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铭帮着葶妁把行李搬进宿舍,把床铺好,又把她的东西都一一摆放好后,其他几个女孩刚好上完课回来了。
开门,众人一愣,葶妁忙笑着迎上前打招呼:“几位好啊,我是新来的,叫黎葶妁。”
几人都礼貌的笑笑,算是认识了。
“咦,这位帅哥是你男朋友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葶妁嘿嘿的点点头,心里美美的:“他叫孙铭。”说完孙铭走上前,含笑的点点头。
葶妁考上了美术学院,原本是打算开学就来报到的,因为孙铭临时有事,就延迟了两周,所以现在才眼巴巴的跑来。
“你男朋友也在这学校吗?”那个声音又问。
葶妁抬起头正想回答,孙铭却先开口了:“我没那艺术细胞,送她来的。”
一阵唏嘘,大家都羡慕葶妁有这样一个男朋友。
“我叫顾玉珺,以后咱们就头对着头睡觉咯!”一个女生上来,短短的头发,穿着白色的体恤,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随意。
葶妁笑笑:“玉珺你好啊。”
“这位是三号床的于妙,叫她苗苗就行,这位是一号床的小单,真名若单,就是杂志上素描连载那个,这个是丛湘,咱们宿舍最斯文的女孩子。”顾玉珺一一介绍,“还有一位没有回来,咱们宿舍最男人婆的一个。”
一旁的于妙接过话:“记住名字就行,杨悦铃。”
葶妁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名字倒是挺斯文的。”
众人轻笑。
“她啊,平时大大咧咧的,不过为人爽直也没什么啦,你是咱们宿舍最后来的,起初我们还猜着会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孩儿呢,没想到是位礼貌的美女。”于妙说着。
葶妁挽着一旁孙铭的手:“哪里呢,我看大家都是美女。”说完又是一片笑声。
“好了,有事先出去了,先告辞,拜拜。”葶妁说完,就拉着孙铭往外面走,一出门,就大大松了一口气。
孙铭想笑,却忍着没有笑出来。
“她们实在是太热情了,有点受宠若惊。”葶妁感叹,怎么和当初她设想的不一样呢?
“不就是几个陌生人吗?紧张成这样。”孙铭道,他知道葶妁和陌生人交谈有些紧张,却没想到会成这样。
“你当然会这么说啦。”她翻了翻白眼,“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就像发现猎物目标一样。”她喃喃的说,心里染上一层醋意。
孙铭捏了捏她的下巴:“黎大才女,回过神来啊,别想得太歪了,小心回不来。”他对那些女孩儿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她微微吃醋的样子,心里挺乐的。
“我哪有想歪啊,你说,你去学校了,我不在你身边,别的女生要是趁虚而入怎么办?”她理由充分,结果成立。
“你男朋友太优秀了,没办法,你要是担心呢,就跟着我一起过去,天天守着不就行了。”
葶妁撞了她两下,快步往前走了。
吃了晚饭,送孙铭去了附近的宾馆,她便一个人拖着沉沉的身子回宿舍了,钥匙刚插进锁里,里面就打开了。
她一愣,望着开门的于妙,嘿嘿的笑了两声。
“约会完了?”她问。
葶妁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不做多余的回答。
“嗨,大家好啊。”她打完招呼,把东西仍在桌上,取下眼镜,跑去洗了把冷水脸,用毛巾擦干,然后上了个厕所。一出来,大家正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
“葶妁你和孙铭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提问的是顾玉珺,她的问题一出来,正在看出的苗苗都抬起了头。
她呵呵的笑两声:“高中吧。”
顾玉珺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也没再接话,兀自的看起杂志书来。
葶妁暗自疑惑,这个舍友怎么对她的男朋友如此感兴趣?于是一边沉思着,一边收拾好东西去洗澡。
出来后,她快速地将衣服洗了,拿着刚买的曲谱爬上床,随意的翻看起来,却不知道在看什么。
手机响起,她猜是孙铭,结果不是。
她略有失望的望着屏幕上的名字,有些不情愿的按下接听键。
“许凡,什么事?”虽然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但是已经过去了,她不应该一直记挂,不然孙铭都会说她小气了。
“葶妁。”那头停顿了一会,“我在你们学校的隔壁哦,有事可以多联系。”
葶妁无意的哦了一声,随后又想起什么,立马坐了起来:“你说什么,我们学校隔壁?”
那头淡淡回答:“嗯,A大,老校区十几分钟就到,新校区一个半小时。”
葶妁愣了两秒:“许凡,你挺厉害的,A大的录取分数那么高,你居然考得上。”
那头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又怎么可能来这里?
只是,她不需要他,他跟来未免太傻。
虽然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是他们之间好像还和从前一样。
葶妁愣了几秒后,突然想起什么:“你说你在A大?”
那头疑惑的嗯了一声,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这么问。
“天哪,你居然在A大,为什么我没有早点知道呢。”葶妁感叹起来,随后才想起,高考成绩出来不久后,她打电话问秦亦报了什么学校。
电话那头有些吵,她听得不太真切,不过秦亦耐心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后,她总算是知道了。
“许凡,你打个电话给秦亦吧,你们现在成校友了。”缘分这个东西太奇妙了,她不得不——叹服。
那头的许凡也愣了一会儿:“原来是这样,等会问问他,我还不知道呢。”
说完,两人便沉默了下来。
“葶妁,有机会,可以见见你吗?”终于,他还是开口了,“想当面给你说抱歉,那件事——”
“没关系,都过去了,咱们现在还是朋友嘛。”葶妁回道,“要不你打电话给秦亦吧,咱们有空再聊。”
那头沉沉的回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葶妁望着电话怔怔的发神,最后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望着天花板,由于没戴眼镜,她微微眯起了眼,那淡淡的烦恼和落寞便隐藏了起来。
她将手机举起,一遍一遍的翻看号码,一直翻到——言言。
她微微顿住,望着那名字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拨了过去。
似乎已经知道结局,她脸上并没有多余的失望,听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后”,静静的挂了电话。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嗅着淡淡的清香味,眼睛有些酸涩。
也许是刚来,加上路途颠簸,报名麻烦,她感觉脑袋沉沉的,靠在软软的枕头上,眼睛就睁不开了。
于是,她成功的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趴在床上,呼吸均匀起来。
猛地,手机响了起来,她睁开眼,顺手拿起手边的电话,果然是孙铭。
“喂,告诉你啊,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是再见你时你瘦了,就等着受教训吧。”他带着威胁性的声音传来,她不怒反笑。
“放心吧,这么大个人了,我还不会照顾自己吗?”她的声音带着些倦怠,然而此时却头脑清醒,“记得啊,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此话一出,头对头的顾玉珺翻了个身,呓语了几句又沉沉睡去。
其他人也都沉浸在梦乡里,她翻了个身,坐起来望着外面的月色,和他说话。
两人一阵甜蜜的叮嘱后,就挂掉了电话,此时的葶妁已经睡意全无,干脆起身洗了个澡,然后又回到床上,依旧睡不着。
她不禁无奈,想着当年的言言,失眠的那段日子,她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虽然她们一起走过了六年,但是对于言言那样沉静而又不爱说话的性格,她实在看不出她的内心。
所以她暗恋了汪柠那么久,她都不知道,作为她的朋友,她实在是有些不够格。
她坐起来,望着外面寂静的一片,无奈的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