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落前世 第二十一章 上药
作者:茹亞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李彦羽走了,房内只剩我与那暴君,我可没忘了是谁害我现在躺在这里的,用眼神凌迟着他,我真恨不得眼神能杀人。被我如此瞪着,他却是毫不在意地倒了杯茶,向我走来,坐在了榻边。他又打什么鬼主意?心中疑惑,可是,眼睛却是不由自主地盯着他手里的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突然半扶起我,动作竟是无比轻柔,“喝水。”不是询问,却是命令,被逼侧倚在他怀里,他身上那竹子的气息瞬间萦绕在鼻间。我虽然的确很口渴,可偏不想顺了他的意,逞强地偏过头,不理会他。

  “难道要本王喂你?”我一震,犹豫了一下,终是妥协,伸手,想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却发现双手软弱无力,我恼怒,他见状,勾唇一笑,把茶杯凑到我唇前,也不再推托,我轻扶着茶杯,大口喝着,却是喝得太急,呛到了,顿时脸涨得通红,大口咳嗽着,又扯动到背后的伤,痛得我眼泪直流。他皱了皱眉,“急什么,没人跟你抢。”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赌气地趴回榻上,背对着他。

  我没注意到,此时自己的行为,竟是像小孩子般幼稚。这时,似乎有人进来,在桌上放下什么,然后又离开了,鼻尖的闻到淡淡的粥香。那低沉的声音说着:“你昏迷了三天,先吃点粥,补充些体力。”接着,他再次不顾我的意愿,扶起我,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匙搅拌着碗里的粥。不知他打什么主意,但此时,没力气跟他作对,更没必要跟我的肚子过不去,他既然心甘情愿服侍我,我又何必拒绝?就着他的动作,一口一口的喝着粥,粥内加了些肉沬,却丝毫不油腻,许是饿极了,我顿时胃口大开,一碗粥片刻便见底了。“还要吃吗?”他问,我却直接无视他的话,继续趴回床上,闭眼假寐,他这次没再为难我。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离床榻,停了,在我以为他走了的时候,却又听到脚步声折返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床榻前。我不动声色,却突然感觉到有只大手伸到我腰际,解着我的衣带,顿时,仿佛被人泼了一头冷水,由头皮凉到了脚底。这暴君,他想干什么?想着,人已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他却是压制住我,轻声安抚:“别动,你的伤需要上药。”从未听过暴君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说话,我怔住了,可随即脸一红,我才不需要他假好心,上药,随便叫个丫环便可,哪需他亲自动手。

  似乎是猜透我的心思,他唇贴到我耳边,呢喃:“本王喜欢亲力亲为……”话语间,尽是暧昧,听得我又羞又怒,“你……你……无耻!”他闷笑,手下的动作不停。我闭上眼,不再看他,不再挣扎,任由他褪去了我的衣袍,半裸着趴卧在榻上。他动作无比轻柔缓慢,轻轻为我涂上膏药,指间所及之处,顿时一片清凉舒适,可我的内心,却饱受煎熬,痛苦,屈辱。我紧咬着唇,攥紧了拳头,心中不断咒骂着他,他倒是轻轻低笑着,如同一只高傲的猫,逗着爪下的老鼠,上个药,竟是用了半个时辰。

  上完药,我以为他这次终于要离开了,却不想,他竟是翻身上了榻,侧躺在我身旁,再也忍不住,开口:“王爷,妾身想歇息了。”他回答:“那就睡啊。”不曾想过,他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我恼怒:“王爷在这,妾身睡不着。”他闻言,半撑起身,俯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这里,是本王的房间,本王不在这里休息,王妃说本王该去哪儿?”我一时语塞,刚刚醒时已查觉了这里不是梨苑,却未曾想竟是在他的房间……他见我没再辩驳,躺回榻上,不再理我,片刻,竟是沉沉睡去了。争不过他,还好这床够大,我努力往里面挪了挪身子,可是却不敢睡着,绷紧了身子,时时警惕着。

  躺在床上的二人,却是同床异梦。谁曾想到,宇文昊天此时可是满腹的怒火,却又无处发泄,该死的女人,他可是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三天三夜了,她倒好,醒了,却不知感恩,还一副仇人似的防备着他........

  从未有人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他这王妃,他知道,她从不像表面那般唯命是从,他知道,她是高傲的,他也知道,她个性很倔强。中秋那夜,她故意把琴弹得那么差,他便知道,她很反叛,偏偏那样的她,却让他有些移不开视线。他不喜欢那种莫名的情绪,他刻意避开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为何会牵动他的情绪?他时常留在柳琴那,女人,不过是暖床的,可是,看着柳琴的脸,他的脑海里却是浮现她那张秀丽的脸。他无比郁闷,别人以为,他是留宿在柳琴的阁楼,事实上,他在那喝了一夜的闷酒……

  那日,看到她对李彦羽笑得那么温柔,他发现,他竟是该死的妒嫉!当夜,他没喝酒,却是情不自禁地走去了梨苑,他自我安慰,他只是想看看她。可是,当推门,发现门被反锁了,他憋了一天的怒气当场爆发,踢开门,印入眼帘的却是她那张睡脸,她显然被吓醒了,连手中的书都跌落在地上,她却还在装睡。他有些想笑,她是在掩耳盗铃么?没有马上拆穿她,倒是拾起了地上的书,她居然会看这种书?她还真是令他意外,这一刻,他的怒气仿佛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当她睁眼,问着他怎么来这里时,他还是恼怒了,在她眼里,他是什么?一个陌生人?她对彦羽笑,对他这夫君,却是相敬如“冰”,他想,他有必要让她认清楚,他是谁……

  当她露出绝望的表情,说他只会用强时,他迷惘了,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堂堂靖王,何需强迫一个女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他没有喝酒,却为何感觉自已像个喝醉的人,毫无理智?她的泪水,为何那么刺眼?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微微灼痛了,他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几乎是逃的,他逃走了……

  他不允许有人违抗他的命令,从来都是他说一,没人敢说二。可她,不止不服他,而且,竟然说他是出尔反尔的小人?他是生气了,非常的生气,大半个月以来,他故意对她避而不见,倒是让她胆子见长了。看来,他是太纵容她了!换作旁人,早被拖下去挨板子了,可不知为何,想到她被打的样子,他心中又有些不忍。所以,唯有喝退众人,他再找她慢慢算帐。谁知,竟有个不怕死的丫环为她求情,很好,好一对感情深厚的主仆。她护着那丫环,瞪着他的样子,似乎在说,他若敢动那丫环一下,她必定跟他拼命。原来那丫环是她的软肋,很好,罚她,他舍不得,那就由这个丫头代她受罪!

  当他说出杖责一百时,没错过她眼眸中的那股绝望,而她,竟为了一个丫头,屈尊降贵地求他,她似乎终于懂得什么叫“屈服”了,可是,太迟了。没理会她的哭求,令他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跑去阻拦那些执刑的侍卫。他看着她,冷笑着,就算她是王妃,可这里,是靖王府,他的那些侍卫,只听他的命令。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她依然不死心,竟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护着那丫环。他看得怒火中烧,很好,他没想过要杖责她,可她现在,全是自找的。

  冷眼看着那一杖杖落在她身上,可为何他的心却是隐隐作痛?心中越来越烦躁,不知是第二十,还是第二十二杖下去,她已经昏迷了,那张本就白皙的脸上,此时已是毫无半点血色,他看着,心却是乱成了一团,再也忍不住,喝停了侍卫,抱起她,急急走回竹影苑。唤来程太医,程太医颤颤地诊了脉,“王妃受了皮外伤,加上气血不足,才会晕厥,只要不发烧,便无大碍。小人开些补气活血的药方给王妃,按时服用,再涂上外用的膏药,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看着丫环们脱下她的衣服,那紫色的衣裙早变成了棕红色,黏在伤口上,她昏迷中,却还是痛得皱紧了眉头。那裸露的背后,此时早是嫣红一片,那些侍卫果然是尽忠职守,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她明明是活该,可他看着,却是心如猫抓般,不是滋味。喝退了丫环,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干净伤口,再慢慢涂上膏药,最后喂她喝药,她还真难服侍,他可是亲自喂她,她却是紧闭着嘴,真是连昏迷了都不听话。不得已,他喝一口药,然后俯身,口对口地将药渡入她口中,这方法果然有用,一碗药终于喂完了,他才安心。

  躺到她身侧,半夜,半睡半醒间,却感到身边的动静,他正想发怒,出手制止,可手到之处,却是一片滚烫,她发烧了!程太医曾留了一些退烧的药,他赶忙吩咐守夜的丫环去煎药,而自己,则彻夜不眠地照顾着她。可到了清晨,她的高烧却丝毫不见有消退的迹象,他有些急了,命人匆匆去请羽来,让羽给她医治,简直是大材小用,可是那一刻,他只想到,一定要保证她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