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北风幻想曲亲的打赏,爱死你了亲~大谢哦~)
白铄走了之后,墨澜沉闷的趴在桌上思虑了好久。左想右想都没能理出什么头绪,一方面觉得自己轰轰烈烈爱上一回也没什么不好,不论结果如何,能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些印记,也算是不枉此生,但是另一方面墨澜又觉得畏惧,或许是后世浮华中的太多不忠的情义让墨澜对感情不敢抱有期待,又或者是康少隅的“转让”还仍然让她心有余悸......每次试图幻想以后跟白铄的生活时,墨澜总是有种心虚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那个叫做叶之桃的女人真的扰乱了她的心。
“姑娘......”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墨澜的思绪。
汀若扶着肚子步法迟缓的走了过来,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许多,只是因为自身过瘦的原因,肚子依然显得很是突兀,让身形瘦削的汀若看上去有些不负重荷。
墨澜赶紧站起身伸手扶住汀若,帮她解了斗篷上的带子,一边嗔怪到:“怎么自己过来了?有事你让丫鬟通知我我去找你就好了嘛!有了身子可千万别逞强!”
“没事,我已经好了。”汀若柔声安抚着墨澜,“要不是姑娘这样细心照料,汀若我应该早就去陪相公了。放心,我现在只想着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是阿生哥的血脉,我一定会好好把他养大。”
墨澜听完此话终于吁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汀若再次开了口:“我在这府里养的也够久了,父亲还在康府等着呢,我还是应该回去报下平安。”
“额......”墨澜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想起康少隅说过的汀若的父亲已经去世,却怎么也无法把事实讲出来,喉咙好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让墨澜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话来。
汀若也察觉到了墨澜的不对劲,伸手扯了扯墨澜的衣袖:“姑娘......”
“哦,那个,汀若,不如我陪你回去吧......”几次挣扎,墨澜还是没能把实情讲出来,索性做一次鸵鸟,又怕汀若受不了打击,干脆主动提出陪汀若一起回去。
墨澜奇怪的主动让汀若满脸狐疑,但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收拾妥当,坐在马车上后,汀若还是没能放下那颗忐忑的心,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几次看向墨澜,却发现墨澜比自己还要紧张,明显是知道什么事情。
“姑娘......”汀若轻声发问。
墨澜忽然回过神来,慌忙应了一声,却不敢对上汀若的眼睛。
“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看墨澜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汀若终于耐不住,干脆直截了当的问清楚好了。
“汀若......”墨澜望着汀若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担忧,“那个,你父亲可能有一点不好。”墨澜终于还是含蓄的讲了出来,目光紧紧的锁住汀若,生怕她受不住打击出什么意外。
汀若脸色白了一下,强自镇定下来:“怎么了?”
墨澜目光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禁不住汀若期盼的眼神,嗫嚅着讲了实情:“你被人掳走后,父亲禁不住打击,一时受不住,就......就......”
出乎墨澜的意料,汀若并不像墨澜所担心的那样,晕倒或是大哭,只是脸上笼了一层浓郁的哀色,神情悲戚:“姑娘......”
“恩。”墨澜赶紧抓住汀若的手,天冷加上心凉,汀若的手竟然如冰块一般寒意逼人。墨澜心疼的为汀若搓了搓手,却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姑娘,我们回去吧!”汀若无力的斜倚在车厢内壁,右手下意识的抱上自己的肚子,“汀若知道姑娘心疼我,可是我也明白,生死由天定。谁都无可奈何,这阵子,我已经习惯了,姑娘不用担心。”
汀若看上去那么无助,让墨澜一阵心疼:“汀若,你还有我啊!你五岁就跟了我,我们就是最亲的亲人啊,你放心,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你还有孩子,我们一起把他养大,好不好?”
墨澜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巴好笨,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汀若。可是墨澜的话刚结束,汀若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却让墨澜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姑娘!你一定要好好的,汀若再也不想有人再离开了。”听到汀若的话,墨澜觉得心里一阵阵发酸,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一切的事情好像都翻天覆地了一样,她尹墨澜本是一青楼舞姬,现在却成了堂堂亲王的得宠侍妾,可怜的汀若却是接二连三的失去至亲,换成是谁恐怕都没办法接受吧。
墨澜轻抚汀若的背,柔声安慰着:“好了,你还有孩子啊,哭多了对孩子不好呢,孩子的外公外婆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正说着话,车子却是突然来了个刹车。
抱着汀若安慰的墨澜一时不防,猛然往前栽去,下意识的伸手护住汀若的肚子,手臂狠狠的撞到车壁的棱角上。
“怎么回事?”墨澜呲牙咧嘴的掀了车帘往外探头。
“小主,是市舶司的李大人今日巡查航道,官府在清场。”车夫赶忙解释。
墨澜往远处抬头望去,只见汹涌的人群被官兵硬生生的开出一条道,中间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格外显眼,络腮胡子,彪悍的体格,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威风凛凛的扫视了周围的一切。
看着那人满脸络腮胡子的粗犷模样,墨澜第一反应是李逵,他又骑在那么一匹白马上,虽然看着威风凛凛,却总是让墨澜觉得很是怪异。好吧,看来骑白马的果然不一定是王子,这不,这就是和活生生的例子。
车厢内的汀若有人察觉到了不妥,擦了眼泪也钻出头来。
“那是李大人?”
“怎么?你认识他?”听见汀若的言语,墨澜回过头问道。
汀若摇摇头:“谈不上认识,不过是我在康府的时候见过他两次,看上去觉得他很凶,每次都是气势汹汹的进康府,然后气势汹汹的走出去。”
“他跟康府有过节吗?”墨澜的八卦基因开始爆发。
“康家的二少爷康少然好像因为什么事得罪过他,他一直都很针对康府的生意。可是康府的货运大多都用河运,所以一直对他都上赶着巴结。这阵子好像好一些了,虽然没给康府开什么小灶,但也没听说他再怎么威胁过康府。”汀若好歹在康府呆过一段,对这些隐秘的事还是略略有些了解。
墨澜转了转眼睛:“康府的生意怎么是三少爷掌管呢?一般不都是长子是家主吗?”
“姑娘不记得康家只有三少爷是嫡出了吗?”汀若满脸的不可置信,“当初可是闹得满城风雨的。康老爷突然带了个女人回府,还有两个孩子,说是在外养的外室,当时正怀孕八个月的康夫人被气的早产,那个早产的孩子,就是康三少爷康少隅。而那个外室的两个孩子,也在康老爷的坚持下入了族谱,成了康家名正言顺的子孙。也就是康大少爷康少城,二少爷康少然。当年这事闹的沸沸扬扬,而且在康三少爷继承家位的时候还被人拿出来津津乐道,茶前饭后说个不停,姑娘你怎么不记得了?”
随着汀若的叙述,墨澜脑中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是了,也就是在康少隅争夺家主之位时,她跟他相识的。其实康少隅是个很认真的人,做事也很有冲劲,康府的生意在他手里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更胜从前。只是他的认真太过专执,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手段,让墨澜着实不敢苟同。
“这个李大人口碑如何?”为转移汀若的怀疑,墨澜赶紧转了话题。
“李大人,口碑还不错吧,为人正直,明言不收受贿赂,可是我觉得,他有时候也太过正直了些,而且他的不领情是人尽皆知,脾气很怪吧!”
墨澜点点头,没趣的钻回马车,等着这群官兵走过去。
“姑娘。”汀若也回来马车里坐着,低着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
“姑娘对我好,我心里感激不尽。汀若如今除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只剩姑娘一个亲近的人了。如果可以的话,姑娘可不可以把我带在身边?”汀若说完这些话,神色紧张的抓着衣角。
墨澜哑然失笑,伸手拍了拍汀若的头:“傻瓜!我不是说了嘛,我不会离开你的,那些过去的事已经无可挽回,那就不要再想了。人要学会往前看,对不对?”
汀若苦涩的点了点头:“可是如今姑娘已是九王爷的人,可是能做主带我进府吗?”
“恩。放心吧,我已经问过王爷的意思了。”
“姑娘......”汀若再次泪湿了眼,“谢谢你。”
墨澜握住汀若的手笑的一脸温情。
“请问,这可是九王爷的马车?”马车外一声粗犷的喊声打断了墨澜汀若二人。
墨澜掀了一点车帘:“车外何人问话?”
“燕城四品市舶司司长,李桀远。”车外的喊声洪亮异常,透着股子隐隐的欣喜,让墨澜不由的心生纳闷。
李桀远?李大人?不就是刚刚封路说要去巡航的那个人吗?墨澜拧着眉头沉思。
“姑娘.....”汀若伸手扯了扯墨澜。
墨澜晃过神来,张口回应车外的喊话:“李大人认错了,奴家只是以平民百姓,并非什么王府之人。”跟这姓李的并无半点交情,墨澜想也不想就驳了他的问话。
李桀远拱手在车外站了一会,却只听见一个女声传出来。又黑又粗的眉毛紧紧的皱成一团,眼睛直直的盯着车轴上那个明显的九王府的暗记,忽然眼睛闪了一下。
“既然如此,本官倒是有必要好好查一下。来人,把这辆马车赶回官府。”
李桀远的下令惊的墨澜和汀若心里一跳,这个李大人,到底是要干嘛?
(亲们,喵又晚了,所以多写了好几百字白送给亲们。好吧,不解释了,喵都没脸没皮了,认错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