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着身下温软的床和身上柔软的被褥,淡淡的草药香气把我熏醒,我吸了吸鼻子,原来瞎掉之后鼻子真的会灵敏许多啊!
“你醒了?”身边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我吓的小心肝漏跳一拍,下意识猛然直起身来,想抽身离开那个离我很近的声音,不动还好,这一动才发觉左腿疼的厉害。
“不要动,小伙子!你的腿摔伤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大夫说最近一段时日左脚最好不要太用力,不然会很麻烦的!”那个苍老的声音拉着我,依然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小伙子?
我的性别似乎没被看出来,伸手摸了下早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衫,确实没被人解开过,除了左腿的衣裤被剪开包扎过腿上的伤!
“老先生,小的古月言在这里谢谢您的救命之恩!”知道我概是被这人拣来得,我心思急转,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作势要起身拜见,一双生满老缄的枯瘦的手急忙扶住我道:“小兄弟,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你是怎么会从山上掉下来的?”老先生问道!
我作势挣扎了几下,就顺势心安理得的乖乖躺下,挤出几滴眼泪我凄然道:“小的妻子于几日前亡故,便葬于那座山上,本来小可应该随我那苦命的妻子而去的,怎耐家中还有年迈老父尚在,只能偷生于世!小可在坟前哭了几天几夜,父亲不忍心见我伤心的样子,犹豫成疾,几日内竟然就此一命归西,我伤心过度,竟然哭瞎了双眼,不知怎的就从山上摔下来了!多亏了您老人家相救,不然月言可就真的交代在那了!”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我停下来喘了口气,果然,编瞎话说谎果然很累!老人被我的痴情和孝心感动的唏嘘不已,没有注意的我虚报的名字根本就是胡说的意思!
老人沉吟了片刻道:“小兄弟我听你言语间似乎也是个读过书的人,现在你既然无牵无挂,又孑然一身,眼睛也看不见了,不如我在府中帮你讨个差事,让你跟在少爷身边陪伴他读书如何?”
我压下心头狂喜,脸上义愤填填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月言谢谢先生好意了,只是月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眼睛又不方便,能做什么事!吃白饭这事月言是不会做的!”
“不会的,只是让你帮少爷磨个墨,准备个纸笔什么的,就算眼睛看不见只要熟练了就做的好,待会我会叫人帮你准备好纸笔,练好就就行了!”老人有心帮我。
我有些感动,还有更多愧疚,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报恩,苍冥老爹教我的虽然是“人打我一拳,我就杀了他”的理论,但也教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理论!
实很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养伤的地方,想用心修炼好了去找那打霍白下山崖杀了花卿的神经病老头报仇!我仇人好象也多起来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品问题?
再回答了一些老人关心的话语和问题,我终于清净了,虽然那老人对我很好,但我是病人,需要休息,还好那老人最后终于醒悟过来了!
习惯性支撑下腿,我盘膝坐下,发现竟然感觉不到丝毫内力,我一惊,连忙内视查看,还好内视还能用,我看到的却是断的乱七八糟的经脉,经脉断了,还拿什么报仇?
花卿的血仇好象座山一样压的我透不过气来!眼前不断浮现出花卿临死时的样子,泣血的关心,泣血的语言,我现在却连那一丝可以杀掉仇人的可能都没有了!不能给他报仇,我怎么对得起死掉的花卿,还有什么脸面去黄泉和他相会?....
好象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我无力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胸膛,脑中一片空白,对,我还有金丹,我好象抓到了一跟救命稻草,发疯搬跳起来,紫腑中金丹不见了,只有一个很苍白很苍白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元婴委顿在紫腑中。
我心里一片冰凉,这个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的元婴能做什么?
绝望......
难道我真要做一辈子废人......
靠别人报仇?我认识的不是敌人一方的只有老爹算个修行人,其他人根本不行!老爹的修为也根本没有能力帮我报仇!再说,假手于人,这种胜利我也不想要!
笠日,老人过来看阿飞时叹了口气,阿飞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茫然的瞳孔死气沉沉的,昨天还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今天眼睛里没有一点生气?老人有些不忍:“小伙子,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已经死去的人一定很希望活着的人能幸福快乐的活着,如果想让那些人开心,只有打精神好好的活着.....”
老人说完就离开了,他离去后,阿飞那双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
明媚阳光下,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在阳光下挥动着手中粗大的毛笔在放在花园中的书桌上写字!
青年的衣饰做工极为考究,更能趁出青年那文质彬彬,文采风liu的气质!
“小言,你看我这副打算送给孙老先生的字写的怎么样——”青年没有说完
就猛然止住了后面的话,面脸歉意的对身后一个眼神有些呆滞的青衣书童道:“对不起啊小言,我又忘记你看不见东西了!真的对不起.....”
青衣小童抬起头,露出那有些死气沉沉,却十分清秀好看的脸,青衣小童约摸只有十三四岁得样子,他快速答道:“没有关系了少爷!小言早就习惯这个样子了!”
青年苦笑了下,每次都是这样,逗他说话他是这个摸样,惹他生气他也还是这个模样,哪里像是个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明天孙先生府上的文人聚会你跟我一起去!”青年话题一转说起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