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出阁 第四十一章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作者:漫漫凌云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好一个浪漫七夕,月影成双,人成对。只是郝梧雨却没了心情,坐在人群涌动的小摊前紧紧搂着怀里的春宫灯笼,嘴里吸溜着牛肉面,边抬眼瞧瞧面色仍是发青的百里容。

  “没有猪蹄是不是很遗憾?”对面的百里容瞟她一眼,冷笑加冷哼。

  郝梧雨忙吞下口中的面条放下筷子,指天誓日的吼道“我发誓,我方才是要说我喜欢你!”

  此话一出,流动的人群稍有凝滞,众人都纳罕的望着这个嘴角缓缓淌下面汤的女子。当街求爱,果真是民风开放,世风日下……

  百里容没料到她如此痛快,而且声音那么大,登时长眼又眯成狐狸状,伸过长指为她擦了嘴边的汤汁,无限怜爱宠溺道“我明白。”

  众人见状忙纷纷散开,人家谈情说爱,这么多人站在旁边岂不是瓦亮瓦亮的。

  “你明白还让我说……”郝梧雨羞的十分不满,执起筷子将脸埋进面碗里努力扒拉。

  怎么说呢?百里容是不想留下‘我也喜欢猪蹄’的不堪回忆所以急着将它抹杀掉。

  郝梧雨终于干掉了一碗面,擦了擦嘴兴致勃勃的拉着百里容窜进人流。人群中忽然出现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就算他穿的再普通也挡不住姑娘小姐们大抛媚眼,煞那间,百里容身上挂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各色手绢。他仿若没看到,左弹弹,右弹弹,将身上弄了个干净。不甘心的女子是可怕的,稍时就见一块黄色绣着梅花的锦缎飘扬而来,风中摇曳着四条活色生香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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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翻看脸谱的郝梧雨拿着一张猪八戒面具正要征求百里容的意见,就见一个华丽丽的肚兜降临到他肩上。

  百里容面色冷清目不斜视的伸指去弹却不料郝梧雨一个箭步窜过来捏着那肚兜扔的远远的,然后一脸媚笑的倚在他身上。

  “你怎么了?”百里容终于有了表情,顺手揽住了她。

  郝梧雨身子一僵,王爷大人有竿儿就上啊,但为了在七夕夜保住兔乖乖百里容的清白只得硬着头皮在他怀里哼唧“哎呀哎呀,人家是不想让你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嘛!大黄它爹。”

  众女子只觉得眼前的二人更加不干不净,纷纷咬着手帕,忍不住多瞅了百里容两眼,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是孩儿他爹了。

  百里容闻言轻声笑了,郝梧雨倚在他的胸前隐约感受到愉悦的震动“嗯,那就多谢小五娘子了。”

  两人哼唧了一会继续相拥往前晃,一派指点江山的假模假样。于是乎百里容身边的女子都被豪迈的郝梧雨挨个瞪了回去,真是瞪遍天下无敌手啊!

  逛荡了一会,郝梧雨还是没有忘记她先前看中的猪八戒面具,又拉着百里容跑了回去,拿起来戴在脸上笑眯眯的问道“好玩吧?”

  百里容后退一步盯了她半晌说“像极了你前天的模样。”

  郝梧雨气结。随手拿起一个面具拽过笑的不怀好意的百里容,踮起脚尖猛的扣到他脸上。百里容刚想摘下来看看是啥,就听郝梧雨瓮声瓮气道“大师兄,我们给师父也买个吧。”说罢挑出一张唐三藏面具付了钱揣到胸前。

  百里容摇摇头,他觉得孔鹊不会喜欢这玩意儿。‘悟空’和‘八戒’被人群推搡而行,望着前方黑压压的头颅,郝梧雨显得异常兴奋,拽拽身边的兔乖乖贼笑道“你说,前面该不会是哪家小姐在发肚兜吧?”

  很好,肚兜事件恐怕要被她说一辈子了。百里容颔首微笑“走,我们去抢一只,就怕都太大,没有你穿的。”

  话音未落百里容的半只胳膊已经麻痹。郝梧雨呲牙咧嘴的拧啊拧,犹记得他曾经说过自己的胸是:扁扁的。容贤王当街耍流氓嘞!

  两人你掐我拧的挤进人群里,只见河桥上站满了雄性,一个长髯男子正执弓而立,大声的催促“快给老子开始!”

  “不忙不忙。”隐约听到一女子不卑不亢道,郝梧雨放眼望去,跨过河岸的地方正是一座绣楼,此刻红灯满楼,喜气洋洋。楼前站着几个女子嬉笑的拿着几盏系着红色丝带的孔明灯。

  “今儿是七夕,我们怜儿姑娘就选了今日寻得有缘人,若是有壮士能在七声**中这七盏孔明灯,我们怜儿姑娘不论做妻做妾,全凭壮士一句话。”说完转过身去领着内室的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桥上顿时乱成一锅粥,人头漫漫,郝梧雨拼命跳脚却总是被大汉们的头颅挡着,只能听见公子哥们评头品足。

  “相比小茉莉姑娘还差了那么点。”

  “我看比当日的小茉莉强,那小茉莉只有容貌和琴艺,半点女人味都没有,你再看这怜儿姑娘,真是让人心疼。”一公子摇着摺扇,心疼的口水涟涟。

  “到底长的什么模样。”郝梧雨急得拽住百里容的胳膊。

  百里容淡淡扫了一眼,开始描述“女子,年纪十八左右。”

  郝梧雨大眼汪汪的等着他继续讲,这可是多么好的段子啊,可惜左等右等,容贤王都没有再开口。

  “然后呢?”

  “没了。”

  郝梧雨默,敢情女人在他眼里都是这么言简意赅。

  几通锣鼓过后,跃跃欲试的男子都站到了桥中央,郝梧雨只得努力抻长脑袋瞅,那姑娘到底长的啥样,怎么能让这么多老少不忌的男子都豁出命去。此话是有缘故的,因为彼时的桥上正站着一位七旬老汉,佝偻着腰,每拉一次弦就令人心悸的粗喘不已,腰背向后,堪堪掉到河里去。啧啧,郝梧雨不忍再看。老人家何苦来哉。

  那长髯男子第一个拉弓而立,楼前的一个壮汉正为他擂鼓限时。

  砰,鼓槌一落,男子已射下一盏孔明灯,众人惊呼。

  孔明灯得了时间就慢慢升起,错落不一,还在不停飞升。那长髯男子瞄准的时间都不够,何况搭弦射箭,七声鼓槌落完,犹剩三盏灯远远飘去。就如美人儿,飞走嘞~~~

  “看来这位公子是没有缘分。”绣楼上的中年女子道。“还有哪位公子想试试?”

  郝梧雨瞟向刚才还说怪心疼这怜儿姑娘的男子,此刻他正召集了几位家丁计算孔明灯上升速度和位置。郝梧雨顿时对他起了几分崇敬,别看口水淌的多,还有几分野心思。只是风速怕会不定吧?郝梧雨望着柳条摆动,忽高忽低。

  郝梧雨暗想,这姑娘是要嫁人还是要嫁春风啊?

  正想着呢,那七旬老汉颤巍巍的爬上桥中央,大喝一声“庄老汉在此!”

  众人登时发出一阵哄笑,“好壮的老汉啊!”

  那老汉十分不屑“老汉姓庄子的庄,一群没开过眼的。”

  “老汉快些开始吧,也让我们开开眼。”

  “这就来了!”老汉执起弓,嘴里还不停念叨“想当年我庄老汉跟着沈大将军东征西讨何时怕……啊!!!”

  一声鼓槌落下,那老汉面色发白犹如落叶,差点蹲倒在地,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那只箭却还是射了出去,自带着一股力道,直向绣楼而去。

  长箭划空而过,带着风声,躲闪过几盏孔明灯,竟是瞄准了绣楼上端坐的怜儿姑娘。

  众人刚想呼喊,却已是来不及。这花儿一样的姑娘今夜怕是要被阎王带走做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