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书友“闸门边的石头”的打赏支持,给了莫菲莫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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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瑾蔚脑袋轰的一声,身子一晃,几乎跌足摔倒,他为人谨慎沉着,鲜有慌乱时候,听闻暗影的话,对眼前的井问筠突然有些警惧,这人究竟是什么人?熏儿她,难道真如这女子所说,遭遇到了不测?
忽然间,蔺瑾蔚一个激灵,意识海划过一道闪电,似是想通了其中关节,两只眼睛越睁越大,满脸恭谨和惊讶之色,“参见神巫大人!”说着,四肢伏在地上,朝着井问筠行了个郑重的跪拜大礼。
井问筠见他参拜,眼皮也不抬,似是习以为常,玉臂一拂,不以为意的淡淡道:“不必多礼,站着说话!”语气毋庸置疑,冷淡如冰,好似不容抗拒的命令。
神巫是绝情岛的至高存在,便是秋漠也要对其恭恭敬敬,只是神巫踪迹飘渺,又极少露面,除了战神后人,再无第二人曾与其谋面,对岛上的人而言,神巫更多的时候是一个虚渺的传说,而非真实的存在。
相传,神巫能通于神灵,精感物,遥动魄,先人知,巧避祸。蔺瑾蔚心想,这井问筠当是神巫附体,是以性情大变,对绝情岛了如指掌,他原本并不信神巫之说,然今日亲见,神乎其神,不由他不信。
蔺瑾蔚缓缓站将起来,笔挺立在一旁,突然想到侄女儿亦熏,联想到神巫所说的话,恐亦熏会有生命危险,心下不免慌张,对神巫下令阻止暗影前去救人的行为十分不解,“神巫大人,属下愚钝,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辱示……”
井问筠冷哼一声,不等他将问话说出,嘴角露出浓浓的讥讽,打断道:“我只问你一句,那杨亦熏可是岛上的人?”
蔺瑾蔚一听,不由一滞,知她所说的乃是岛上人人必须尊奉的法典,——《秋律》,据其卫禁篇规定,若非战神亲命,绝情岛人禁止动用岛屿的力量帮助外人。蔺瑾蔚虽是受了秋漠嘱咐,然秋漠一日未将火炬令掌在手中,便一日算不得战神。
蔺瑾蔚心中发苦,他虽然所知甚多,与秋漠的关系极其密切,是秋漠在玄垠大陆的外务执掌人之一,手中大权可让整个世界风云变色,但十数年来,却从未踏上绝情岛半步,凭借他的身份地位,情面上勉强算是小半个绝情岛人,可作为他侄女的亦熏,却连丁点儿边都沾不上。
如果将秋漠的势力比作一棵大树,那么他的根在绝情岛,枝干在玄垠大陆,而他蔺瑾蔚不过是一小片树叶,只是所处位置比较高罢了!
蔺瑾蔚面不改色,心中却百感交集,亦熏下落不明,他这个做叔叔的却无能为力,不免有些失落,他虽然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为秋漠打拼天下,然绝情岛向来排斥外来者,他对绝情岛神往已久,奈何求之不得,自是充满渴望和遗憾……
蔺瑾蔚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朝井问筠又拜了一拜,拱手道:“神巫大人,熏儿生死未卜,恕在下少陪!”说完,又嘱人照料晕死过去的司徒刀、秦恒、鱼儿等人,命其将众人装入马车,快马加鞭送往圣城,这才告辞而去。
神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到怀中的璃玉,心潮澎湃,就像久旱的沙漠逢遇千年难遇的甘霖一般,浑身上下每个细胞似都充满了狂喜,心底暗暗在尖叫,——璃玉,我终于找到了!世人愚昧,又怎知火炬令远远不止虎符那么简单……
这边蔺瑾蔚不能借助绝情岛人的力量,只好孤身一人顺着马车疾驰的痕迹去寻亦熏,时值黄昏,迷林的雾气越来越浓,遮天暗地,只见白花花迷蒙人的眼,伸手五指不见,当真叫人惶恐。
约摸走了一个时辰,夜幕降临,环目四顾,抬头看不见天空,举目望不见树木,亏得蔺瑾蔚武艺高强,目力极好,否则非在这诡谲的林子里迷乱不可。
“哗”的一下,蔺瑾蔚打亮了火折子,昏黄火光照耀下,黑黢黢的雾气中笼着一辆散架的马车,锦帘、车轮、辕架、矮墩、木板横七竖八,像战场的尸体一般,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这堆残肢之中,竟没有熏儿的踪影。
“——熏儿!”蔺瑾蔚蹙着眉,朝着空旷的树林急急唤了一声,只听那声呼唤穿过树林,带着长长的回音又折返了来。
呼声荡漾着尾音渐渐停歇,四周又陷入一片死寂,除了脚步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余外再无异响,整个迷林静的有些诡异。
蔺瑾蔚顺着狂乱的马蹄印子,在不远处相反的两个方位,发现了两匹马的尸体,那尸体无一不是口吐白沫,双眸灰暗,四腿僵直,显是中毒而死。蔺瑾蔚俯身在马尸上一通摸索,又去观察地面的痕迹,以期找到一丝线索,半晌,却仍是一无所获。
亦熏定是叫人绑走了!这四周没有半点脚印,难道对方会飞天遁地不成?蔺瑾蔚灵台一亮,如果对方轻功极好,这林中树木又密,带人飞天也并非难事,可这么一来,即便天光大亮,亦熏的踪迹也难以寻觅,这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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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亦熏悠悠醒来,眼前是一处简陋的柴房,自己正躺在杂乱的柴堆里,背后给扎的生疼,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地撒在肩上,她刚要起身,不觉浑身酸痛,而左腿的小腿根处更是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不由嘤咛一声,伸手触摸,似是肿了一个大包。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因马儿受惊给颠得晕了,可是,这是哪里?她将散乱的发丝缠到耳后,咬牙忍痛,扶着那堆干柴艰难地站起,朝着那紧闭的房门喊道:“有人吗?……碧荷,碧莲!……”连续叫了好几个人的名字,仍是没人回应。
一瘸一拐挪到门口,用力去拉门,只听“哗啦”一声,门缝里露出一截铁链,使尽全身之力想要拽开,却是做了无用功,房门似是给人从外面反锁了,亦熏心里一紧,浑身也不那么痛了,打起精神高声喊道:“有人吗?”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呼啸的风声涌入那门缝。
寒风吹到亦熏的脸上,冷得她一个寒噤,头皮不禁有些发麻,回头打量这柴房,除了这扇木门,四壁皆夯土筑造,再无逃生的出路。
Ps:终于赶上更新了,总算兑现承诺!...虽然是封推期间,点击不尽人意,但收藏涨了一点点,心里很是欢喜,码字也好像不那么辛苦了......提示一下,璃玉绝对不止虎符,信物,掌门令牌那么简单,最了解真相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神巫,一个是与白鹤有关的,算是一正一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