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有一部惊悚片吓坏了很多人,故事讲的是一个目睹了黑帮杀人全过程的证人乘飞机去作证,而黑帮为除掉这个证人,设计让杀手带着上装满毒蛇的箱子登上那人乘坐的飞机……
乔北辰只是听说过这部电影并没看过,可也不难想象上百条毒蛇游走在上万英尺高的密闭空间里有多恐怖。
此时此刻,她独自一人在一个几平米的空间里,跟一条三米多长的黑底白花蟒蛇对峙,也够惊心的。
门外仿佛有空姐来跟钟意说话,问她为什么把洗手间锁上,钟意镇定自若。
“洗手间好臭,你们都不收拾的吗?用另一个洗手间吧,这一间等落地再打开,简直臭死。”
乔北辰很想呼救,但是她不能动,因在距离她只有一米的位置,那条有手腕粗大的长蛇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她。
乔北辰耳听着那空姐“切”了一声,又听见她缓缓走开的脚步声,想必那空姐心里虽然对钟意有所鄙夷,但也不敢质疑包机机主的质疑。
这几个小时,是注定要与蛇共度了。
乔北辰就觉得身上更冷了,一个冷战打过来,那蛇的头连带着半个身子迅速朝乔北辰这边探了一下。乔北辰身手也算敏捷,索性坐上洗手间的洗手台,那蛇又警惕地迅速收回了身子。
经此一役,乔北辰彻底打消了跟那蛇周旋一番的想法。虽然这条蟒蛇看起来个头不小,却也动若脱兔。
“你晕机不?第一次坐飞机吗?你是变温动物不觉得冷吧,我可是穿着湿淋淋的衣服。”
她是看过探索频道的,传说蟒蛇能吃掉比自己大很多的食物,乔北辰已经瘦下来很多,被蟒蛇吞下应该不成问题,大不了就比吃一只兔子多消化一会儿。
乔北辰自知跑不出去,稍微一动就可能被蟒蛇追上来吃掉,索性一动不动跟蟒蛇聊天。
那蟒蛇想来也不是野生的,应该是财大气粗的钟意从哪间珍稀宠物店里买来的,所以并不很有攻击性,这么久唯有试图攻击一次,这时看起来又眼神呆呆的。
但乔北辰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自然界就是有这样的动物,为了捕猎而装出一副纯洁无害的样子,待对手稍微放下戒心,就迅速出击,一击即中。
传说蟒蛇要捕捉猎物,都是迅速爬过去紧紧地缠住猎物,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猎物缠得筋骨尽断,却挣扎就越紧,直到猎物全身青紫,缠得窒息,它们再好好享受礼物。
人类社会不也跟自然界一样,有钱有势的人们想要除掉谁,势必要用一番手段恐吓、镇压跟打击,待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再一举消灭,不留痕迹。
昏暗的洗手间里,乔北辰湿透了的衬衫紧紧贴住她的肌肤,可她却连发抖都不怎么敢。
那条黑色长蟒盘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乔北辰唯一的求生机会就是等几小时候飞机落地有人会发现她不见了来找她
“蟒蛇啊,你知道你的主人为什么把你放在这吗?她想让你吃掉我,很奇怪,她的父亲抛弃了我的母亲,她的二叔陷害了我很多次,他们身边的很多人或者就是他们自己,有可能就是我重生前杀掉我全家的凶手,我还没有反击,她却想要除掉我。蟒蛇啊,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怜。”
那蟒蛇仿佛真能通晓人话,也不知道是乔北辰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蟒蛇的头本来是昂着的,这会儿忽然就低落了下来。
乔北辰重生以来很少这样安静轻松,从来她都是步步为营,提防着身边各种危险。可现在她处在千钧一发的危险之中,却忽然起了玩心,干脆大幅度地动了一下,试探着将脚垂下了洗手台。
那蟒蛇竟然也全无反应,仍旧将头伏在地上呆呆的。
乔北辰就笑说:“果然好人是有好报的,即便是一条蛇在眼前,听说我这样悲惨也不敢过来咬我。”
乔北辰试探性地下了洗手台,那大蟒虽然不再试图攻击乔北辰,但目光始终追随着乔北辰,让她一点大幅度动作也没有。灯光虽昏暗,乔北辰却也能看出那蛇的眼睛火红,像两颗熟透的石榴子,通透水润。
对峙之间,乔北辰觉得时间停了下来,其实这感觉并不陌生,她的空间里时光流逝的就比外面慢三倍。
可惜乔北辰的空间如果只是一进一出就还能回到原来的地方,但是如果在空间里面停留的时间长了,就只能从出租房里的门口出去。至于这时间长到多久,完全看她脖子上钥匙心情好与不好。
乔北辰现在在帝都飞往香港机场的几万英尺高,飞机上突然出现一条蛇并不恐怖,恐怖的是突然消失了一个明明已经登机的大活人
如果她真的冒险回空间里躲开这条蛇,命是保住了,飞机一落地她人不见了。这还不是妖精现世,钟老二还不赶紧立地成佛,盖个塔将她压在下面。
乔北辰动作虽然缓慢无声,却已经走到了洗手间格子门前。眼前那蛇看起来有点困惑,不知道乔北辰要干嘛,只是见她半天不说话,头又再度抬了起来。
乔北辰知道这样对峙下去总不是办法。
钟意一次一次出手,虽然幼稚可笑,但终究是奔着欺负她来的,这种富家女不知轻重,又仗着有钱有势早被宠坏了,说不准哪一次真的要了她的命。
如果死在钟意的宠物蛇的毒牙之下,还不如让她像前世一样死得壮烈。
何况母亲病重,弟弟还小,父亲刚提前退休,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乔家该陷入多么窘迫的地步。
乔北辰咬咬牙,她进不去,不代表不能让蛇进去。
她就朝那蟒蛇冷笑了一下:
“蟒蛇啊,其实你们跟我们人类是能做好朋友的,宋朝有个姑娘叫白素贞,有个牧童救过她,她还下凡报恩做了他媳妇。”
乔北辰悄悄地在心里动了意念,然后打开厕所格子间的门,虽然只打开一条小缝,但她还能看到里面豁然是她的那个出租屋。
“我呢,不图你来报恩,只要你不吃了我就行。”
乔北辰的眸子逐渐变深,那蛇仿佛是发觉了乔北辰的异动,立起了大部分身子小心翼翼地捕捉乔北辰的每一个动作。又仿佛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鲜红的信子在嘶嘶地吐了出来。
还不是时机,乔北辰唯有静止停下了动作,那蛇仿佛很爱听她说话,乔北辰便只有用语言让蟒蛇冷静下来。
“你不吃我,我也不害你,只要你别挡住我复仇之路,我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蛇颇为敏感的警惕跟乔北辰对视了两眼,身子静止,仿佛真的在求乔北辰帮他脱离这里。
乔北辰趁蟒蛇发呆的空挡迅速将空间门全部打开,那蛇立即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流变化,紧紧盯住那空间不放。
乔北辰知道蛇都通灵性,她这个空间逆天,说不准这蛇就能感觉到什么,激起它的兽性。
果然那蛇瞧了瞧空间,迅速朝乔北辰蹿了过去,乔北辰一闪身进了空间,那蛇就像突然会飞了一般蹿到乔北辰腿间,只是电光火石之见的刹那,乔北辰抽身退出了门外,迅速将房门关紧。
门口咣当一声仿佛什么东西重重跌在了地上。
乔北辰背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我说话算话,等我回到帝都,一定让有好去处。”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香港新机场,空姐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遂去挨个敲洗手间的门。
一分钟后没有动静,空姐只能强行开了洗手间的门,刚一打开就站在门口惊声尖叫起来。
这一叫,惊动了整个飞机上的人,钟意虽然表面上很得意,心里却也在犯怵:
“难不成,真被蛇咬死了,可那是拔了牙的蛇啊。”
飞机上人本就不多,钟耀一眼就发现乔北辰不见了,再看钟意一张惨白的脸,就径直冲到了洗手间门口。
只见乔北辰歪躺在地上,旁边一滩鲜红色的液体,仿佛是凝固了鲜血。
钟耀也顾不上身边有多少人,冲过去抱住乔北辰:“你怎么了,乔北辰,你不能有事。”
钟意见到这情景早就吓傻了,四处寻找蟒蛇却连条蚯蚓都没看见,叶臻见钟意脸色惊慌,赶紧让人将狭窄的走廊清场,人走光了才追问钟意:
“钟小姐,你做了什么?说出来现在补救或许还来得及。”
钟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我,我只是往洗手间里放了一条……一条没牙的蟒蛇,我只是想吓唬她的,没想杀人。”
钟耀几乎要被气死:“钟意,你太过分了。”
乔北辰忽然微睁开眼睛,眼角一斜,勾起嘴角笑笑:“我也觉得她过分。”
断更一日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我不是故意病了,少了两个收藏真心为读者难过,因为你们将错过马上出现的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