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玉熏心 178 怀有身孕
作者:三点钟方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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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祭司当头棒喝,把个无辜的亦熏敲得闷头一晕,心说自己招谁惹谁了,动不动就要杀我,亦熏听得没趣,经大祭司几次三番以性命相威胁,她多少产生了那么一点免疫力,又听他口气,似乎杀掉自己,是逆天而行。

  既然天要佑我,我岂能轻易死去,想来自己这条命还是极为硬挺。一念老天这张免死金牌,亦熏心里别提多美了,她将大祭司给她造成的心理阴霾抛却脑后,声音里也是充满底气:“劫星是什么?”

  这么一问,似是在故意强调自己的独特身份。

  四周静寂无声,从未露面的大祭司,也不知是否离去,约摸过了一刻钟,亦熏听他仍是没有回应,原本定住的身子渐渐能够动弹,她心中一喜,活络一下筋骨,方抬眼去看那端放在桌上的玉净瓶,知道此物对大祭司极为重要,眸子一转,计上心来。

  大祭司大费周章,便是为了这玉净瓶中之物。他越是紧张,于我之计越是有利。我若将它取来,便能以此为筹码,让他好生回答我的问题,也让他深刻体验一下,什么是被威胁的感觉,看他还敢如此轻慢于我。

  想到这,她一个箭步冲向那玉净瓶,伸手即要将它取来,谁知那玉瓶像是钉在桌上,竟然拔之不动,亦熏不信邪,轻“咦”一声,双手并用,左手握住圆溜的瓶腹,右手揪住细细的瓶颈,两腿站好马步,咬牙往上一扯。

  那玉净瓶如同千斤巨石一般,任她如何用力仍是纹丝不动,亦熏累得大汗淋漓,心里有些气馁,在大祭司面前,似乎总有一种无力之感,可她性子倔强,哪肯就此罢休,一边揩掉额上的汗珠,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还不回答?”

  这句话如同石沉海底,只惊起空气中一圈涟漪,跟着再无其他动静。亦熏冷哼一声,抄起地上的板凳,作势就要去砸那玉瓶,待离那瓶口仅有两寸,一个凌厉如雷霆闪过的声音疾速穿过她的耳膜:

  “住手!”

  好歹亦熏也是练家子,虽然玄功皆无,十几年的苦功也非白费,四肢的柔韧、动作的精准、力量的强劲、感觉的灵敏比之常人却要高出数倍,听大祭司这一声断喝,双手即顿在半空,那条板凳登时凌空端起,也不撤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不急不缓地道:

  “呵呵,大祭司神踪难定,宝相迷离,今日得遇传说中的人物,当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小女子孤陋寡闻,还望大祭司不吝赐教,——大祭司口中的劫星,究竟是什么?”

  沉寂,像是火山喷发前,偏远村落男耕女织毫无征兆的安宁。

  不多时,大祭司的声音刺破静寂,再次响起:“哼,若非白鹤妇人之仁,姑息优柔,你还有命见我?!……这个蠢货,岂知他一时糊涂,会惹来多少祸事!……”

  师父曾经想要杀我么?!难道只因我是劫星?!亦熏的一颗心咯噔一下沉入谷底,可听这大祭司所说,似乎是师父顾念师徒情谊,是以不愿下此毒手……想到这一节,她浑身似乎包裹着亲情的温暖,暖洋洋,热乎乎……

  敛罢思绪,亦熏敏锐地觉察到,大祭司的声音不复先时宏亮悠远,隐隐的透出一股绵绵的疲惫。于牟曾经说过,大祭司虽然法力无边,可却无法持久,想来是期限将近,余力不足罢。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如今天星移位,命盘易容,天地人三格运力非凡,又得贵人相助,巨机同宫,日月辉映,……木已成舟,回天乏力,……老夫便是想要阻拦,怕也是有心无力。”

  亦熏听那大祭司说得悲凉无比,心里是喜不自胜,虽然对他所说的什么“天星移位”,“命盘易容”、“巨机同宫”、“日月辉映”似懂非懂,但对“贵人相助”和“有心无力”八个大字,却是听得明明白白,总归来说,似乎是自己命硬,便连大祭司也动弹不了。

  “劫星,劫星,便是劫难的源头!……这个蠢货,我早就对他说过,——阴阳之爻,天地乾坤,孽殅邪物,祸害天下,劫数应期,循环之源。……然而他却一意孤行,认为你天性纯良,定然不会做下那为祸天下之事,可惜,他错了!……”

  “蠢货”想必是指师父了,“邪物”当是指自己了,亦熏听得眉头一皱,这大祭司好生无理,何以他会认定我会是祸害的源头,心中老大不服,因问:“老人家,我听你的声音,好像一大把年纪了,一直对你好言好语!你怎地不知好歹!?

  俗话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是发现我杀人放火了,还是越货行劫了,愣是一口咬定我是非死不可的大魔头,大妖孽,你能拿出相关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就请你老人家不要血口喷人!”

  大祭司显然没有料到,亦熏会据理力争,而且字字句句一针见血,他微微一滞,只见亦熏手举板凳对准那玉净瓶,樱桃小嘴努了努,问道:“这个玉净瓶中,装的那缕黑烟,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罢!”话音刚落,眼前立即显现一片幻影,只见烈日炎炎,矮丛拢月般环抱着一块空地。在这块空地上,朱毕、朱彰等丹朱族长老,丹磊、乂安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目光齐齐聚集在另一个自己的身上。

  她顺着目光望去,登时吓了一大跳,心口猛地提到喉咙,大气也不敢出,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完全不是自己平时的模样,只见她眼神单纯无辜,如同一张洁白的纸张,没有经过任何涂抹,而她额头上树纹花钿,乌黑如鬼魅,更是让人怵目惊心。

  许是受了惊吓,只见另一个她一脸恐慌地闪躲开去,嘴巴反复一张一合,似在重复着同一个字,仔细辨别之下,似乎是“葛”字的唇形,亦熏猛的一个激灵,“葛”和“噶”,不是同一个读音么,难道这个女子,便是她体内曾经救了她一命的“幽葛”?!

  原来,那“幽葛”竟在她无意识的状态下,强行夺了她的体魄!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亦熏一个立足不稳瘫倒在地,手中的板凳也无力的摔在地下,——乂安哥哥聪明绝伦,想必也猜到了这人是谁,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是怕我忧心恐惧么?……

  幻境蓦然消失,只听那大祭司又道:“这缕黑烟,就是那幽葛的魔性!……而你体内的血核,便是那魔胎!……若非你意志坚定,必然会被这魔胎夺取体魄,如今之计,你定要将它诞下!……”

  这句话如同晴天一个霹雳,把亦熏轰得是外焦里嫩,“诞下”二字就像两颗重量级炸弹,将亦熏炸得思绪紊乱,完全摸不清头绪,这说得什么话,口里忍不住喃喃道:“你是说,我怀孕啦?!”

  大祭司顿了一顿,道:“嗯,也可以这么理解!”

  亦熏惊得牙齿打颤,心里嘀咕,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这就怀孕了,我怎么跟乂安哥哥交代啊?!越想越苦,如同嚼了一箩筐黄连一般,骇得小脸煞白,差点背过气去,又问:“那我怀的是宝宝,还是幽葛?……那个幽葛,就是一颗黑色的种子?……”

  “此事前所未有,……这个,老夫也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