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玉熏心 150 谁是凶手
作者:三点钟方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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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壁,铜炉青烟缭绕,锦座上的男子一袭白袍,随意半倚半卧,姿态洒脱飘逸,样貌清俊,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微微上扬的嘴角,与那两瓣线条完美的唇融合成一种极具蛊惑的风情。

  亦熏微微一怔,脑袋忽然有些眩晕,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他的脸上,男人长得这么祸国殃民,也算是一种异象罢!

  她摇了摇头,狠狠甩脱心中的杂念,似乎恢复了几分清醒,拿着金锁的手紧了紧,缩回宽袖,只露出一截嫩白的指尖,没好气地道:“我方才在路上捡的!”

  秋漠不动声色地挪到亦熏的身侧,白衫的边襟蹭着她的衣袖,窸窣碎响,紊乱的呼吸声贴近她的脸颊,清晰地刺入耳膜,催得她的脉搏无端加快了几拍,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这是怕人抢么,下手挺快嘛,连名字都刻好了!”

  淡淡的声息如同柔柔的春风,缠绕在亦熏娇俏的耳根,带着令人心颤的瘙痒,一时间弄得她脸红心跳,心里一阵烦躁,她恨恨地剜了秋漠一眼,想要伸手将他一把推开,哪料他稳如磐石,推之不动,不由着恼地道:

  “本姑娘坐怀不乱,岂会受你这‘土包子’的勾引!”

  秋漠水晶一般的冰眸,如同闪耀的夜星,发出幽幽的光辉,柔软,深邃,带着不可抗拒的魅力,他一霎不霎地望着亦熏红扑扑的脸蛋,见她薄怒娇嗔,憨态可掬,忍不住笑道:

  “咦,咚儿不与我说金锁,反说‘坐怀不乱’,算不算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此话一出,亦熏懊悔不迭,她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猛地退后几许,仓惶地直起玉背,戒备又惊恐,压下心中莫名的怒火和尴尬,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做甚么,有话直说!”

  秋漠饶有兴趣地望着她,脸上仍是一成不变的坏坏的笑,“不忙说。”忽然抖擞精神,理了理白色银边的衣裳,摆了个自以为又帅又酷的姿势,雀跃如孩童,下颌抬了抬,“我这样子,像‘土包子’吗?”

  见他一板一眼地耍宝,这等行止与他高不可攀的身份浑然不符,亦熏不觉亲切又好笑,一双美目笑得弯成了一抹新月,柔美动人,让人禁不住心跳加速,她呆呆地瞅着秋漠,秋漠也在痴痴地看她。

  不一时,亦熏惊觉异样,空气中缱绻的暧昧不住弥漫,当即抽回目光,盯住别处,脱口道:“你这得意忘形的模样,就是一典型的‘土包子开花’!”

  她原是故意嘲讽,却把个秋漠乐得前仰后合,咧着嘴,眯着眼,虽是笑得毫无形象,却仍然帅得颠倒众生,自有一股潇洒非凡的神采。半晌,秋漠顺过气来,脸上依旧笑意盈盈,“敢叫我‘土包子’的,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独一无二么?!亦熏听了,心口没来由地一紧,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缚绑住了,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她赶忙念叨乂安,念了好大一会,似是凑了效,心绪渐渐宁定,抬眼再看秋漠,便与看常人无异了。

  秋漠见她幽湖一般的眼眸,那轻漾的波澜一圈一圈地荡开,眼见浪潮将起,却忽然拂过一阵清风,最终归于平静,像是如梦一场,心中惆怅,嘴角却仍是似笑非笑地上翘,不着一丝苦涩的痕迹,道:

  “临海国蓝家,你可有认识的人?”

  “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是有咯!……你与那人可是有甚么过节?”

  “这人姓蓝名白,助纣为虐,捣毁了秩御院,还间接害死了我的师父!”

  难道她不知道,蓝白手里掌控的秩御院只是一个空壳,秩御院早就凭空消失?如果将此事告知于她,她定必穷追不舍,深陷追逐真相的泥潭,这显然不是他想让她过上平淡生活的初衷,是以秋漠决定对此缄口不言。

  亦熏见他细长的剑眉微微拢起,似是有所思虑,又似愁云笼罩,忽尔省起给人神秘送至罕县这一桩事,而此事幕后之人很有可能便是蓝白,因问:“你何以问起这个来?……莫不是蓝家派人来害我了?!”

  秋漠知她早已对蓝家起了疑心,况又自己不日即将离开,隐瞒蓝家之事只会让她耳目闭塞,将她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索性如实相告,道:“蓝家只是放了几只眼睛,在附近盯着你罢了!”

  蓝白如此明目张胆地盯梢,显是连战神之后都不放在眼里,她这人妖冶万变,嗜好耍弄人为乐,却绝非狂妄跋扈,目中无人的无脑之辈,她这么做,无疑将蓝家推到了秋漠的刀尖上,却不知是何用意?

  对于诡谲莫测的蓝白,最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便是“反其道而行之”。

  亦熏猛地一惊,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且是最不是可能的可能,蓝白摆开的这副暗暗对峙的阵势,很可能是想借秋漠之手铲除蓝家!之所以作此大胆猜测,实是蓝白绝对不能以常人度之。

  “你打算怎么办?”亦熏有心想叫秋漠不要轻举妄动,但突然省起,她与他非亲非故,保护自己本是他分外之事,若叫他与蓝家和平相处,她应该凭借什么资格,——朋友,恋人,亲人,哪一样都不沾边。

  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在灰色地带的边缘摇摆,尴尬徘徊,若有若无,让她无端生出无奈和痛苦的感觉,因为她笃定地认为,总有一天,他必然会离开,他们原本脆弱的关系即将烟消云散。

  “在没有摸清蓝家的意图之前,我还不打算有所行动!”秋漠的回答,恰恰是亦熏最想听到的,这使得她暗暗松了口气。

  秋漠微不可闻地吐了一口浊气,他温和的目光像是夏日里醉人心脾的清泉,深深地钻入亦熏的眸子里,良久,柔声道:“以后,你要诸事小心!”

  “你要离开了么?”这句话,亦熏终究没有问出口,她不想表现出丝毫的留恋,因为她已经有了乂安,那个温雅淡逸、聪明绝伦的男子。她心里闪过一抹疼痛,倏地恢复平静,默默回视秋漠,点了点头。

  秋漠下得马车,足尖轻点地面,如同踏风而行,鬼魅一般快捷无比,几个起落便飘至远处的森林,一袭白衣凌空飞旋,谪仙般落在地上。

  这树林十分茂密,枝桠交叠,将冰雹严密遮挡,偶有一缕寒风透过树木之间的缝隙,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悠然飘落,如同彩色的蝴蝶在空中纷纷飞舞,蹁跹旋转,烂漫凄美。

  一株翠伞般的松树上,一条倒挂的灰色身影嗖地一下自那伞尖俯冲而下,如同一只傲然凌燕,眨眼间悄没声地坠落,身手端的轻快敏捷。只见这人半跪于地,拱着手,似在恭候某人的到来。

  “瑾蔚,徐大娘之死,可查探清楚了?”白衣男子朝着那灰衣男子凛然而立,如同一座冰雕,隐隐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寒意,正是秋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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