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舞有问了两句,发现实在没什么线索了,就让苏嬷嬷去给我们找点点心垫垫肚子。
苏嬷嬷一离开,我就做到了椅子上,脑中一直在盘旋着自己该怎么做,这个桃姨娘绝对有问题,是不是要跟苏墨舞说呢?
“奇怪!这个死女人还真搞笑,搞得自己跟个人物似的,还欺到大小姐头上来了。”苏墨舞还在为刚刚的事感到气氛,突然她象是想起了什么,过来我身边,“小辰,你没事吧?刚打得还疼么?”
“没事,习惯了。”我还在想着自己的事,顺口答道。
“啊?习惯了?谁还打过你?活腻了!找他去!”说着苏墨舞就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喂喂喂,怎么说是风就是雨的,打我的人在现在还没投生呢!”我指的是三百年年后那几个“舅舅舅妈”,不过具体的还不想告诉她。
“哦,那你挺可怜的,这我倒还比你好。”苏墨舞听了讪讪地坐了到我身边。“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那个桃姨娘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那她以后还不更闹翻天啊!”苏墨舞撅着小嘴问道。
刚是我拦着她,让她放桃姨娘回去的,而且绿燕当时也是找我的麻烦的,我总要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桃姨娘……她们那个样子……,象是……”该不该告诉她呢?这样我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象是什么啊?你说话怎么一截一截的?说啊……”
在她的坚持下,我还是决定告诉她吧。不管怎样要是想成为盟友的话,我的身份是最大的障碍,而这件事说不定是个契机,如果她能够信任就不会把事情告诉其他人,如果不行我再甩开她就是了。
“象是中邪!”我斩钉截铁地将我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得她一呆,旋即又恢复了正常:“你怎么知道的?你好像……对这方面很懂的样子……”她问得有点踌躇,像是在考虑要不要问出我的隐私。
“这个……我以后告诉你吧。现在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她们为什么会这样,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到时候整个苏府都这样就麻烦了。尤其是你爹,如果他这样咱们就不好过了。”真是麻烦,是不是天师都有事故吸引体质啊。
“呵。看来穿越女有事故吸引体质还真对,我一来咱们就碰到这么个大麻烦!如果是真的,那咱们是不是要找个得道高僧之类的来驱邪啊?哼,以前我还不信的说……不过我都能魂穿了,也不是不可能……”坐在椅子上,苏墨舞坐在椅子上,单手杵在椅子扶手上,托着下巴,一双腿因为短,悬在半空一荡一荡的。
我笑了笑,她的想象力还蛮丰富的。
站起身,朝她垂在那荡来荡去的脚踢了踢:“喂,男抖穷,女抖贱啊,你不怕以后被人给卖到窑子里去啊!”
她收起腿,白了我一眼,喃喃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喂,怎么办?吱个声儿!”
“找个时间,我去探探她住的院子。”我淡淡道。
“我也去!”苏墨舞对于没见过的事物很积极。
“不行!”我坚决。
“我就要去!”
“说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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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三天后我还是带着她去了桃姨娘的“桃香院”。
其实我是被她说服的,因为她说如果我被人抓到估计会被打死,而她却能帮我遮掩。
好吧,看来她就算是想凑热闹也都还找得出理由,我也正好借此看看她的为人。
其实这三天里我们没有闲着,当晚我们就祭拜了苏墨舞,当然是原来的那个,将我画的漫画烧给了她,立了个牌位放进了纳里,再就要到头七的时候再等她回魂了。
再就是让人去“桃香院”打探了一番,结果发现惊人,整个桃香院的人都不正常:易爆易怒,对一点小事就极其执着。还好苏峙崇去的次数不多,还没发现这样的症状,不过他好像最近运道有些不济,经常在外头受伤。看来这个桃香院里确实有问题。
可是你看她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黄表纸,三沓;蜡烛十几只;香,还是家里用作熏香的;狗血,不知道是什么狗的,里面还飘着根白毛;铃铛一个,不知道哪里顺来的;符纸,庙里求签求来的护身符;桃木剑,搞得跟僵尸片一样,林林总总一堆,装了一个大布袋。而这些东西都是她这两天缠着苏嬷嬷去外面搞来的,美其名曰路上落水受了惊,需要压惊。
汗一个先。
“喂,你把铃铛收一收,一路叮叮当当的,还没到地方就给人发现了。”我踢了踢她摊放在地的一堆垃圾。
“哦。”她漫不经心的将符纸扔进袋子,就拿起那个一碰就叮当乱响的“驱魔铃”,想用什么给绑上,试了半天都没效果,只得动手看有什么其他办法,“啪”一声,铃铛中间那块芯被她拔了下来,跟着把完全失去效用的铃铛往布袋里一扔。
我无语地对着苍天翻了白眼:大姐,你是来收破烂的么?
好容易等她收拾妥当了,已经二更天了,远处传来阵阵更鼓的声音,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多的样子。古代人娱乐少这个时候差不多都去睡觉了,正是我们出动的好时候。
“喂,大妈!好了没?”我踢了踢仍在磨磨蹭蹭的苏墨舞。
“好了好了,又不敢时间,这么急干嘛?万一咱们过去了,我那个爹刚好在那办事,怎么办?”她白了我一眼,对我藐视她的行为表示愤慨。
“我呸!怎么办?看活chun宫呗。又不是没看过!”几天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说话也更象在现代时的两个朋友了,随意了许多。
“哈哈,说出你的目的了吧。就知道你看风水是假,看这个是真,可惜现在没录影机,不然还能录下来,刻个‘桃色门’之类,哈哈。”说着她手舞足蹈了起来。
“你省省吧,快点,别磨蹭了,有时辰的。”不得已,我只得把我赶时间的原因告诉她了,今天子时是妖物最佳活动时间,早点过去隐藏好,不然要等下一次就麻烦了。
“啊?这还有时辰的,老大,你怎么懂这么多?你是不是奶奶穿啊。”她终于将整包的“垃圾”抗上肩,站了起来。
“什么叫奶奶穿?”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从我们住的院子过去“桃香院”还有段距离,不说话太无聊了。
“就是穿过来之前是个老奶奶啊。你懂的那些,上年纪的人才懂吧。”她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遭,“嗯,象,非常像。”
我白了她一眼,趁她不注意敲了她的头,跟着说道:“象你个头!自己孤陋寡闻,说我老奶奶。”
她委屈地捂着后脑,巴巴地看着我:“还说不是老奶奶,居然不知道康熙后面的皇帝是谁。哪象个年轻人啊。”
好吧,我承认自己历史烂到爆,那天说起的时候我还被她笑了老半天。
“我又没上过几天学,怎么会知道。”我也委屈啊,我上学那会学校不是没教这个么?
“什么?你没上过几天学?那你到底几岁啊?*那会才没什么人上得了学呢?你呢?”她满脸的疑惑,不知就里的看着我。
“我是在国外长大的,上学上到十五岁养父就去世了,那些亲戚就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去上学,就这样。”我捡简略的说了,免得暴露自己太多,她都没告诉过我自己为什么懂这么多,我就告诉她?不公平。
“啊?还有这样的?你家亲戚也太狠了吧!?”她的热血的毛病又开始犯了,“你那天说你被打习惯了……是不是就是那些亲戚干的!?”
“哼!有本事别让我们回去,让我们回去非收拾他们不可,抓起来坐他个十年八年的牢,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
剩下的路就在苏墨舞忿忿不平的咒骂声中,和我一脸微笑中度过了,两人走到了“桃香院”的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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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院门,苏墨舞抬腿就要上前,被我给拉住了。
“你要干嘛?”我拉住她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去撬门啊,看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古代的门就是拿跟门闩闩住的,拨开就是了。”她说着掏出一把打磨得很薄的刀来,不长,但足够伸进去了。
呃,好像还不错,我总不能带着她去翻墙吧?她是不介意啦,可是我还不想让她知道我会武功的事。
“好吧,悄声点,别让守门的人发现了。”
她点点头,将刀片伸进门缝,一点点摸索着,等卡到什么时,才又向一边慢慢拨动着,一点点地挪动着,突然“哐当”一声,是门闩掉地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将门推开一条缝,挨个挤了进去,又将门闩恢复原位,转身,开始打量着桃姨娘住的这个“桃香院”。
“古代也有人有恋物癖的吗?”苏墨舞看完后一呆,跟着对我悄声道。
因为我们看到了满院的桃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满眼都是盛开的桃花。四月初的桃花开得正灿烂的时候,整院绚丽的桃花将这个春季的夜晚打扮得分外妖娆。
她感叹完后,伸手拉住我的手,催促道:“走,进去看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物把几个人搞的跟发神经一样。”
我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手中握紧了驱魔棒,其实已经不用进去了,我已经知道满园的人精神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