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复仇攻略 四十八 宿醉
作者:女王不上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乔北辰朝阿荣才刚看的方向望去,只见好多人黑压压地朝他们跑过来,阿荣又回身拉过乔北辰回自己车上:“快走别看了。”

  乔北辰上了车也没看明白那些是什么人,看这阵势却像是追债的。

  阿荣一边狂踩油门一边解释:“是记者。”

  乔北辰见过内地的记者追钟耀,好多记者都是毕恭毕敬的,而身后那群人表情狰狞,乔北辰仿佛置身与吴宇森的电影里,只觉得刺激:

  “你又不是张国荣,我看是高利贷吧。”

  阿荣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车子瞬间发动,阿荣的笑容诡异:

  “你知道我欠高利贷了,还不赶紧给我车钱。”

  两个人在香港街头狂飙了一会儿,本来阴沉的天气竟然放晴,厚重云层散开,已经是夕阳西下,。

  阿荣将车开到码头边然后停下对乔北辰说:“不好意思,没能送你回去,反而越开越远。”

  乔北辰苦笑:“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回去。”

  夕阳中阿荣斜靠在码头的栏杆上,脚下是灰蓝海水:

  “你有烦恼?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解决。”

  阿荣耳朵边的黑珍珠耳坠仍旧闪着圆润光泽,夕阳中的侧脸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只是很奇怪,

  生命中的很多困苦其实很难对身边的熟人讲出来,但如果是陌生人,就不一样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乔北辰接过阿荣从路边买的啤酒,表情异常认真。

  阿荣却不是乔北辰想象中的那样质疑甚至奇怪地看着乔北辰,反而是一脸平常,仿佛乔北辰说的是香港莫测的天气:

  “你运气好,碰到了另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我信你。还有,香港人不说人神经病,是说脱线。”

  乔北辰大口灌着啤酒,见阿荣颇有些不以为然的意思,逞强将头发撩开让他看自己的后脑:

  “看到了没,这是弹痕。”

  阿荣见到那丑陋的疤痕,果然瞬间变了脸色,颇有些关切:“怎么回事?”

  乔北辰已经将一罐啤酒干掉,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你想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死我。”

  乔北辰几乎咬牙切齿吐出这句话,阿荣收起之前轻松表情,脸色忽然变得凛然起来,冷峻侧脸叫乔北辰心中泛起疑惑,不由自护去审视阿荣的脸。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阿荣的脸色震了震,随即淡淡笑笑:“我很有名的,你一定是在杂志封面上见过我。”

  乔北辰看着他身上廉价T恤跟穿得破烂的牛仔裤,尽管她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尽管眼前的阿荣看起来也是气势十足,尽管她也知道在这个奇迹之城里,年轻富豪几乎一抓一把。

  但他脸上如此平易近人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有钱有势的人,很少能这样平和地听一个陌生人讲人生,他们只会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势金钱上,还在试图更上一层楼。

  两个人空喝了十几罐啤酒,乔北辰有些醉了,啤酒罐又是一个没拿稳,洒在了阿荣身上。

  尽管天已经渐黑,但路灯还是将阿荣湿透了的T恤照得清楚。

  阿荣很瘦,T恤也很紧,所以湿透了的T恤渐渐浮现出他肌肉的轮廓,却不是六块豆腐块的腹肌状……

  而是各种狰狞的疤痕,凹凸的程度足见当时伤口的深度。

  乔北辰酒醒了一半,重生以后她对疤痕尤为敏感:“怎么会这样?”

  阿荣不以为然,仿佛这些伤痛在他人生中什么都算不上,他掀起t恤露出小麦色的脊背,男人很有些强健的肌肉上满布着缭乱伤痕,长长刀疤仿佛已经有些年头了,一道道狰狞得像若干只蜈蚣在阿荣身上栖息着。

  乔北辰饶是见过父母兄弟惨死在家中的惨状,见到这些疤痕也不由得倒吸口气。眼前男生年纪并不大,也不过二十几岁,难道这些经年的疤痕是在他少年时留下。

  还真是触目惊心,十几岁的少年,是如何在乱刀中逃生的

  “你……”乔北辰后退了几步,因这疤痕满布的男子身躯而慌了手脚,踢到了几罐啤酒掉在身前翻滚的海水里。

  阿荣轻轻放下T恤,然后微挑眉毛,回答道:“我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妈妈,别人欺负我,我只能还手,要不是自己运气好,早死过无数次了。”

  乔北辰忽然发现,这世界上的可怜人真的不只她一个。

  快乐如果跟人分享是会加倍的,但痛苦若有人分担,就可以只背负一半。

  “干杯,为这不公平的人生。”

  “为两个死过的人的相遇。”

  两个人狠狠地碰了啤酒罐,相视而笑。阿荣忽然从身后变出一个娃娃来。

  是个简单的娃娃头盆景,活像个土豆。但娃娃却是一种特殊的土做的,可以种草,长出来就是娃娃的头发。

  乔北辰才刚在小摊上就看到了这个娃娃,虽然娃娃很丑,但乔北辰当时很喜欢,多看了好几眼。

  没想到阿荣买了下来。

  “好看吗,像你吧。”阿荣拿在手里把玩。

  乔北辰笑笑:“我可能比他还丑呢。”

  阿荣将娃娃盆景递给乔北辰:“娃娃多丑都没关系,你多浇些水,让它头上的草长得郁郁葱葱,就会有很多头发挡住她的丑疤痕,娃娃就会漂亮起来。”

  乔北辰接过娃娃,很感激地看着阿荣,阿荣的眼睛也很明亮,就像钟耀一样。见乔北辰盯着自己,阿荣大口灌了一口啤酒,问道:

  “你看着我干嘛?”

  乔北辰收回目光:“没什么,觉得你普通话说得真好。”

  阿荣笑笑,表情却有一丝狂妄:“想赚内地人的钱,当然要说好普通话。”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仿佛只有在酒精的麻醉之中,乔北辰才能忘记自己前世今生的爱恨纠缠,醉意里眼前的人极为模糊,一会儿是阿荣那张冷峻却关切的脸,一会儿又仿佛能闻见钟耀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乔北辰再醒过来的时候,宿醉的头痛在她清醒后瞬间如海潮般袭来。

  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场景。

  标准的英式装修,宽阔房间,深色壁纸,房间里还有壁炉,床异常柔软,鸭绒被上印着东方文华酒店的花体字。

  床上还有一个人,刚刚认识的那个叫阿荣的帅哥。

  不过阿荣是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的座椅上,仿佛照顾了喝醉的乔北辰一整夜而体力不支睡着了,所以整个身子趴在了床上。

  乔北辰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没有酒后乱性,因为她的衣服也穿得很整齐,反而还多了一件,一件柔软轻薄的男式英伦开衫。

  乔北辰这才依稀回忆起昨天夜里,她跟阿荣在码头喝得很醉,他问她明天安排,她模模糊糊说不清,只是将随身带的日程表撇给他。

  东方文华酒店,正是她今天早上十点要抵达的地方,因为中鼎集团要参加十点钟的土地拍卖会。

  乔北辰身上的开衫,就是阿荣将她送回车里时候给她披上的。

  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了,乔北辰望着趴在床上睡得很熟的阿荣,将开衫轻轻披在他身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放在他手边。

  蹑手蹑脚地要出门离开,乔北辰却还是折回来,将床头柜上阿荣送给她的那个青草娃娃取走。

  行走在异国他乡里,对于陌生人给予的温暖,一定要随身带走。因为那时乔北辰以为未来她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叫阿荣的香港男生,但其实,她想错了。

  乔北辰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梳洗整理,就地买了一套职业装套上,终于在九点准时抵达了拍卖会会场。

  再见钟耀,她第一时间从他眼里看到了他的担忧跟焦急。

  “你去哪了?我快急死了,打电话也不通。”

  乔北辰几乎是一瞬间就原谅了钟耀,不过一夜,他就憔悴成这个样子,满眼的红血丝,像一只穿了西服的英俊兔子。

  叶臻在一旁解释:“董事长下了死命令让小钟总解决拍得土地后小区绿化面积的问题,小钟总昨天一夜没睡,把我们聚在他房间里想办法,自己却每十分钟就给你拨一个电话。所以,我们一点主意也没想到”

  乔北辰有些感动,想跟钟耀解释她手机丢掉的事,口袋里的青草娃娃忽然落在了地上,眼看就要坠地碎掉。

  乔北辰惊呼一声,眼疾手快接住了娃娃。香港天气潮湿,虽然她还没有给娃娃浇水,但娃娃的头上已经长了些草芽,依稀有了绿意。

  乔北辰眼睛一亮:“钟总,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