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葶妁把孙铭送上回校的火车,望着他渐渐没入人海的背影时,眼眶就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她挥手和他告别,却没意识到他根本就没有回头。
可怜,要是当初他听了自己的话来A大就好了,他们现在也不至于分别。
不过,还有机会见面的,她好好地等着,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走吧,我们去上课。”身边的顾玉珺提醒她,见多了分离,他们现在已是成年人,很多事情,也慢慢的看开了。
上完课后,葶妁抽空给秦亦发了条短信,几分钟,那边便回了过来,他说:我在老校区。
——那抽个时间出来呗,咱们出去玩玩,顺便把你们那位也叫上。
——什么我们那位,现在还是单身,你又不是不知道。
葶妁望着那条信息,随后才恍然过来,苏澜希不是他的女朋友。
——小苏在哪儿读大学?
那头犹豫了半天才回过来——我不知道。
葶妁一愣,他不知道?这也太奇怪了吧。
其实不然,当葶妁问起苏澜希的去向时,他才意识到她很就没有给他发过信息或者打过电话了,自从高三毕业,他们那场各奔东西的散伙饭散场以后。
他有些歉疚,又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心里空空落落的。
——这样吧,这周末,我来你们学校,咱们一起去附近走走,熟悉熟悉怎么样?
——好啊。
“葶妁,周末有没有什么安排啊,大家一起去逛逛街?”回到宿舍,顾玉珺便提议起来,于妙高兴的嚷着好啊好啊,一边的单单也举手同意。
葶妁有点为难,她望着众位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周末我有事,怕是去不了了。”
顾玉珺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有什么事啊,咱们刚认识,还有好多都互不了解呢,这个地方你也挺陌生的,原本还想带你到处看看的。”
这样一说,葶妁就更内疚了,她沉思了片刻,眼睛里闪过一阵光:“你们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顾玉珺挨着她坐下,嚼着薯片,望了一眼旁边的苗苗:“好玩的地方,东北路尽头有个游乐场,不算大,A大新校区附近有个唐朝公园,另外近一点的嘛,就只有坐202的公车去终点站的西坪湖咯。”
葶妁的脑子一转:“其实吧,周末我也没有太重要的事,就是高中的一个朋友在A大,想周末一起去玩玩呢,不知道你们是一起去玩还是去逛街。”
这样一说,顾玉珺的眼睛突然亮了,贼贼的凑近葶妁问:“是美女还是帅哥,是帅哥我就去。”
葶妁无奈一笑,若说秦亦不帅那是假的,只是嘛,对于一个看似对女生没有多大兴趣的帅哥,就算玉珺去了也钓不上的,说不定还惹上一阵纠结风波呢。
实话吧,记得曾经的秦亦不是这样子的,什么时候变了?
葶妁打量了她一番,身材还不错,脸蛋嘛,要赶苏澜希还是差了一截,连苏澜希这样的美女放在他的面前,他都能淡定的单身这么久,更别说眼前的玉珺了。
她不禁有些沮丧,原本还打算让秦亦脱光的,现在看来,有点难了。
“苗苗,要不然咱们一起吧,把你的男朋友也叫上,一起去西坪湖怎么样?”葶妁望向一边正打游戏的苗苗,问道。
于妙犹豫了片刻:“好吧,反正周末也挺无聊的。”
葶妁一喜,望向玉珺,只见她还眼巴巴的等着她回答是帅哥还是美女呢,葶妁摘下眼睛,装着一副深沉的样儿:“是帅哥呢,你可以去打打望。”
玉珺差点从地面跳起来,蹬了两脚就冲上前一把抱住了葶妁,就差点在她脸上亲上一口了。
周末那天,天气格外的给面子,毒辣的太阳公公不禁没有出来露面,还吹起了点点凉风,整个人身上都凉凉爽爽的,倍感舒服。
当秦亦在艺术学院的校门等上了五十三分钟零二十七秒时,葶妁才拖着那打扮的格外精致的玉珺出现在林荫道前方的拐角处,还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着。
他原本有些无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该死的苗苗,现在还在情意浓浓的,要是不来我们就走了。”葶妁抱怨,抬起头,冲着秦亦歉意的笑笑。
“你还叫了谁?”秦亦问。
葶妁摇头:“没有了,没有了,放心,就只叫了三。”说完,她一把拉过身后的玉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宿舍的美女顾玉珺,这是我的初高中同学,秦亦。”
秦亦扬起嘴角,冲着她点点头。
玉珺嘿嘿一笑,望着秦亦又傻傻的低下了头。
这时,尽头处又出现了两道身影,只见穿着情侣装,拖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包,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挽着男朋友的手的苗苗,高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苗苗,据玉珺推断,是宿舍里唯一谈了恋爱的女生,男朋友身高一米七八,皮肤稍黑,戴着六百度的黑框眼镜,目前于妙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未满一周。
“哟,你们都到啦。”于妙说完,望向后面斜靠在栅栏上,在一地落叶里看着这一幕的秦亦,问葶妁:“这就是你的高中朋友,长得还真帅。”
一旁的玉珺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这是冯习松,我男朋友。”于妙介绍,随后再一一介绍各位室友。
葶妁也重复地说了声:“高中同学,秦亦。”
互相介绍后,算是认识了,几人便来到车站,准备坐车去西坪湖。
上车前,秦亦凑近葶妁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还以为孙铭在这里,搞半天他都回去了,现在你和我一样,都成了孤家寡人了。”
葶妁白了他一眼:“我和你不一样好不好。”她停顿了片刻,“你身边那么多优秀的,是你自己不要。”
秦亦将头转向一边,微微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黑色瞳孔里的黯然。
公车来了后,几个人便陆续上了车,秦亦走在最后面,或许是不习惯这样拥挤的生活,所以才选择走在最后。
感情也是如此,如果几个人的世界太拥挤,那么总有人要退下去,若是想等待最后的安宁,那就最后上车,避免那些烦闷和拥挤。
他现在,也在等待着,希望有一天,那个熟悉的身影能重新出现在面前。
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他都希望那个人能好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等着那一天,他不再隐瞒所有的真相,把那些该说的,不该隐瞒的,统统说出来。
公车停下,已经到了一站,尽管还有很多站,他也相信会有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