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仙寻夫记 131 三丫,我们回家
作者:漫漫凌云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娘子这话好生伤我的心,做了坏事却不承认,你觉得我寒子非是那种要脸的人吗?”

  邵饼闻言茅塞顿开,“我知道了,真的不是你做的。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没什么好遮掩否认的。”

  寒子非笑的格外真诚,满脸的心满意足。刚要重新倚回树上,却见邵饼‘嚯’的站起身,一脚踹开了面前的茶碗,杀气腾腾的指着目瞪口呆的寒子非破口大骂起来,

  “你丫还敢自称不要脸?!你丫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不要脸?!你见过真不要脸的吗?本姑娘从来就是最不要脸的那个!本姑娘可以为了几个馍跟人打的死去活来!本姑娘可是上得仙山下得地府!油锅里滚过,雪山里失足过!本姑娘对谁都敢不要脸的报上自己的名讳:王三丫!你呢!你敢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望着张牙舞爪的邵饼,寒子非凝眉不语,半晌后决定给她这几分薄面,于是张大了嘴一字一句的清晰道,“在,下,寒,子,非。”

  邵饼气绝,一张俏脸憋的血红,驾在树根上的右腿也跟着打起了哆嗦。

  “冷?”寒子非体贴的抚上了某人的小腿儿,手指熟练的钻进脚踝的鞋袜内,细细摩挲。

  “靠!”你丫还有闲心思玩月下调情。

  “哦。”寒子非闻言白面一红,扭捏应下,开始解衣扣,这种大庭广众的玩法他倒是从未试过。

  邵饼见状,立马气也顺了,腿不抖了,接着饿虎扑食就冲了过去,搂着寒子非上下其手又摸又掐。

  寒子非这厢喜到瑟瑟发抖,语调尖利的嚷嚷,“娘子,娘子,有人,有人……”

  邵饼毫不理会,一把撕开他的衣襟,触目的殷红图腾映入眼帘,接着又伸手在寒子非腰间摸了半晌,直摸的他俊脸染色,呼吸不畅。

  就在寒子非决定主动委身于她的时候,邵饼忽然一把将他推开站起身,然后斜睨着半裸的寒子非,得意道,“瞧瞧,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说罢张开了手掌,一枚粗糙的龙形玉佩在月色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寒子非歪头不解,满脸纯真,“娘子好生不识货,那个不值钱,不是好东西。”

  “是么?可我也恰巧有一块能合成对的凤佩,真是缘分呢。”邵饼冷笑。

  寒子非忙做惊喜状,如获至宝的抢回龙配合于掌中,感激涕零到就差磕头嚎啕,“当真是缘分!你我苟.合之事任谁也挡不住!”

  邵饼仰头长啸,“寒子非!你丫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寒子非含羞带臊的拱手,“娘子谬赞。”

  邵饼猛的被噎到,干脆蹲在地上打起了冷嗝,一边用袖子抹去嘴边溅出来的口水,一边歪着脑袋绝死不再去看身边笑意盈盈的寒子非。

  “娘子,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花离离的事情?”寒子非伸指戳了戳邵饼的胳膊。

  扭头,沉默。

  “娘子,莫要生气了,我不该窝在对面的茶楼上一天不见你。”

  抽搐,打嗝。

  “哎,娘子究竟怎样才能消气呢……”

  打嗝,冷哼。

  “好吧,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顿住,觉得可以考虑。

  “其实我是个正人君子。”寒子非站起身,撩开衣摆,迎风而立,满脸凛然。

  邵饼的身形顿住了,却依旧别着脸,面向黄土,背对月色,语调凄惨的好似孤魂野鬼,“你当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就这么让人嫌弃么?”

  这本来是一番自嘲的话,可经邵饼一边打嗝一边抽搐的道来,就完全成个了笑话。

  寒子非知道现在是她能否消气的关键时刻,只能拧住大腿憋着笑,理解般的望着狗蹲在地上,花了脸却摆出副美人落难模样的邵饼。

  “我知道你的选择了,你愿意跟着三元鬼混,却不肯跟我回家看看爹娘,你嫌弃我,嫌弃那个家,甚至嫌弃自己。既然如此,王二狗,你我夫妻缘断当场,以后见面也不必多话了。”

  邵饼说完决绝起身,抹掉眼角的泪痕,昂首阔步的就要走,这恐怕是女侠这辈子最英气果断的背影。

  刚迈出半步,袖子却忽然被人扯住了。

  “你说……夫妻?”寒子非迟疑道。

  邵饼不答,抽袖要走,却不料那厮捏的紧紧的,任她耍了几次帅都没走成。

  “合法夫妻?”寒子非咧嘴,贱笑。

  “对不住了,我没想到现在的二狗哥喜欢野.合,哪里能看的上我这个娃娃亲媳妇儿。”

  寒子非干脆一把握住了邵饼的手,笑眯眯道,“怎么会呢?二狗哥我向来重情重义。”

  “是么?可是若不是我翻看了六界簿,根本不知道你转身成了寒子非,你早就知道我在找二狗哥,这么久以来却始终沉默着看我的笑话。”邵饼冷笑一声,也不再挣扎,因为寒子非的力气实在是大,如果真的与他较劲,说不定手上要脱层皮。

  寒子非见她确实是生了大气,忽然没脸没皮的噗通一声单膝跪到了地上,执着邵饼的手温声道,“我早就想跟你相认,自从那次雪山一别,我撕,哦,不,解了你的衣裳,看到了那枚凤配,就知晓了你的身份。可是那时我们的立场已经天差地别,我在你眼里已然是不堪的人。与其让你接受现在这样的我,倒不如让你记得从前可爱的王二狗,只当我死了。可是今日我看你这么伤心,又怎么忍心再骗你?”

  邵饼挣扎的身形慢慢顿住,片刻后略显迟疑的转过头,就见寒子非仰脸望着她,背后是被秋风卷起的金黄色落叶,缭绕着落在他肩头,月色下,他精致略显可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眼角甚至还挂着几滴自弃的泪痕。这戏做的十足,十足到就连寒子非都有些可怜自己了。

  邵饼犹豫了。

  这时,寒子非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用几乎可以挤出水来的声色道,“饼儿,我们回家吧!”

  透过那张绝色无双的脸,邵饼仿佛又看见拖着两管鼻涕的王二狗,对她憨笑着,奶声奶气的拉着她向家的方向跑去。

  ‘三丫!娘的馍馍蒸好了!我要吃麦秸草上有香味的那一层!快走!’

  八年间念念不忘的人,心心向往的家,终于可以团圆。

  一个“好”字便脱口而出。

  寒子非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直笑的月色都跟着荡漾起来,“我们回家。”

  邵饼讷讷的点头,一切都转变的太快,她还没回过神来。

  寒子非却已经光明正大自豪非常的牵起邵饼的手,刚昂首阔步了一会,忽然转头委屈道,“娘子,家,怎么走啊……”

  寂静的月色下忽然传来一女子狂怒的咆哮,一时间草动虫叫。

  “王二狗!你果然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两夫妻,丫和狗,赶回王家庄的时候正值拂晓。

  寒子非一路挂在邵饼身上,蠕动腻歪的活像一条虫。

  远远看见了王家的屋顶,那厮却忽然站直了身子,不动了。

  邵饼不断催促,却见他垂着头,手指不停的绕啊绕。

  “娘子,踏进了这个门,我就是你的人了……”

  邵饼抽搐,“收起你这张无辜至贱的嘴脸。”

  “娘子,若是夫君命不长,你也不准找别人替我王家传宗接代。”

  邵饼铜锣般大吼,“好!要是你挺尸了,我就天天抱着你的牌位哭到吐血!”

  “不要这样,忒血腥。”

  “那你想怎样?!”

  寒子非邪邪一笑,揽过邵饼的肩在她耳边淫.笑道,“夫君我生来锦衣玉食,最怕硬得铬人的棺材板,不如娘子替夫君垫个底儿。”

  邵饼一把推开他,“王二狗,你非要在这个日子里跟我说这些晦气话吗?大不了你死后我多裁点草纸垫棺材!”

  寒子非瘪了嘴,这才掐住话头,不情不愿的跟在邵饼身后向王家走去。

  “哎……本以为夫妻终于团聚,可以先过点二人世界夫妻生活,没想到……”

  “寒子非……你闭嘴……”

  那厮果然老老实实的闭了嘴,只是喉咙里不停的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可怜的犹如小狗唤食。

  两个人终于停在木栅栏门前,一切似乎跟八年前没甚区别,只是母鸡换了,炉灶旧了,爹娘老了。

  邵饼看见那两个略显佝偻的身影,眼眶一湿小心翼翼的唤了句,

  “爹,娘,三丫和二狗哥回来了。”复制搜索复制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