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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面对险恶的暴风雨来临,软弱的人逃避屈服,坚强的人临危不乱。历经数次生死坎坷的亦熏,早已不是先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女,听得于牟所说,亦熏双眸猛地一阵收缩,随即恢复常态,显得镇定自若,胸有成竹,心性端的坚韧。
于牟见她从容不迫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心中暗赞,这小丫头果然非同凡响,慧心巧思,意志高绝,不愧是大祭司相中的下一代掌门传人。
“敢问前辈,这天顶究竟有何蹊跷,须得亦熏非去不可?”凭借于牟的玄功修为,即便坐在轮椅之上,亦熏也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生死只在他翻手之间,况且此地机关重重,危险系数节节攀升。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亦熏厌恶这种生死由人的感觉,继而令她厌恶这幕后的主使,一如她厌恶蓝白,而此时却是大祭司。她在心中发誓,某一日定要将这位置颠倒过来。
“具体是甚么原因,我也不甚清楚,只知若你不去,苍生必定祸害连连!”于牟皱着眉头,说得郑重其事,亦熏听得心惊肉跳,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次天顶之行,竟然牵连甚大,关系着整个天下的祸福安危,
传说,大祭司有未卜先知的神通。亦熏心想,自己虽然不是胸怀天下的救世耶稣,却也从未做过甚么损人利己的亏心事,如果自己的命运会荼毒苍生,那必然来自将来的未知,想那大祭司定是预料到了甚么。
既然如此,这天顶势必暗藏玄机,或许是那大祭司为了给她通天改命,耗费巨大的心力,而建设的一座类似于作法神坛之类也是不定。这异世怪象丛生,单是自己的阴阳体,便可以开辟一个旷古烁今的科学研究课题了,对于大祭司的神通,亦熏自然也敢作一番大胆揣测。
“可曾有人去过那天顶?”听于牟说得慎重,亦熏头皮发麻,想到天下苍生,哪敢轻慢,然而即便是这样,如果那天顶分外危险,亦熏也要权衡一二,不会轻易拿生命开玩笑。所以,她要掌握有关天顶的详细信息,以防万一。
“没有!”于牟回答得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执迷于科学研究,心智毅力也极高绝,这世上能使他惊骇失色的倒是没有几样,可那天顶……他颇含深意地望着亦熏,心中暗想,她会不会也如其他人那般,一触天顶结界即化为粉末,烟消云散……
他眼中的骇然电闪而过,亦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那天顶非常危险,危险到可以直接埋葬性命的程度。亦熏眉头蹙起,心中暗骂,这糟老头子,不是成心把我往火坑里推吗?亏我待他不薄!
“掌门,你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的么?……或者有甚么话,需要我转达的?……”于牟先前受她恩泽,免于秩御院繁务缠身之苦,心中隐隐有些愧疚,是以说话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亦熏气得两眼一翻,胸口一热,几乎喷出一口血来,心说我还没死了,就让我定遗嘱,这可是出师不利的恶兆,脸上便摆出大大的不满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于牟所说,也不无道理,倘若自己真的有去无回,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死后岂不会变成冤魂?……
然而,即便说了甚么,又能对她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印记做出怎样的挽回?抑或给他人带来多大的影响?……乂安哥哥,也许会难过一阵子吧!……而秋漠,誓娶的愿望落空,或许会难过一辈子呢!……想到这里,她的脸上莫名浮上一丝苦笑。
晦气!思来想去,潮涌的无奈化成一抹长叹,她决定甚么都不说。抬头望了一眼那深邃如夜空的天顶,心口无端一痛,回身去看于牟,只见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好像不等到亦熏的遗言,便会终身遗憾似的。
亦熏知他心中有愧,不觉怜悯,心念一转,又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而这个恶作剧,无论是生是死,都会给她带来极大的收益。忽朝着于牟狡黠一笑,眨巴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道:“牟叔,若非你提起,我倒还忘了!……我心里确实记挂着一桩事……”
于韦是亦熏的师叔,而于牟又与于韦是亲兄弟,若论辈分,她称呼于牟为叔父也是在理。于牟听她唤道“牟叔”,心里不觉异常亲近,愧疚更是增添了几分,眼见这冰雪聪明的便宜侄女儿要交代后事了,赶忙催道:
“你说!……无论是甚么事,我都会替你办得齐整!……”
亦熏见他信誓旦旦,不觉好笑,说道:“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瞒牟叔,我曾向一人借了一笔巨款,至今为止尚未偿还,心里一直不安……”
于牟听说,不由一滞,浑没想到她到了这个紧要关头,竟还记挂着自己的债务信义,心里暗暗称奇,同时也松了口气,——他这一辈子,最怕与人打交道,尤其是气氛沉郁的时候,若让他去传达死讯,那真是折杀人也。
可若是替人还债,以他如今的身家,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当下问道:“丫头,你欠了多少?”见亦熏勾着右手食指,心中窃喜,“九千两?”
亦熏摇了摇头,假作忧戚模样,道:“是九千万两……黄金!……”
于牟松了的那口气猛地一紧,“九千万”三字如同一棒子敲下,而“黄金”二字,无异于青天一个霹雳劈落,脚下一个趔趄,几乎跌足摔倒,后背冷风飕飕地往上蹿,九千万两黄金,这么一笔天文数字,就算他于牟倾家荡产,也凑不了这个数啊,如果是借着公用的由头,兴许能从秩御院的金库中挪用。
可恒泽门祖训,严禁公款私用,——这笔钱目,于牟自问劳碌一辈子,就算搭上老命也偿还不起。
亦熏瞥了一眼于牟苦瓜似的老脸,只当甚么也没看见,打铁趁热地道:“牟叔,算起来,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于牟听说,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一下子进退维谷。
“我长期隐居在栖霞谷,这里人烟罕至,除了谷内寥寥数百人,外人难以知晓……我先应承下来,图个心安,若那借款的找不来这里,便没法上门讨债,怕他作甚!……”于牟咬咬牙,端来纸笔,立了字据,方舒了口气,目送亦熏沿着石阶缓缓向上……
ps:绑住一个发明家,那是等于坐拥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啊,这个道理亦熏自然也是懂的,所以么,这是字据是动了手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