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想,知她者,也只有秦亦吧,她从来没有告诉他,他却简简单单看明白了一切。
她想,他那嬉皮笑脸的外表下,到底藏了些什么,能这么洞悉别人的心思。
也许,是她自己掩饰得不够好,才轻易的被他发现。
秦亦或多或少只是猜到,却一直不确定,直到汪柠和杨姗玉分手,她有些不同寻常的表现才让他越来越怀疑,于是他一直想一直想,从他们最初的认识开始,到现在这不明不白的情况。
然后他就略有所明了。
经常下楼的他经过琴房,常常看到过汪柠和莫言在一起,也了解了那次刊登事件的所有过程,莫言对于汪柠,表现得有些特殊,反应也不同寻常。
当他知道后,心里竟然有了些不甘心,他实在是不敢相信,所以更想了解彻底,他从葶妁那里套了几次话依然没有答案后,就想到了艾筠。
那时半夜,当电话打过去时,那边居然有人接了,听声音,那头的艾筠似乎也没有什么睡意。
当他可以开口时,他却犹豫了,曾经在一起,他至少也半分明白艾筠的心思,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去伤害另外一个女孩。
问不出口的他,终于还是在那堂课上,明了一切。
当莫言递着纸条,眼神里尽是焦虑和担忧时,一切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想寻找的答案也终于不再需要答案。
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脑子里是空白的,随后才化开一点一点莫名的情愫,夹带着丝丝失望,慢慢渗进心里。
他不想再说什么了,他们心里都很明白。
只有他,心里有化不开的迷茫和无奈。
两周后,秦亦就听说,莫言的文章拿了市里的大奖,他一激动,差点抱着莫言跳上讲台,然后昭告天下,我的哥们拿奖了这样疯狂的举动了。
倒是莫言自己,在一旁喜怒不惊的,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秦亦有些忍不过了,就冲着莫言大喊:“喂,你个小丫头拿大奖了还这么淡定,你以为你是淡定帝啊,好歹也笑笑啊,这样一副处事不惊的表情,倒有点让人觉得我是太监急了。”
莫言扬起嘴角:“你都承认了,我没办法。”
秦亦结舌,跳起来敲了莫言两个爆栗。
班会课上,老师把莫言的奖状带了回来,并当着全班的面好好的夸奖了一番,莫言虽然觉得那副台词显得有些老套了,心里却是由衷的高兴,她想,自己也有值得骄傲的一面,至少在一群优秀的朋友面前,不会觉得自己最卑微了。
“莫言同学,恭喜你,请上台把奖状拿回去。”随着一阵掌声,莫言走上讲台,接过奖状。
在那恍然的一瞬间,她想起了艾筠,她会不会,在自己的一番辛苦努力下,收获这样的喜悦?
亲爱的艾筠,你看见了吗?我们在不同的道路上,共同的努力着,我们都不要放弃梦想,我们要努力的向前走,总有一天,我们会收获别样的喜悦。
下午放学,莫言整理好书本,等着葶妁扫完教室下来一起离开,秦亦要播音没时间,所以就她们俩结伴回家了。
刚走到楼梯,就看见杨姗玉怒气冲冲的朝楼上走来,一抬头看见了莫言和葶妁,再看见莫言手里的奖状,心里的怒火燃烧的更旺,她久久盯着奖状,表情肃然。
随后,她冷笑两声,望着莫言,一字一句说道:“莫大才女,现在很威风啊,好像一中没有谁不认识你,你算是出名了。”
莫言不说话,她知道这是个麻烦,她不愿意招惹,如果能避,那就避的远远的。
“那是,不像有些人,凭着一副吓死人的丑脸和讨人厌的家世在学校混生活,那种日子不好过吧?毕竟走到哪儿都有人唾弃,背地里还不知道骂了多少次。”葶妁不甘示弱,回答道。
杨姗玉的嘴角有些抽搐:“贱女你骂谁,活得不耐烦了?!”
“谁答应就骂谁!”
杨姗玉气不过,将手里的书全部朝葶妁扔去,然后整个人也扑了上去,和葶妁打成一团。
葶妁只感觉一堆书扑面而来,砸得她顿时没了方向,还没反应过来,杨姗玉的拳头就如雨点般哗哗砸在了她的身上。
莫言忙上前想把两人拉开,在这儿地方大打出手绝对会闹到学校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们。
再说,以杨姗玉的脾气,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倒霉的也只能是葶妁。
莫言用力想扳开杨姗玉的手,却怎么也不行,她用尽力气想拉开却是徒劳,杨姗玉有些抓狂,反手就打向了莫言,莫言只觉得手臂火辣辣的疼,手却一直不肯放开。或许是她用力掐痛了杨姗玉,她两只手一挥,想把莫言的手甩开,结果却看见莫言滚下了楼梯。
“言言。”葶妁一把甩开愣着的杨姗玉,跑上前去看莫言的伤势,发现额头上出现一条伤口,殷殷的往下淌血。
葶妁急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莫言转过头想安慰她,话没出口就便成了一阵呻吟。
眼泪痛得往下滚。
感觉自己的右腿不听使唤,好像是断了。
她想仰头,一动就天旋地转,最后连葶妁都看不真切,眼前渐渐变黑。
葶妁顿时六神无主,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不知所措之时,一个身影突然闪过,停在了她们身边,看了看地上的莫言说了句:“得马上送医院。”然后立马背过身,将莫言拉到自己背上,迅速跑下楼。
葶妁急忙跟上,恍惚中,她听见身后的杨姗玉轻轻的唤了声:“简落。”
快到医务室时,莫言醒了过来,嗫喻的说了些什么,又晕了过去。
那句话只有背她的那个人听清楚了,他微微一怔,垂下了眼眸。
医生看了外伤后,说要花些时间慢慢处理包扎,伤口还很严重,要送到医院,那人听后对葶妁说:“回去通知你们老师,顺便打电话告诉家里人,我送她去医院,你记得赶过来。”
葶妁一阵点头后就飞奔了出去,这个时候,她竟然毫无防备的相信了这个人,或许是害怕了心里没了主意,又或许是他冷静的处事方式让人不得不信服。
葶妁和老师赶到后,莫言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不过还要看情况,由于摔得很严重,现在又是秋天,病毒的高发季节,要注意伤口不被感染,不然情况就不乐观了。
谢过医生后,老师转过身,正想问葶妁是怎么一回事时,就看见那男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老师脸上也堆上了笑容。
“是简落啊,是你送我们学生来医院的,还真是好孩子,谢谢你了。”老师说道。
原来他就是简落,葶妁在心里嘀咕,确实是副公子哥样儿,不过心肠还蛮好的。
简落点点头,转身出了医院,老师还不忘冲着他的背影补上一句,注意安全啊,替我向你父母亲问好。
葶妁摇了摇头,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略有所感。
这是有钱人和贫穷人的区别。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一转脸,老师换上了另外一副表情。
“这个.......”葶妁望了望房间里的莫言,长吐一口气,“好吧,老师我全部告诉你,是杨主任的女儿把莫言推下楼的,我可以作证。”
老师显然一怔,随后表情变得缓和些:“是这样吗?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推莫言下楼,具体是因为什么,全部说出来。”
葶妁感叹一声,慢慢将经过说了出来。
秦亦晚上跟老师请了假,才匆忙跑到医院来,那个时侯莫言已经醒了,半躺着望向窗外,没了大碍。
见秦亦来了,她转过头说了句:“来得还真及时。”
秦亦一皱眉头:“我要是及时的话,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我没事了,希望老师不要把责任推究到葶妁身上。”
“怎么会?明明是你们三个的责任。”秦亦嘀咕了一句。
“你吃撑了还是被门撞了?怎么这么说呢?”莫言有些生气,“怪我没什么,只是不要连累了葶妁,原本事情也是因为我,才弄成这个样子的。”
秦亦白了她一眼:“你这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我只是随便说说,开开玩笑想让你开心点而已。”
莫言不语。
“我哥还不知道吧?”莫言突然醒悟过来,问秦亦。
“好像老师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葶妁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