才给我个好脸,不过是有条件的,朔也要跟着去。至于我自己,只是出去帮忙口述点东西罢了,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
出了苏府的侧门,便见一辆布置简单,门上只挂着一块碎花布的双辕马车停在那里,车上坐着个车把式,下面立了个青衣小帽的小厮,应该就是尹公子派来的人了。那天在天津他也是坐着这辆车的。只是我有些奇怪,单从这马车来看这尹公子并不象是什么显赫的人物,那为什么苏峙崇要这么重视这件事呢?
见我出来了,小厮很恭敬地问我是不是苏晓辰,我应了,他便请我上车,说是他家公子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我前去。跟着拿了个板凳做踏脚,让我爬上车去。
我进了马车,刚坐稳,就觉得车身一震,是那小厮也跳了上来,跟车把式坐在了外头,还替我放下门帘。
车把式吼了一声:“坐稳了您内!”跟着长鞭一挥,那马边抬起脚步,往前走去。
听到车把式那声纯正的京片子,我内心已松,突然有种心落了地的感觉。微微掀开窗帘,看着三百年前的北京大街小景,听着人们用纯正的北京口音讨价还价,这才有了种自己也落入其中的感觉。觉得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个,而不是一个看客。
车行没多久,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看三百年前北京城的风土人情,车就在一座酒楼前停了下来。小厮掀开车帘来唤,我点点头,抬脚下去了。顺便跟朔还有阿娇示意,我到地方了,他们可以走了,等会要回去的时候我会发信号给他们的。
站在豪华的酒楼面前,目送朔和阿娇离开,别人是看不见他们的,朔的隐身术现在恢复了许多,帮着小狐狸隐身,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再解开。看着朔和站在他肩上的阿娇,我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象是认识了很久,可是为什么相处的模式这么奇怪呢?照说自己是朔的主人,可朔对小狐狸的态度比对自己明显恭敬了许多,对自己像是面对一个小孩有时是伙伴,可对阿娇却更象是面对上司一样。真是奇怪的很。
见我站在原地没反应,也没进酒店的打算,那个小厮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见我回了神看他,才恭敬地说道:“姑娘,我们少爷在上头等着了,咱们是不是……”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苏府的管家都没他这么有管教,看来尹公子却是不简单啊。
“有劳小哥了。我刚第一次上北京,没见识过这么热闹的北京城,一时看呆了,让你久等了。”我欠欠身赔礼道。
他立马側开身不受,还摆着手,直说不敢当:“姑娘是少爷的客人,小的可不当不了这句有劳,姑娘请吧。”
我也没多说,只是对他笑笑,跟着进了酒楼。这是家三层楼的酒楼,位于闹市区,名字叫做“醉意楼”,看这内外的装潢就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而且极尽奢华。一楼大厅,设着十来桌,一进门就看到对面居然还有一个小水潭,水潭中间有个小型的舞台,台子上蒙着层层叠叠的轻纱,这时正由几个女子或筝或萧地在那演奏着曲子。虽然我对古典乐曲没什么研究,但听起来倒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很。二楼三楼是一溜的雅间,不过都关着门,也看不见里面。看生意倒是不错,这还没到饭点,大厅里都已经坐满了,看来这家的老板还是挺会做生意的。
小厮径直带着我上了三楼,一路无话。到了门口,小厮让我稍等,自己敲了敲雅间的门,里面有人回了一句,小厮跟着说:“少爷,苏家姑娘到了。”
门打开了,露出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面白无须,背略躬着,象是习惯了似的,看到我们两站在门口,忙侧身让开,边说着:“苏姑娘您来啦。”让我一个进了门,跟着又对房里的人回道:“爷,苏姑娘来了。”
“嗯,来啦!先坐吧,想吃什么跟秦全说,咱们吃完了饭再说。”接话的正是那尹公子,他和一七八岁的男孩正在下棋,见我们进来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跟着又对来开门的那人说:“秦全,你去隔壁看看常大(da四声)……大夫准备好没有,好的话请他过来一趟吧。再叫小二进来,点几个菜,这都午时了也饿了。”这尹公子说起来也十四五岁了,正值青春期发育的时候,一说话就是一副公鸭嗓,听得我耳朵直痒痒。
秦全领命出去忙了,我则百无聊赖的坐到了靠窗的塌上。这房间布置的很是雅意,中间是两张描花的八仙桌子,看料子象是红木的,两排大窗户,一边放着一张塌,一边则是张炕,中间放着张小桌子,现在上面正放着尹公子和那个小孩下的棋盘。屋子里的摆设都很讲究,都是我平时在电视里见过的描花瓷瓶,青花瓷碗之类的玩意儿。
落子的空档,尹公子看了我一眼,见我百无聊赖地坐那四处打量,便笑道:“怎么无聊啦?”
我嘟嘴摇摇头,这是实话,这还是我到清朝来第一次有人请吃饭,还是这么古意又高档的地方,怎么会无聊哩。况且单是见识这屋里的摆设都已经是一大享受了。前世家里虽然有钱,但刚开始我父母只是普通工人并不在意这些,养父对我则极严厉,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到后来则根本没机会去见这些东西了。
见我与众不同的反应,少年轻笑了一声,在棋盘当间放下手中的黑子,他还没见过大户人家有怎么不懂规矩的丫头。
“四哥,她就是你说的那个用奇怪法子救了人的小丫头?也没什么特别的么,那法子是不是骗人的啊?”问话的就是那个与尹公子对弈的小孩,不过一直背对着我,看不见长相。不知道有没有展凌可爱。
“嗯……”
“切……”
尹公子正要答他,就被我的一声嘁声给打断了,他一脸怪异地瞪着我,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发出这么不屑一顾的声音。
那少年也听到了,扭过头来看我,我这才看清这小孩的长相,单眼皮瓜子脸薄嘴唇高鼻梁,用她前世的一句话来说,张得很“潮”,就是那些流行韩星的长相。她虽然一直住在美国,但也常上网,这些东西还是知道的。以他这长相,在这个时代也许称不上美男子,可要是运回二十一世纪估计有超多女孩跟在后头“欧巴欧巴”的了。
“嘁什么嘁。臭丫头,有你这么看爷的么?”他看我盯着他看,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我,意思是我今天要是不给他的满意的答复,就不让我好过。
“嘁你是因为你没见识。看你是给你面子,人长得不就是给人看的,不给人看你干嘛不躲家里不要出来,出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小小年纪就爷啊爷的,等你真到了爷爷的年纪人家该叫你什么啦!”在苏家给人看不起就算了,都出来了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噗嗤……呵呵……”尹公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这兄弟长这么大还没在女人面前吃过这样的鳖呢!
那小鬼顿时红了脸,向他四哥求救:“四哥……你看这……你哪找来这么个怪丫头啊!”他的小脸通红,眼里含着泪水,都快哭出来了。
咦?这样就哭啦?也太脆弱了吧?
尹公子不说话,他这个弟弟的把戏他可太清楚了,这两年受的罪还少吗?现在只想看看这个早熟得不象四岁小孩的小女娃会有什么反应?
我一见他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心一软,跟着内疚起来,终究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我两世加起来都快三十了,还跟这小孩斗什么气啊。
“喂,你……不是要哭了吧?男子汉大丈夫哦,打落牙齿都要往肚子里吞的哦!”
他听了我的话,立马收起了要哭的表情,一脸求救地看向他四哥:“四哥是真的吗?”
“是啊,十三,你可是男子汉,尤其不能被个小丫头弄哭哦。她才五岁呢,你都六岁了,被她弄哭以后让人知道了,还怎么当爷啊?”公鸭嗓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一手杵在棋桌上,撑着整个身子,一手隔着桌子对着弟弟的小光脑瓜一顿乱摸。逗得这小屁孩笑得可欢了,还一个劲地往后缩。
看来他们兄弟的关系挺不错的么?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不过十三?该不会是指排行吧?他们家老子还真能生啊。封建社会害死人啊,女人又不是母猪,能生这么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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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大多数亲都知道尹公子是四四了吧,十三就是十三胤祥咯,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四四啊,可貌似十三都是那样,汗一个。
不过四四现在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因为历史上对四四大婚没有明确的时间,所以文里设定的是还没大婚的,只是刚刚开衙建府的时候,离历史上那个金刚不可夺其志冷面王还是有段距离的,先让他开心会吧。
至于十三都是说他是个侠王,没什么心机啥的,偶就给他设定成个小破孩,还有现在他母妃都还在,也没人欺负他,后来康熙又这么宠他,暂时还是离侠王的形象有点远啦,我总觉得人的性格是随着时间事件而发展的,不会总是人们看到的样子啊。而且其实每个人都有点多重人格的,性格有反复也是正常的,这是科学研究哦。
发现点击快要过玩了,先汗一个,答应大家的更还没还完,新债又要来了。。。。
我改一章三千字,一天两章了哦,大家不要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