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巨剑并不是容易上手的兵器,因为巨剑本身的重量,对使用者的力量要求十分苛刻,如果连剑都抬不动又要如何挥剑呢?所以,到这个世界之后,天亦唯一见到的,使用双手巨剑的人,就是当初一剑诛杀执法者,星罗地下交易所的负责人,木懿。不过当时他一直带着青鬼面具,无法得知他的长相,单从体型上判断,倒是相差无几。仔细的回忆一下两人的言谈举止,从性格到谈吐似乎都大相径庭,但是越是这样反而越可疑。
单凭一柄没什么特征可言的巨剑确实无法说明问题,不过这地下交易所的少主本身就是个喜欢冒牌阴人的主,难保这是人家的传统呢?天亦邪恶的想,难说那家伙本身就是个变装癖,上一次是墨非,这一次是连云,自己容貌特异见不得人所以总是顶着一张别人的面孔招摇撞骗,否则以他地下黑暗帝国少主的身份,何必遮遮掩掩?
就在天亦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部队已经陆续走过。
佣兵们的队伍各自为政,没有什么组织纪律性可言,单那坐骑就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比较普通的自然是山原狼豹,看上去最为威武的则要数王通的剑齿白虎,朱栗的坐骑是一只黝黑的荒原蛮牛,除了比较健硕没什么特别。倒是队伍后方一只小山样的冰原象让人很难忽视,冰原象硕大的体型就能给对手造成巨大的压力,何况它还有与那体型相对应的强悍实力,不过由于种种原因,这一物种已经几乎灭绝,也算是珍奇异兽,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捕获一只。
这些坐骑大部分是佣兵的契约兽,实力却有些参差不齐。毕竟,要想得到一只契约兽,除非走运获得一枚灵兽蛋,从小驯养,否则就只能去求助于驯兽师了。只有通过驯兽师驯化后的成年灵兽才能与灵师契约认主,可惜的是,驯兽师这个职业对灵师的素质要求非常苛刻,卓绝的天赋,充沛的灵力,最重要的还是海量的精神力,有了这些还不够,要成为驯兽师还必须要有一位对驯兽具备相当经验的老师。即使有了这些,再加上刻苦的修炼也很难保证一名驯兽师在驯化灵兽的时候不被反噬而变成白痴。
正是由于培养一名驯兽师困难重重,才导致了市场上的可供购买的驯化灵兽极其有限,价格更是高得离谱,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灵师直到老死的那一天也没有一只契约兽的原因了。而驯兽师这个行业更是炙手可热,稍有实力的驯兽师一般都隶属于某个势力,毕竟拥有一名驯兽师为自己团队带来的直接利益是不可估量的,如果为队伍中的每个人都配备一只实力不错的灵兽的话,那整个团队的实力就不仅仅是上升一个台阶那么简单了。
就像此刻这些佣兵全都是第一场大混乱的胜利者,他们的实力得到契约兽的加成,自然比其他的佣兵团要高上一筹。此刻,队伍有些松散的行进着,时不时还有人来上几句黄段子,引起一阵轰然大笑。走在最前方的王通望了望前路,转头和朱栗低声交谈了几句,后者微微点头,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紧随其后的萧鬼隐隐约约听到几个难以辨认的单词,不过不用猜测也能想得到,王通必然是在提醒朱栗,前方就是那守护兽的地盘了,交代一些细节,让他做好准备。
果然,王通大手一拍,身下的剑齿白虎就停下了步子,他转身面对佣兵们大声喝道,“兄弟们,前方不远就是那守护兽的领地了,从这一刻开始,大家都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就像我们来时共同商议的那样,这灵兽蛋我们大家各凭本事,最后不管落在谁手里,那都是运气。不过这守护兽单凭我们任何一家的实力都不可能完胜,必须团结一致才能一举斩杀,所以一会谁要是保存实力不肯拼命,可别怪我王某人不客气!”
王通一向给人莽夫的印象,做事全凭豪勇,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狠辣的主。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大声的应是,不过这各人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就不是这几句话可以忽悠的了,毕竟在这行混的,可都不是吓大的。
朱栗和王通对视一眼,他们心底都雪亮着呢,这众人隶属不同组织怎么可能真的齐心御敌,不过这真到了搏战守护兽的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不动手了。那守护兽可不管你什么来路,只要是窥伺宝贝的一律是它的敌人,到时候混战到一起自然有方法让他们顾不上保存实力。
经过王通的提醒之后,众人都收敛了很多,整个队伍压抑着缓缓推进,不一会就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天亦稍微等了一会,看身后再无其他佣兵,便轻身一纵跃下了山坳,滑雪杖几个起落人便一溜烟滑行而去,只在身后留下一条“S”形的雪痕。
行进了不多会,前方的佣兵团里就传来一阵惊呼。天亦远远的坠在众人身后,前方的状况不甚明了,只看到前方的队伍出现了短暂的骚乱,略作停顿之后又缓缓前进。这一次却要比先前缓慢得多了,看来前方必定有什么变故让这些眼高于顶的佣兵们提高了警觉。
此时地势相对平缓,佣兵们簇拥在一起直接把整个道路都堵得严严实实,天亦在后方视线就被完全阻隔了。这样子一旦冲突爆发,她就会显得被动。举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这平缓的道路一直向前延伸,越收越窄,再往前走就会进入一个只余5人并肩的豁口,两旁的山岩也渐渐陡峭起来。而佣兵大队正是在进入那豁口之时发生了骚乱,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景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需要一个高于众人的位置以保证视线的通畅,没奈何,只有做一回猴子了。
道路两旁的林木粗壮高大,光秃秃的枝桠上密密实实的挂满了冰凌。天亦将自制的一套滑雪用具小心的收好,轻叹了口气便纵身跃上了一旁的一株大树。好在这片森林广袤繁密,树与树之间难见空隙,跳跃在树干之上倒也没什么难度,只要小心别被那冰霜滑倒了就行。
很快的,她就远远的望见了那豁口中的景象,难怪前方的佣兵大队会发出惊呼,原来就在这豁口之内竟然盘桓着一具硕大的骸骨!
那骸骨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足有一座小山高大,如今只剩下一架巨大的骨架,刚刚好挡住了众人前进的道路。从天亦的角度看去,那森然的白骨横卧在幽深的豁口正中,就像传说中用骨骸铺就的亡道,准备择人而噬。
要想继续再往前走,除非蛮力破坏,否则只能从那森森白骨中穿过才行。想来刚才众人之所以停滞不前就是为这个问题产生了争执,毕竟要从这白骨下钻过,实在不太吉利。可是不管用什么方式斩断骨架又势必会发出不小的响动,难保不会惊动里面的守护兽。看众人此刻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的从骨架中穿过,不难看出他们最终商议的结果是什么,能够少一分危险总是好的,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副白骨无端的暴露形迹。
终于,佣兵大队陆续通过了豁口,这个时候的他们都放轻了步子,收敛了气息,看来是准备给这守护兽来个攻其不备了。
要进入豁口只有那骨架阻拦的一条路,天亦没得选只能紧随其上。近距离的仰望,那森然白骨带给人的压迫感更剧,硕大的头骨上两个空荡荡的眼窝就那么俯视着你,大张的巨口里尖利的獠牙闪着寒光,仿佛这巨兽随时有可能嘶吼一声冲你撕咬下来……
天亦深吸口气,饶是以她的胆色也难免惊惧。不知道这巨兽生前是个什么摸样?以兽族体型与实力成正比的规则判断,这庞然巨物怎么说也该是一方霸主,可惜此刻却化作白骨森森为人“守门”。那么,又是怎样强横的存在让它变成了今天这模样?这所谓的蓝翎凰又该是怎样的存在呢?
带着这许多疑问,她迅速的整理了思绪。原先从那王通和朱栗的对话里对这守护兽蓝翎凰就有一个初步的了解,不过那时候她只以为这是一只比较强大的魔兽罢了,有前方那么多佣兵做肉盾她并不担心。直到此刻从巨大骨架中穿过,她才意识到先前的判断可能是错的,这蓝翎凰的实力,恐怕比预估的要恐怖得多。
待从最后一根肋骨下穿过,天亦自嘲的一笑,这血见得少了,胆量竟然也小了,没想到她也会被这一架死兽骨头吓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蓝翎凰有多恐怖与她有什么相关,反正这正面对抗守护兽的又不是她,只要找准机会结果了那宝贝蛋,有她专业级的滑雪速度做保证,即使是嗜血魔兽又能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