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出阁 第七十五章 一叶扁舟卷画帘
作者:漫漫凌云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作者插一句:今儿有人很惶恐的问俺,为啥俺的电脑屏幕一直是蓝屏,是不是被他弄坏了。俺很淡定的和他说,因为俺没设桌面背景,除非你把电源拔了,否则它一辈子都是蓝屏。

  正值傍晚时分,落日昏黄,多情谷内飘起了缕缕炊烟。风吹过便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稻草香。如果没有这位妖孽的,以祸害雄性为乐的谷主的话,多情谷端可称的上是世外桃源。

  这厢人称雄性克星的孔鹊谷主,怀抱公兔,顶着一张五颜六色不断掉渣儿的木鸢脸到处晃荡。偶尔调笑下田埂里正要背着锄头回家的姑娘大婶大娘们。

  “这位姑娘真俊俏,看得木鸢心儿跳~”

  “这位大婶生的好,说您十八都嫌老~”

  “这位大娘身段妙,堪比葫芦做水瓢~”

  绕着整个谷内嚯嚯了一圈,某只终于心满意足的回了府。

  从此后,左使木鸢的名声算是彻底玩完儿了。孔鹊浪荡那是风流;木鸢浪荡那是风骚。

  彼时我们憨厚纯情的左使木鸢正挽着裤腿儿,撅着屁股为大黄割新鲜的苜蓿草。

  他扬起一脸的汗水,抹抹额头,露出满嘴白牙。远处一个昕长的身影迎着落日的余晖款款而来。一开始看不真切,只觉得飘渺如幻觉,等到木鸢看清来人的时候,吞了下口水,丢下锄头背起小草筐就要跑。

  “哎~”孔鹊顶着那张大煞风景的面谱脸拦到了他面前。

  “谷主。”木鸢认命的低头哀叹。

  孔鹊也不恼他,将怀里的大黄丢到了草筐里,一时间,乐的差点厥过去的大黄扑腾的苜蓿草乱飞。

  “如果木鸢没了腿,会怎样?”孔鹊擎着头,若有所思的望了大黄几眼,又悠然的眼角带勾儿的瞅向挽着裤腿儿穿着草鞋的高手左使木鸢。

  木鸢闻言小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平复了半晌气息后,终于咬咬牙视死如归般说道“还望谷主给个痛快,木鸢绝不苟活。”

  孔鹊望着虽然长相普通,打扮猥琐的木鸢,只觉得他周身顿时又恢复了令人见之胆寒的高手模样。“左使为何这么说?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木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个头道“木鸢绝不是背叛主子的人,谷主若不信任木鸢了,木鸢可自行了断!不必取在下的腿了!”

  孔鹊闻言愣了一下,复又笑了起来,带动几缕墨发纷飞,“我只是想了解下普通人失去双腿的断后感而已。”

  断你妹的后感……你就不算人……木鸢闻言恨不能将草筐套到他不正常的脑壳儿上。

  “原来双腿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

  孔鹊顺手从草筐里拎出大黄,大黄十分不甘心,两只前爪狠狠的拽着草筐,孔鹊却不知神游何处,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连同草筐一起拎了起来。于是乎,我们背着草筐和大黄的左使木鸢,头顶着扣过来的草筐,愣了。

  孔鹊抚着怀里的大黄,若有所思的信步离去。

  夜深时分,一轮明月挂在枝头,风声作响,将柳树的馨香带进了屋内。

  榻上的孔鹊终于睁开了双眼,凤眸无波,却端的摄人心魄。他缓缓起身,披上一件外袍推开门,走到隔壁的房间。

  吱呀一声响,月光如泻进来一般,照亮了屋内摆设。小床上挂着一盏小小的花灯,颜色已有些泛黄。床上铺着一条单薄的小孩衾被。他抬步走了进去,窗口掉了一页的风车扑棱棱作响。孔鹊走到衣柜前,轻轻打开柜门,伸手拿出一张三藏面具,盯了半晌,他像是石化了一般,复又将面具搁进去。

  出门,打水,洗脸,穿衣。一切如行云流水,雅致异常。

  满室芳华。月色打在男子的脸上,凤眸璀璨,眉眼如画,眼角微垂,恁的多情。薄唇微微上翘,孔鹊回首望了眼郝梧雨小时候借住的房间,从她住的第一天起,再也没有他人进住。

  多情谷内又出现了那抹紫色光华的身影,还未等众人看清是否是妖孽孔鹊谷主,影子已消失在空中,只留下漫天洋洋洒洒的彩粉。众人忙屏气捂住口鼻:谷主真的回来了。

  孔鹊提气在半空中游走的游刃有余,仿佛他生来就是靠飞的,月色皎皎,长袍烈烈,月光下的男子似妖般身形倜傥。不消片刻,孔鹊敛了足,立在容贤王府门口的石狮头顶上。

  观察了下府内动静,他脚下一蹬,直向唯一一间亮着灯盏的屋外飞去。

  站来门口的石魂登时丢了魂儿。孔鹊的身法与郝梧雨如出一辙,只不过更加精湛,那份从天而降气定神闲仿若脚下踩云般的悠闲,相较郝梧雨只能低飞的轻功不知高深了多少倍。

  “多情谷孔鹊求见容贤王。”孔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地,习惯性的勾了下眼角。

  石魂彻底石化。这男子的面貌比任何女子都来的俊美,浑身上下露出让人忍不住将其扑倒的风华。如果说主子是谪仙一般的人,那这孔鹊就是妖姬一样的孽障。

  “让他进来。”屋内传出男子甘冽如泉的声音。

  孔鹊对石魂礼貌的颔了下首,然后伸手猛的将堵在门口的石魂扔到了一边。这容贤王身边的高手忒不端庄,忒不文雅,忒没素质。

  推门而入,就见屋内的百里容坐在桌案后面,似乎很是无聊的翻看着面前的书册,见孔鹊进了门,他抬头了然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孔雀今夜是来拿生肌复骨膏的。”

  “这药膏可不是白给的。”

  “我当然知道。”

  “如果本王要你……”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一切随你。”

  百里容轻笑起来“看来谷主已经知晓后果了,不知可否容我问一句:值得吗?”

  孔鹊嘴角的笑意敛了几分浪荡“值得,因为她是我的小徒儿。只是可惜了……她为了你这样的人却是不值得。”

  百里容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很快又笑道“她是聪慧的女子,总有一天会理解。”

  孔鹊止不住笑了起来,肩头的墨发微微抖动,直笑得四周都扬起了几分光彩,“你要的未免太多了。”

  百里容不再与他争论,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瓷小瓶儿扔了过去。对着门外吩咐“石魂,带谷主下去安顿。”

  “是。”石魂走了进来对着孔鹊伸手道“劳烦谷主随我来。”

  孔鹊瞥了一眼兀自坐在桌后脸上挂笑的百里容,几不可闻的嗤笑一声,

  “王爷若不想圆房,孔鹊这里有一瓶断根散,保证药到根除。那些江湖郎中的毒,王爷还是少吃为妙。”

  百里容微笑着颔首“不劳费心了。”说罢长袖一挥,房门咣当关上。

  孔鹊冷哼一声,这容贤王也忒不端庄,忒不文雅,忒没素质。

  这厢石魂引着孔鹊走到了后院的一间客房内。

  “抱歉,冒犯了,谷主。”

  “劳烦石护卫轻点。”

  某鸟隐忍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