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子捧着那小小的杯子,嘬了一口,叹道:“这酒太淡了,要是再重些就好了。”
蒋珏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酒味重了,就把梅子的酸甜给压下去了。”
朱公子点了点头,举着筷子,头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下筷,只能随便选了一碟,夹了一筷子,香味扑面而来,他满足的点着头,“蒋弟,说真的,你真的可以在京城开一家酒楼,我可以资助你,到时候定会成为京城鼎鼎有名的酒楼。”
蒋珏失笑,京城就在皇城脚下,她曾听过一个俗语,一块砖头落在大街上,都能砸到某位官员的亲戚,京城的水太深,如果没有深厚的背景,这酒楼万万是开不起来了的。
“我爹娘都在金陵,再说我这手艺也只能让朋友们尝尝,要是到了京城,我怕会闹了笑话。”
朱公子一听却是不同意,他心直口快的说道:“想我吃遍京城,这菜的味道极好。”
蒋珏只是笑着,并不接话,又给他倒了杯梅酒。
朱公子见她如此,知道她心思已定,他再说也是没用了。
用完午饭之后,朱公子看时辰还早,凑近蒋珏,说道:“蒋弟我带你去游湖怎么样?”
“现在?”蒋珏吃惊的看着他。
朱公子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现在,等到傍晚十分,玉湖上会有许多画舫,听着歌声,喝着酒,别提滋味有多好了。”
蒋珏听他这么说,算是见识到他是多么会享受的了。
石燕和竹茹听了也很是心动,来京城这两天,他们也只是去过西山,那京城内的风光却没有见识过,虽然她们也知道此行不是来游玩的,可是到底还是年轻,自然是向往的。
蒋珏思索了片刻,既然现在还没有消息,那先去散散心,她想着说道:“那好,那咱们去吧!”
朱公子高兴的率先出了院门,兴冲冲的上了马,朝蒋珏招着手:“蒋弟快来!”
蒋珏被他的好心情感染了,面带笑容的出了门,石燕和竹茹麻溜的跟了上去。
……
御书房内,当今年轻的皇帝,手持朱红的御笔批示着奏折,两道浓黑的眉毛紧紧的皱着,眼中的怒火呼之欲出,守在一旁的小太监恨不得能将头埋到地上去。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就这么的不识相,本来安静的门外此刻传来娇俏的女声,隐隐传来,“本公主要见皇兄!”“你这个狗奴才!”……
小太监小心的抬头看向御案后面的圣上,只见他面色沉静,刚才的怒火消失不见,醇厚的声音响起:“让她进来。”
小太监应道,利落的将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正是端玉公主,只是她此刻的行为一点都配不上她名号中的“端”。
“你们给我记着,等会本殿下就让皇兄制你们的罪!”端玉公主说完这句话,就神色傲慢的进了书房,那些剩下的太监们,只能哀叹了一声。
“皇兄……”端玉公主一进去就撒着娇唤道。
皇上见她没有行礼,面上也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问道:“皇妹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端玉公主听了,脸却红了,小声的说着:“还不是那个状元,皇妹特地为了他设宴,谁知道他只顾着跟那些公子们谈笑吟诗,理都不理皇妹我!”
“所以你就跑到朕这里来告状是吧,那朕立刻让人去打他二十大板!”皇帝说着,举起手,准备唤太监来。
“别!皇兄!”端玉公主红着脸阻止道。
皇帝立刻收回了手,笑吟吟的看着她,促狭的问道:“皇妹这是怎么了?”
端玉公主摇着头,说道:“皇兄莫要取笑我。”
皇帝的暗黑的眼中闪过一道莫测的光芒,可是面让依旧淡淡看着她。
最后还是端玉公主自己撑不住了,扬着头说道:“皇兄,把状元赐给我当驸马吧!”
皇帝对于这个皇妹,一向是有求必应,虽然两人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这次皇帝听了端玉的要求只是摇了摇头。
端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语气也蛮横的起来:“为何?”
“他有婚约的。”皇帝淡淡的回道。
端玉一听,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说道:“有婚约又怎么样,还不是乡下的村姑,有我这个公主在这,他能不娶我吗?让他直接退了婚约就是了,否则就是违抗了圣旨!”
皇帝似乎看不见面前这个端玉如此刁蛮的举动,依旧是淡淡的笑着,说道:“端玉,那皇兄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了,状元他早已向朕讨了一道圣旨了,那就是他的婚事他自己做主。”
“那皇兄也可以下道旨意,直接毁了那道旨意便是了!”端玉毫无顾忌的说道。
皇帝的脸却是立刻阴沉了下来,“君无戏言,端玉你过了!”
端玉从来没有听过皇帝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她的眼里立刻充满了泪水,喊道:“皇兄你不疼我!”
喊完她就跑出了书房,皇帝见她哭着走了,脸上的笑意淡去了,拿过一张纸奋笔疾书着,完后又盖了玉玺,交给一直低着头的小太监,低声说道:“送到状元处。”
小太监接过之后,又听到皇帝说道:“门口的太监各打三十大板,说是公主赏的,送到别处做事。”
小太监听着神色一禀,这位终究还是恼了端玉公主。
很快那门口的人都被拖去行刑,有些太监看了,一打听,忍不住嘀咕道:“这端玉公主真是受宠,平日里太后宠着就罢了,如今皇上又是这么的宠她。”
有些在宫里时间长的老太监们,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那打的看起虽狠,其实却留了性命。
端玉公主从书房跑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太后的宫中。
“母后……”端玉是红着眼进去的,太后一见,立刻心疼的将她拉到身边,“端玉这是怎么了?”
“都是皇兄!”端玉哀怨的说道。
太后身边的侍女太监们自觉了退了出去,要是让他们听到公主埋怨皇上,那真的是不得了。
“怎么回事?”这位太后一听到皇上,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有些奇特。
“女儿让他给我赐婚,他说已经给状元下过一道旨意了,说他的婚事自己决定!”端玉愤愤的说道,显然是记恨上了。
太后听了,叹道:“端玉啊,那状元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哀家让你外公给你挑几个有才的。”
“谁有状元有才,他是皇兄钦点的!”端玉不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