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流年 第八节:言言
作者:若情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不好意思,今天迟到了十分多钟

  ——————

  ——————

  葶妁深吸一口气,使自己镇定下来:“秦亦,你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她停顿了几秒:“刚才在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上面有一段话,它是这样说的,‘作者简介:失忆的鱼,18岁,《年华》杂志的签约作者,文字以忧伤唯美为主,故事富有吸引力,代表作有《青涩的纪念》、《如果我是你》,目前《遗落的满地花开》正在连载中。’”

  秦亦的脑子有些混乱,这句话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葶妁为什么这么紧张?

  “这上面还附了一张照片,好像,好像是言言。”

  秦亦一惊,脑子里一片空白,然而他却感觉到,眼前好像有一缕阳光,正缓缓的升起。

  他强压制住内心的欣喜,他按着葶妁给的个人资料里的博客地址,打开电脑,然后进去。

  里面,博客名字也叫做失忆的鱼。

  下面附着一句话:遗落,拾起,花谢,待开。短短的八个字,秦亦却花了一分多钟,才从那里转移视线。

  他打开作者资料,上面并不完整,只有简短的一些,然而这些对于秦亦来说,已经是无比的希望。

  竹青色的版面上,简简单单的写着:失忆的鱼,女,19岁,目前居于上海,爱好写文,发呆,坐公车。

  他打开她的相册,上面只有几张简单的图片,第一张看不清楚,像是个模糊的背影,秦亦花了好长时间,也没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不过可以断定,是个男生。

  他继续往下翻,然后便被眼前的照片怔住了。

  照片上的人他再熟悉不过,清澈的眸子,肆意扬起的微笑,白皙的皮肤洒上一层淡淡的光,额头上有秘密的汗珠,但是看得出来,她很快乐。

  下面对照片的描述是:我最亲爱的艾筠。

  他深呼吸,又往下面拉。

  这一张,才是他所要等待的。

  他看见言言黑而细的头发散披在肩上,随着照耀的太阳染上一层金光,她手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侧面望过去,眉头轻皱着,两片薄唇抿在一起,额前垂下几缕头发,背后是书架,桌上也放着几本书,临近的,是两本写着《年华》的杂志书。

  他的思维再一次怔住,望着屏幕上熟悉的人儿,久久没有回神。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按下接听,平静了声音,却还是压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的狂喜,他对着葶妁说:“是她,是言言。”

  然而那头却没有回答。

  他正想问葶妁怎么了时,那头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略带着疑惑和诧异的口气说:“秦亦,什么是言言?”

  他才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艾筠,于是改了话:“以为你是葶妁,说错了。”

  似乎感觉到艾筠的疑惑,他又补充了一句:“刚才进了言言的博客,在里面看到你的照片。”

  艾筠有些结舌,她支吾了很久,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秦亦,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一直知道言言的消息,但是,那个时候我不能告诉你。”

  秦亦一震,随后扯下眼眸,目光复杂交错。

  “对不起。”艾筠道了一声,“原本我是该告诉你的,言言她回来了。”

  秦亦睁大眼睛,目光变得欣喜,随后又黯然下来,染上一层浓浓的悲伤。

  艾筠的话如此明白,她是故意躲着的,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心里还有怨有很,她又怎么能不和他联系,甚至还瞒着葶妁。

  一切不言自明。

  “喂,秦亦,你有没有听我说?”那边的艾筠问道。

  他沉默了几秒,调整好情绪:“现在告诉我她回来了,有什么用?既然她不想我们知道,那又何必说出来?”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望着屏幕上熟悉的人,眉头紧拧一团,最后也关掉了博客。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他的世界,也是如此的安静。

  这时,葶妁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走到阳台上,突然觉得阳光如此的明媚,明媚得很令人感觉恍惚和陌生。

  “是她,她已经回来了。”

  葶妁仿佛大舒一口气,随后才回道:“回来就好,只要回来了,总有见面的机会的。”

  秦亦的眉心依旧未散开,反而凝结了更多的烦闷:“她回来了,都没有告诉我们,你觉得她还想再见到我们吗?”说完他苦笑一声,“错了,她不恨你,她只是不想见到我。”

  “秦亦,别这样想,我想,言言或许是因为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我们,她那么懂事,应该很明白,这件事不怪你的,你不要自责,事情说清楚,就没这么麻烦了。”

  葶妁的话让他稍稍安静,然而心里的那股失落和浮躁,却挥之不去。

  他走进宿舍,换好鞋拿上外套,想出去散散心。

  A大分为新校区和老校区,秦亦在老校区,许凡在新校区,老校区相比而言,环境要好于新校区,毕竟积淀了多年的历史,连林荫道的树木都又大又葱茏,然而秦亦在资料上见过新校区,那些标志性的建筑和林园,都在新校区。

  想着想着,许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秦亦,要不要来这边啊,咱们也好久没见面了,要不要出去聚聚?

  ——新校区好像还有点远吧,没那个心情。

  ——喂喂,给个面子吧,要不然把葶妁也叫上,一起出去兜兜风嘛,顺便带你逛逛新校区。

  他沉思的良久,反正闲的无聊,心情烦躁,若是跟着出去热闹热闹,心里的难受或许可以减轻些。

  ——好吧,告诉我在哪里,我过来。

  ——嗯,老校区出门坐107的公车,一个半小时后在新校区门口见,记得叫上葶妁。

  秦亦有些结舌,高三那年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叫葶妁她恐怕也不会出来,为了避免尴尬,他回道——葶妁才来,事情多呢,应该出来不了,改天吧。对了,去新校区有没有什么捷径?

  ——捷径?如果你走路嘛,倒是可以沿着生活区那条小路过来,不过要走五十多分钟,坐车要绕一些,不过脚不会受罪,看你自己选了。

  他望着偶尔才路过几个人的宽道——要不然,我走路来吧,反正闲的无聊。

  那头沉默了半天:“随便你吧,葶妁真的不来?”

  秦亦微停住脚步,沉吟回答:“嗯。”

  于是沉默下来,一直到那头挂掉电话。

  既然无法相守,何必如此痴情?这是他对许凡的评价,随后心里才猛然一惊,这句话,也如此贴切自己。

  他继续往前面走,许凡说的那条路他知道一些,不知道的,也只有等路上问别人了,总之,他就是不想搭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