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落前世 第十九章 拆穿
作者:茹亞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刚刚,当之夏回来,我便知道,没必要再装下去了。没错,所谓的怪病,不过是个幌子,目的,便是为了揪出那个藏匿在背后的主谋。

  我在明,敌在暗,既然,对方想下毒害我,那我干脆将计就计,假装中毒。李彦羽曾说,这“牵机”是********,中毒初期,人会头晕脑胀,呼吸困难,心口郁闷,之后食欲不振,四肢颤抖,渐渐消瘦,变得越来越虚弱,最终晕睡不醒。会下这种罕见的毒药,无非是想无形中致我于死地,而又不被人查觉。所以,我会有那样的病症,就是让对方以为我是中了毒。

  实际上,这毒,早在喝过李彦羽的解药后,已经清除了。所以,当几日后程太医被宣来为我把脉时,查不出原因,因为,我根本就没病。早听说过心病是查不出的,这也是我敢大胆宣太医的原因,人们容易被表面的假象迷惑,我装得太像,可脉象正常,难怪那些太医个个都束手无策。

  李彦羽说,这毒药是蓝色的粉末状,味道极苦,若是落在饭菜上,容易查觉,但溶于茶水中,却是无色无味,用银针试探,短时间,银针不会变色,可是,若浸泡超过两个时辰,银针便会变成黑色。听了他的话,我当日下午便叫之夏做了测试,果真如此……

  那病奄奄的脸色,是化出来的,食欲不振,到后来的只喝茶水,是因为私底下吃了之夏偷藏的点心,而那“喝掉的茶水”,全奉献给了窗台上那两盆大丽菊了,开得正艳的大丽菊,未过花期,却是突然莫名其妙的枯萎,换了几盆,都是这样,所以,我与靖王八字相冲的传闻也是由此得来的。之夏这几日红肿的眼睛,当她见我晕倒时,更是吓得泪水直流,不是她演技好,只是因为她的指腹沾了点辣椒水,这点倒是委屈了那丫头。

  算一算日子,我差不多该“毒发”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这也是令我苦恼的地方。这几日正犹豫怎么把靖王引来,想不到他的贴身侍卫倒是主动送上了门,如此好的时机,怎能错过?于是,顺理成章的,我在程展云面前晕倒了,之夏马上会意,装出哭哭啼啼的样子。只是,我是如何知道那下毒的是春花而不是秋月呢?

  八月二十七日

  当第七个大夫摇头,跪下说:“王妃恕罪,老夫……把不出王妃患了什么病……”

  送走大夫,几个丫头围在软榻边,看着日渐消瘦的我。我勉强露出个让她们安心的笑容,说:“我真是没用,让你们担心了。”之夏马上猛摇头:“不,是之夏没用,不能代小姐受苦……”

  “之夏,扶我起来。”我开口,之夏马上扶起我,我走到茶几前,坐下,艰难地伸手拿起两只茶杯,之夏看出我的意思,马上帮我斟满。

  “春花,秋月,你们过来。”我开口,两个小丫头马上走到我面前,我交待:“我若是有什么不测……请你们……代我好好照顾之夏……”随即,又颤抖着手,端起那两只茶杯,举到她们面前,说:“这杯茶,就当是我敬你们的。”仿佛是在交代遗言,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们,像是请求,实则在观察,不错过她们脸上的一丝神情,听懂我的意思,秋月脸色如常,只是皱了皱眉头,可春花,那脸色却是变得煞白。

  秋月正要接过我手中的茶杯,我却手一抖,那杯子跌落在地上,应声而碎。我懊恼地放下另一只杯子,边说:“瞧我……真没用!”眼角却是瞥向春花,她显然松了口气,并马上开口:“王妃坐着别动,奴婢去收拾一下碎片……”看着那仓惶而逃的背影,心中,也肯定了,春花,便是下毒之人。知道茶水有毒,她,当然怕了,不过,她也太不够镇定了,这毒是********,喝一杯又不会马上死,她怕什么?

  隔日,之夏暗中跟踪春花,亲眼目睹到她在茶水下毒,然后,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端进来。在春花面前,我会装装样子,喝几口茶,实际上那茶水全洒在了袖口上,这样做,是为了令她放心以为我真的有喝下那毒药。本来,若她肯收手,我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可她,终究是令我失望了……

  至于为何我猜测春花在我晕倒后会立刻去通知那主使者?其实,我也是在赌,我若有不测,最大的得益者会是谁?那西院里,表现得最明显的,便是柳琴,由初见,她就毫不掩饰她的妒嫉。而且,以她尚书千金的身分,她是最有动机想要害我的,再加上一个不够稳重的春花,那主谋托这样的丫环办事,显然考虑欠周。如若真是柳琴,以我对她几次见面的了解,那么浮燥的女人,却用这种********来害我,对她,也是种煎熬。所以,我若出事,她一定想要迫不及待听到这消息。显然,这一次,我赌赢了。

  柳琴不慌不忙的解释:“姐姐,此事实在是误会,姐姐有所不知,其实春花与妹妹情同姐妹,她刚来找妾身,是想听妾身之前未说完的故事,谁知莫名其妙的您的丫环会冲进来……”那么一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居然说一个丫环跟她情同姐妹,这话,也亏她才想得出来,之夏已是忍不住嘲讽:“王妃晕倒了,春花反而是迫不及待地去听你讲故事,这种大话,亏你编得出来!”柳琴一愣,“王妃晕倒?”

  此时众人目光一致的看向我,我开口:“若不是早服下解药,恐怕此时我不止晕倒,更可能是一睡不醒了吧?”柳琴更加不解:“解药?王妃中了毒?啊!难道有人想毒害王妃!王爷,冤枉呀!”看她那夸张的表情,我心中冷哼,现在倒是会装了,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当戏子还真可惜了。

  我看了眼靖王,他依然是好整以暇,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平静地开口:“柳夫人,事到如今,何必再矢口否认?你无非是为了这王妃之位,若你认罪,我相信王爷念及旧情,说不定还能轻饶你。”我此话不假,虽然王爷传闻狠戾,但这柳琴既是他的宠妾,比起我这不受重视的王妃,应该重要的多。更何况我此刻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也许他真会格外开恩,既往不究吧。

  不过那柳琴却没打算领我的情,似被逼急了,反问我:“王妃此言差矣,单凭几句话,您怎可说是妾身落毒谋害呢?莫要冤枉了好人。”到了这时候,还是死不认罪,她是打定了主意,以为我没真凭实据吧,可人在做,天在看。我无奈,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了。半晌,我轻叹:“

  我每日饮用的茶水,被人暗中投了一种********-“牵机”,此毒无色无味,可溶于水。”停顿了片刻,我继续说:“若是放于酒中,便会呈现橘红色。”

  目光看向春花,在听到我说“牵机”时,她全身止不住的发抖。我继续道:“若曾有人接触过这毒药,只要浸过酒液,手便会呈现橘红色........”没在说下去,可众人已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靖王瞥了眼程展云,程展云马上会意。不到片刻,已有下人端来了一盆酒液,春花的手被侍卫强制按入盆中,当她的手变成橘红色时,那柳琴的脸上终是彻底绝望了。

  我当然不知道碰过“牵机”到底会不会手变红,就算会,春花也未必有直接碰到那毒粉。这一点是我瞎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柳琴百口莫辩。如果光靠说话,没有说服力,那加上这铁证,不到她不服。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事先让之夏在那茶壶上涂过些麝香草汁,碰过的人,就算有洗过手,但三天内,只要沾到酒,手便会变红。只是这么一个试探,柳琴却终于上勾了,脸色惨白,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