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照丰年,高墙、房瓦、大树、高山白茫茫的一片。
各宫宫人正努力的扫雪,清理出一条石板道路。
寒风刺骨,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一个娇俏的倩影行走在空旷的雪地中,寒风吹舞着她那玫瑰色刺凤斗篷,半遮在帽沿下的绝色小脸色冻得通红,好在拢着双手的皮毛暖筒给她带来温意。
踏上覆盖着厚雪的石阶,到达玉书房。候着门房两边的小主监赶紧的行礼。
“长公主,梅妃娘娘此时正在里边儿。您请稍等,奴才这就前去通报!”一小太监毕恭毕敬的上前请示。
夏雪妃刚要点头,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下一刻瓷器打碎及一连串的怒骂声。
夏雪妃迅速冲进去,看见的是华丽打扮的梅妃,正对着一个跪趴在地上,不断求饶的小太监即打又骂。
南皇则深感头痛的靠坐在龙椅上不语,那是心烦到了极点的表现。
“你这个死奴才,本宫贵体岂是你随意损伤的?”巴掌不够解恨,梅妃还踹上几脚。
“陛下,奴才不是故意的,请陛下明鉴!”小太监着实委屈,明明是梅妃娘娘自己撞上来,打翻热茶溅烫了手,关他什么事呀。
“你还敢狡辩?你还敢狡辩!”梅妃抬腿又是一脚。
那小监被踹趴在地上,不但不敢还手还不敢躲,只能不断求饶:“陛下……奴才不是故意的……请陛下开恩啦……”
勤王殿下前线指挥不当,如今被各大将领连名上奏要求换帅。陛下面子尽失,龙颜大怒,心情本来就差到了极点。宫中上上下下,哪个宫人不是夹着尾巴做事!
若不是梅妃自已撞上来,他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这个狗奴才,竟敢烫伤本宫,来人,把他给本宫……”精心打扮过的梅妃此刻目如毒妇。
“慢着。”夏雪妃及时走上前。清楚的看见南皇因她的出现,而明显松了口气。
“父皇金安!”夏雪妃甜甜地对南皇笑着,敛裙优雅行一礼。面对梅妃时,则只是象征性行常礼:“梅妃娘娘,不过是一个小太监。您是如此金贵,岂可与他计较。此等小事,就让容儿代为处理吧!”
梅妃未来得及开口,龙椅上的南皇发话了:“容儿说得对。交给容儿处置即可。”
不理会梅妃不满表情,夏雪妃直接眼神示意外面的人,瞬间两名御林军挎刀而进,将跪趴在地上的小太监左右夹击拖了出去,任他哭喊求饶……
到了东边相对安静的一角,那小太监被无情的扔在地上。面对死亡的来临,他吓得全身不住颤抖,不继磕头求饶:“陛下……奴才冤枉呀……陛下……呜呜呜呜……”
正当巡逻而近的李岩也赶了过来,一探究竟。
随后而到的夏雪妃对走近的李岩轻领首,走上前去:“好了,再喊也听不见。”
那小太监何尝不知,可怜巴巴的爬上前趴俯在夏雪妃绣花鞋前,将头一次又一次的重重磕在地面上:“长公主,奴才是冤枉的……求长公主枉开一面,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求您了……奴才真是冤枉的……”
夏雪妃暗自叹息:“本宫即已将你带出玉书房,自当是救你。”
闻言,那小太监先是一愣,随后大惊,接下来是又惊又喜,更加将头重磕于地面:“谢长公主救命之恩!谢长公主救命之恩!长公主的大恩大德,奴才无以为报……往后奴才的这条贱命就是您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有长公主一声令下,奴才决不皱眉头……谢长公主大恩大德……”
夏雪妃无奈的摇头:“别高兴太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奴才懂……只要奴才这条命还在,还能养活年迈的娘亲,奴才受多重的刑都不怕!”在这视奴才命为草芥还不如的宫中,能保住一条小命已是大幸,他怎敢让长公主难做。
夏雪妃看向李岩,李岩心照不宣的点头。示意两名身下执行杖刑。
一步一步渐渐离开的夏雪妃,远远地也能听见那小太监强忍下的呻吟,心中着实一番感慨。
宫中的执杖手,个个都是经过调教的。
把人打得皮开肉涨,不过是皮肉伤。反观那些看似无大碍的受刑人,却更大可能不死也残!
“将军近日可好?”夏雪妃温和笑着,问向相差一步之后的人。
“多谢长公主挂记,微臣很好!”李岩从未因双方婚约而失礼过,总是保持恭敬态度:“倒是长公主日日忙于正事,还请长公主多注意休息!”
“我倒是还好。”夏雪妃完全没有摆出架子,随和之极:“上次李小姐进宫来,我反而出宫以至错过。除夕之夜也不见她进宫赴宴,是否因为这几场太雪受了风寒?”
“是微臣祖母旧疾犯了,加上染上风寒,家妹一直在身边照顾。所以除夕宫宴才未能随爷爷进宫参加!”李岩如实回答。
“老夫人身子不爽?”夏雪妃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为何不听你上报?”
李家满门忠烈,李老上将军为定基南皇,立下不可超越的汗马功劳。李老夫人身体不适理应上报朝廷,朝廷再派人前去探望。
“按规举理应第一时间上报,只是爷爷说现下两国交战,陛下日理万机,时时刻刻牵挂前线战事,就等以后找个好的机会再补报。”李岩停下脚步,依旧保持恭敬态度。
“算了,你放假三日,回去陪陪老夫人吧!”夏雪妃明白李家人的忠心。
“不可!”李岩立马反对:“长公主对微臣一家的关心,微臣铭记于心。但微臣是军人,保护陛下安全是最为重要的使命。岂敢因家事而离开岗位!”
“这事儿这么定了!”夏雪妃明白若是与他商量,定说不过他。倒不如强行定下:“老人家不比我们年轻人,一旦生病,哪怕只是小小风寒,在他们心里其实是很想家人都陪在自己身边的。我这就去通报父皇,随你一起回府探望老夫人。”
“这……”
“这么说定了!”夏雪妃难得与他争辩,干脆转身向玉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