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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总是一个令人心情大好的季节,经历了几个月瑟缩的寒冬,终于是可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儿了。
在北京的远郊,春日蓬勃的景象更是被表现得淋漓尽致。黑色哑光蒙迪欧,行驶在车辆稀少的公路上,就如穿行于树海花丛之间。道路两旁一片新绿中是点点的红、点点的蓝、点点的黄,野花儿开的多姿而旺盛,也真算是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致了。
“哎呀,每次来我都得嫉妒一番,要是我也住这种地方儿,铁定天天的出来遛车。”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打开了车窗观赏沿途的春景儿,发出如此的感叹。
“我说裴少,假如你嫉妒,就不要总是跟来。”驾驶员单手握着自动挡车的方向盘,腾出一只手点上根儿烟。
“这可不成啊!四爷你一年才回几次齐家大宅?我跟去给齐老爷子请安怎么地?”
“请安?”伊骐挑眉斜睨,“甭扯了!你丫去的这几次哪次见着老头儿了?我看分明就是冲着小佳去的吧。”
“嘿嘿,四爷不愧是四爷,果然料事如神啊。”裴奕洋一脸的谄媚。
“少跟我来这个!”伊骐翻个白眼儿,“你这请了假跑出来也不定能见着他,他早就不回大宅了。”
“这两年他也没联系你么?”
“偶尔为‘生意’上的事儿见见。”
“四爷啊!您还能偶尔见上一见,我TM已经整整两年三个月零十三天没见着小佳了。”裴奕洋拧着脸,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表情,猛力摇晃着伊骐握方向盘的那只手。
“操!你丫给我正常点儿!”伊骐抬手甩脱,“不想活了跳窗儿,甭TM跟我这儿瞎闹。”
终于在伊骐忍不住想要将身边儿的祸害扔出车门儿时,车子驶进了齐家大宅的大门儿。
齐家大宅位于北京北郊,昌平区六环以外的地方。这里有着天然温泉,周围都是连绵群山,远离城市的喧嚣,空气清新,树木繁茂。齐家买下这块儿占地五千多平方的地皮,盖了六幢独栋别墅,其间由相连的花园隔开。最大的一栋当然是齐家坐第一把交椅的齐昌禹与其爱人所住,位于大宅深处,四周防护严密,每天24小时有人轮流巡视,藏于暗处的监控器的监视范围更是覆盖整所大宅内外。
位于大宅东北部的那一栋,就是齐老爷子手下杨逸的居所。杨逸比齐老爷子年轻几岁,却也是近六十岁的人了,跟随老爷子打拼多年,是齐家第一功臣,也是老爷子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其实杨逸的年纪也是可以做伊骐爷爷辈儿的人了,但无论是齐家还是道儿上的人,只要见了他,都会尊称一声儿“杨叔”。
其他四栋其中本有一栋是专门儿给来访者暂为居住所用,但自从伊骐母亲伊婉华嫁入齐家,这齐家算是又多了一个儿子,那栋别墅便给了伊骐。伊骐基本不回齐家大宅,所以那栋别墅基本上是空的。只是母亲想念儿子就去伊骐在金岛的住所去看望他。
跟门口儿的保镖打了个照面儿,伊骐驱车先到了齐家主宅。
因为齐老爷子在文化上是个守旧的人,所以主宅内外都是一派古色古香雅致,真想不到,黑市生意起家的人,也有这番修养。经过小弟拉开的门儿,伊骐和裴奕洋步入一层的客厅,伊母伊婉华已坐于黄花梨木沙发上等候多时了。
“小骐。”伊婉华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子,一双凤眼中噙满泪水。
伊婉华年逾五十【就是过了五十岁】,但依然风韵犹存。她是少有的美人,这些年保养有道,更是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出自书香门第的她,气质温婉如玉、端庄大方,举止谈吐处处彰显着柔美的古韵,齐老爷子也是相当中意这点,将比自己小十几岁还带着儿子的她娶进门。
“妈。”伊骐走过去,给了母亲一个拥抱。他十分爱自己的母亲,只是迫于局势,只能与母亲分居两地。
“伯母好。”裴奕洋也上前打招呼儿。
“奕洋也来啦,快坐吧。”伊婉华微笑着招来保姆倒茶。
裴奕洋落座,他也很喜欢伊骐的母亲,笑起来如水一般温柔,这样的女人,有谁不喜欢?
“小骐,你爸爸这些天来一直很忙,今天又不在。”伊婉华端起一杯茶捧在手中,怜爱的目光一直投注在儿子身上。
“嗯,之前通过电话的。”伊骐笑笑。当然是要挑老头儿不在的时候儿来,要不三句不过又要谈起您不爱听的了。
伊骐接手一部分黑市生意的事情,伊婉华并不知道。她一直反对齐昌禹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但黑.道儿起家的齐家,岂是说洗白就能洗白的?黑市生意来钱又快又多,做正当生意永远也比不上,虽是危险,也昧良心,但估计在这行儿混久了,良心也早就扔了。
“吆,这是怎么了?”伊婉华看到伊骐脸上已经淡去的淤痕和伤口,面上都是担忧。
“没事儿,就是跟人干仗了。”
“怎么不好好念书,净跟人打架去了。”伊婉华叹口气,微微的斥责。
“呵呵......”伊骐已一笑带过。
“伯母,其实四哥是为我出头的,您就别怪他了。”裴奕洋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们这些孩子。”伊婉华无奈的摇摇头,裴奕洋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母子见面无非是些闲话家常儿、嘘寒问暖,过不久伊骐和裴奕洋就辞了伊婉华,前去杨逸的宅子。
“伯母真是......四爷,你太令人羡慕了!”裴奕洋犹自沉浸在母爱的光辉中。
“怎么地?你丫要连我妈都抢吗?”
“不是不是,我哪儿敢啊?”裴奕洋连忙摆手儿,“一个小佳就够我想的了,再有一个我可受不住。”
“滚你的蛋!这个能相提并论吗!”伊骐一脚踹过去。
“四少爷和裴少爷还是这么有精神啊。”
两人闻声儿转头儿,杨逸正笑呵呵的看着两个年轻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杨宅门前了。
“杨叔。”两人齐齐垂躬身问好。
“两个小子,不用装了,快进来吧。”杨逸首先走进了宅子,两人跟在后面,一路被众小弟行注目礼。
“看过你母亲了?”杨逸刚一落座就问道。
“是的杨叔。”
“嗯,你母亲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很不容易,当是常去看看她。”杨逸说着目光深远起来。
回想当年第一次见到伊婉华是在自己带着两个儿子搬进那幢四层民居,两家儿就住对门儿。一个单身男人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儿子,杨逸那时本是为避风头租了那家房子,却是被伊婉华的温润吸引,风头过后也一直住下去,直到搬进齐家大宅。只可惜心心念念另有一佳人,不然也不会当了齐昌禹和伊婉华的媒人。
“最近被整昏头了,新街口儿和小西天那边儿简直是翻了天,我天天的得往那儿跑。文头儿和邹晋一向狗胆包天,看来是真要脱离,最近频频来砸场子,兄弟们都要吃不消了。”一提起这茬儿伊骐的火儿就不打一处来。
“他们原来不都是沐家手底下的?东家突然换成姓齐的,当然窝火儿不乐意。这会儿还不见风使舵来上一闷棍,就不是他们作风了。”裴奕洋摇头叹气。
“尽管让他们闹,再怎样也闹不出什么名堂儿来。”杨逸喝了口茶,显然是将那些小杂碎不放在眼里,看这些猴儿孙在手里翻腾,也挺好玩儿。“现在重要的是三里屯儿和团结湖那边儿受到俞家影响很大,要避轻就重,俞秉坤算是正式宣战,中欧那边还没站稳脚跟,俞家再来掺几手儿,已经非常难做。不过那边儿由你二哥打点,禹哥也想看看他的实力,这些倒不用你来操心。”
杨逸一直称齐老爷子为“禹哥”,这么多年,一直没变。齐家主要做的是北美、中东和俄罗斯的‘生意’,也就近一年才将触角伸向中欧,而俞家在欧洲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现在俞家与齐家撕破脸,要想进军中欧的黑市交易,更是难上加难。
“俞秉坤那个老家伙是条养不熟的狼,当初帮他渡过难关丫就消停了三四年,这会儿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伊骐皱眉,“居然公然撕破脸,找雷子挑了这么多家场子不说,手下那些人更不老实,天天闹事儿。”
“关于那次的事件,还有疑问,这也是我这次叫你们来的原因。”杨逸摆摆手儿,意思是伊骐说得不太对,“禹哥很了解俞秉坤,他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公然挑衅。按他的性子,应该是慢慢儿渗透内部,绝不会暴露自己,当积蓄足够的力量,就会突然发难,绝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像这样隔靴搔痒的事情,那个老狐狸是断然不会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