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听见整齐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墨澜心里沉了一下,慌忙出声制止。
李桀远看着丝毫未动的车帘,暗暗挑了下眉,抬起右手阻止了正在上前的侍卫,仔细打量了下车子,垂下眼帘思索片刻,忽然大步走上前去,到车厢处站定。
“车内何人?”李桀远在车外朗声询问。
墨澜手心都攥出汗来,却轻轻拍了拍紧张的汀若,清了清嗓子应声道:“只是京城来探亲的人士,李大人没必要追查到底吧?”
“既然如此,何不出来让本官检查一二!”
李桀远的话让墨澜有些捉摸不定,难道这马车上有什么暗记不成?不然这姓李的司长怎么一直缠着自己不放呢?张口就问自己是否是九王爷的人,他跟白铄认识不成?如果是,那么他跟白铄的关系又如何呢?
而且这个姓李的这么执着的非要见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也许是墨澜沉默的时间过于久了,李桀远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挥手让侍卫扯过马匹,“既然这样,那不如到本官府上详细一叙好了!来人,把车赶回府上。”
“喂!喂!你干嘛啊?”看事态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墨澜气急败坏的嚷起来,兀自掀了帘子,伸出头去大喊。
汀若在后面使劲扯着墨澜的衣裙。
李桀远眉毛跳了一下。怎么是这么个女人?
这马车是九王府的无疑,李桀远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听到马车里传出的是女人的声音,李桀远也想到或许是九王爷的姬妾什么的,可是却是这么一个泼辣的女人钻出来,这李桀远也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嚷了几声也没有什么回应,墨澜也只好气闷的坐回到车厢里,气嘟嘟的扯着自己的衣服:“什么人嘛!真过分,做官了不起啊?”
“姑娘快别说了,我们这可是在大街上呢!”汀若伸手遮了墨澜的嘴,“这李大人在百姓中的口碑还是挺不错的,姑娘你这样冲着李大人喊,会有人说闲话的。”
“说闲话怕什么?这个该死的什么李大人竟然如此霸道,话都没说两句就硬要带我们去做什么鬼调查,我们是什么人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啊,真是多管闲事!”墨澜嘟着嘴抱怨。
汀若轻轻拍了拍墨澜的手,沉默着低下头没有接话。
燕城并不算大,没多久的功夫就到了市舶司的办事处。侍卫直接把马车驶到了后院才停下来。
“姑娘请下车。”恭敬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
墨澜纹丝不动的静坐着,对外面的请求置若未闻。汀若扯扯墨澜的衣袖,墨澜使了个眼色,仍然不肯动弹。
“怎么回事?”那个该死的声音刺进耳朵。
“回大人,这位姑娘不肯下车。”
李桀远皱着眉头看着依然没有动静的车帘,忽然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掀开帘子。
眼前蓦地一亮,墨澜忽然意识到车帘被他如此粗鲁的拉开,心里再次火大。这个狗屁男人,真是没素养,霸道不讲理也就罢了,现在还如此的莽撞无礼,真是让墨澜忍无可忍了。想也不想,墨澜一个转身,伸手就挥了过去。
李桀远眼疾手快的捉住墨澜挥过来的手,目光冷冷的瞪过去。
墨澜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
“野女人!”李桀远不屑的甩开墨澜的手,嗤之以鼻的讽刺了一句。虽然还没弄清楚墨澜的身份,但墨澜的蛮横形象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这么一个女人,难道真是九王爷的女人不成?
“你说谁是野女人?”墨澜气的瞪圆了眼睛,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吼过去。
李桀远甩了帘子:“下来!”
墨澜被他彻底激怒了,从车上跳下来,冲到李桀远的面前,气势汹汹的仰头瞪过去:“你凭什么带我们来这里?我们又不是犯人,你有什么资格拘留我们?”
“拘留?”李桀远因这么个新鲜的词抿了抿嘴,“倒是挺贴切的。”
“你?!”墨澜食指直直的指着李桀远的鼻子,“给我个理由,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难道你没听过嘛,最毒妇人心,你今天惹到我了,我一定会还回来的。记住,连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
墨澜恶狠狠的威胁却是让李桀远“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姑娘——”墨澜正要发怒,却被马车里汀若的轻声呼唤唤回了神。
汀若扶着肚子纠结的站在马车上往下看,墨澜这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跟这个该死的李桀远较劲,竟然把汀若给忘在车上了。可怜汀若还有近五个月的身孕呢,哪里敢像她一样从车上往下蹦啊!
墨澜赶紧过去取了下车的条凳放好,小心翼翼的扶了汀若下车。“小心点,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一时气急,竟然把你给忘了。”一边说一边再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桀远。
李桀远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的互动,在心里略略猜度了一下。
汀若再次扯扯墨澜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强硬,却直接被正在气头上的墨澜无视过去。汀若尴尬的对李桀远笑了笑,礼数周全的行了个礼。
“理他那么多干嘛?这种人根本就会蹬鼻子上脸!”墨澜冷哼了一声,扯起半蹲着的汀若,帮她整理下有了褶皱的衣裙,担忧的抚了抚汀若的肚子。
李桀远对着汀若拱了拱手:“这位姑娘还算是个明理的。跟某些人就是不一样。”看墨澜又要开口讲话,李桀远对着汀若行了个“请”的姿势,“请这位姑娘移步到大厅里详谈,至于那些没素养的某些人,要不要一起跟来就随她便吧。”
看着李桀远那一副欠揍的模样,墨澜真想上前把他那一脸碍眼的络腮胡子一根根拔下来,长这么粗犷的模样,竟然是这样的小肚鸡肠。汀若有些惊慌的看了看墨澜,墨澜给了汀若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汀若先一步跟着李桀远去到大厅。
汀若忐忑的走在前面,墨澜则是在后面嘀咕。
“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本官你的身份。”刚刚走进大厅,李桀远便头也不回直截了当的开了口。
汀若回头看了看墨澜的脸色,墨澜微微摇了摇头,汀若便只好没底气的回了李桀远的话:“李大人,这,不方便吧。”
李桀远满脸纳罕的回过头看向汀若,却见汀若目光闪烁,嘴唇嗫嚅着却不敢说出什么,在脑海里略略思索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眼睛在汀若的肚子上扫了几圈,倒吸了一口气。
难不成......
“来人,搬软凳来!”李桀远忽然开口吩咐下人上来服侍,又连声吩咐下人准备滚烫的茶水,又递了手炉上来。态度的剧烈转变让墨澜和汀若都有些模不着头脑。
李桀远示意汀若坐在软凳上,又递上一杯滚烫的茶水,继而塞过一个暖暖的手炉。汀若有些迷茫的接过这些东西,下意识的往墨澜看去。
墨澜也正纳闷这李桀远什么意思,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汀若,本来以为是因为汀若身怀有孕的关系多加照顾,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不会这样简单,这李桀远是因为九王府的关系才对她们产生兴趣带了回府的,那他现在对汀若如此细致,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难道说,他以为汀若才是主子?
汀若看了墨澜半天也没能接到墨澜的暗示,只好紧张的回过头对李桀远感激的笑了笑。
“姑娘可是九王府的人?”李桀远也嘬了热水,在一次状似无意的问出心中的疑问。
墨澜抢在汀若前面接过李桀远的话:“是。”
李桀远扫了墨澜一眼,转头对着汀若再次开了口:“恕本官直言,府上下人的教养确实是不怎么样,有必要让府上的教习嬷嬷再重新领回去指点一下。”
墨澜撇了撇嘴没接腔,汀若终于听明白了实情的原委,也了解原来是这个李桀远弄错了她们二人的身份。可能是墨澜对她太好了吧,才让李桀远误会了二人的身份吧。也难怪了,哪里会有主子对下人如此无微不至的。
汀若想通了之后心头一暖,因为父亲的去世而阴郁的心情也霎时晴朗了许多。
刚想张口解释,墨澜在身后扯了扯汀若的衣衫,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汀若搞不清楚墨澜的意思,却也顺从的听从了墨澜的暗示,没有对李桀远的误解开口说明。
沉默?那就是默认了?李桀远放下茶杯,在心里肯定了二人的身份。既然是这样,那这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应该是九王爷的女人了?说明时候这个九王爷也这么风流了,居然还有了孩子,那怎么会放任她一个人留在燕城呢?以他的了解,白铄应该还没有孩子,这个女人,看来在他心里还确实是蛮重要的。
重新审视了下大肚子的汀若,李桀远发现自己果然是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九王爷白铄了。
想起了那个永远一副冷漠表情的九王爷,李桀远想起了他曾经给过自己的帮助,还是决定有必要回报一下。
“你说什么?”
九王府。
白铄在静思居里满脸的怒色,脚下跪着一脸冷静的顾梦琪,还零碎的散着一些瓷器的碎片。
顾氏直直的跪着,脸上带着一种不屑的无畏,眼神黯淡,整个人看上去干巴巴的,像是猛然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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