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周勃处玉茗就找理由去找周家主母,想旁敲侧击打听出周玉茗的下落,最终一无所获。
夜里辗转反侧,过了许久也没睡着,第二天就起晚了。
碧君早就准备好了洗漱用具在旁边侯着,看到玉茗醒来就拿过毛巾。
“娘子你总算醒了,这热水我都换了两次呢。”碧君递过毛巾,玉茗就接过来自己擦脸。
“娘子,你可知道,侯爷把二娘子嫁给了曲陵侯的三公子。”
“什么?!”玉茗手一抖,毛巾就掉到了地上。
“不知道侯爷什么时候做的决定,今天二娘子就要过门了,大家都觉得好突然。昨夜侯爷和曲陵侯连夜里把所有的事都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时辰陈家来迎娶,陈家的公子都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美男子呢。”
碧君在一旁不停地说,玉茗急急忙忙套上一件罩衫就跑出门去。
“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碧君在后面喊,玉茗没理会她,自顾自地跑,外面飘着小雪,玉茗也没在意,就冲进了雪中。
如此匆忙把还未及笄的周玉容嫁出去,看来周勃是真的打算把作这件事情掩盖掉。这不是棒打鸳鸯吗?玉茗在心里还是希望周胜之和周玉容能在一起的,毕竟两个人能真心相爱并不容易,虽然“亲”哥哥娶“亲”妹妹的事传出去肯定会使周府臭名昭著,可是事情总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的。
跑出门去才发现周府已经到处挂满了红绸,一看就知道是在办喜事,只是这背后隐藏了两个人的痛心于绝望却是别人看不出来的。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玉茗一路跑一路自言自语,不一会儿就跑到周勃处,莽莽撞撞冲进去,看到周勃正坐在踏上作沉思状。
“阿爹安康。”玉茗行了个礼。
“茗儿,你来了,起来吧,过来坐,别冻着了。”
“阿爹。”玉茗走了过去,“您真的要把玉容嫁给陈家三公子?”
“这不是很好吗?我与曲陵侯一向交好,这门亲事更能增进我们的交情。”
“可是……玉容并不是……您的女儿啊!”
“玉茗!”周勃脸色沉下来,有些严厉道,“这件事情关乎到周家的名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周玉容她就是我的女儿!”
“可是阿爹!”玉茗诚恳地说,也不顾周勃可能会真的生气,“您也知道大哥和玉容之间……”
“玉茗!你怎么也和你那个混帐哥哥一样不懂事了?!”
“可是阿爹……大哥毕竟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就不能为他做些着想?”
“着想?他做出这种事,有为我着想过吗?”周勃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子。
“阿爹,我们可以对别人说玉容已经死了,再给她安排个新身份,嫁进周家来,这不是很好吗?要不然大哥他……怎么办?”
“茗儿……”周勃重重叹了口气,“为父也知道你心肠软,要不然你就不会操劳那尚品食肆了,可是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周府的人不是认不得玉容,你难道想要玉容一辈子都不出来见人?况且这亲事已经定下了,陈家今天就过来迎娶,这件事,谁也改变不了了!”
“阿爹……”
“茗儿你出去吧。”
“可是阿爹……”
“来人,把大娘子送出去。”
“诺。”
玉茗被几个人架着一直回到自己的小院,而且那几个人聚守在四周不让她出门。
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毫无办法。也不知道周胜之会怎么做,周玉容又会怎样。
下午的时候听到了喜乐传来。这门亲事比较特殊,只是表面上排场大,可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实际上并没有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周家人都没有全部参与。玉茗被禁足在自己的小院里,只听到咿咿呀呀的喜乐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完全不知道。
整个下午都如坐针毡,等喜乐声渐渐变小,迎娶周玉容的车辇离开了周府,玉茗才被放出来。
周府的人对今天的事缄口不语,不知道是不是周府之前做过什么工作,除了知道周玉容被陈家迎娶了过去,玉茗什么也问不出来。
听到周勃的书房里传来了周胜之的声音,玉茗就走了过去想听个究竟。
“阿爹!你就没有顾及过孩儿的感受?”
“逆子!你又何尝顾及过你阿爹的感受?这关乎到周府的名声!你这是乱伦!”
“可是阿爹!玉容她并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这哪来的混帐话!”
“您就为了自己那点面子,置孩儿的终生幸福不顾吗?”
“来人,把大公子带出去……”
玉茗还站在原地,就看到周胜之就像早上的自己一样被架了出来,还在不停地挣扎不停地骂。
“刘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以后做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我也会造反!”
周胜之一路喊,没几句就被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玉茗听到周勃的房里传来重物摔到地上的声音,想进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着了。
玉茗隐隐约约记得以前在历史课上听老师说过,西汉有个开国功臣的儿子因为造汉文帝的反被处死,难道他就是周胜之?玉茗一阵揪心。进不去周勃的房间,玉茗只好退下,刚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
“代……代王……”玉茗福了福身,向还穿着那套白色衣服的刘恒行了个礼。
“玉茗你多礼了。”刘恒的语气里带着股无奈与哀伤。
“代王这是要来见我阿爹吗?”玉茗强迫自己忘记刘珩刚才的语气,试探性地问,周勃拦着她,她也许可以跟着刘恒进去。
“原本是,现在不是了。”
“嗯?”
“你去哪儿?”
“你为什么要拦住我大哥和玉容?”
“我没有。”
“可是,如果不是你,他们……”
“我只是在路上遇见他们,回来偶然跟降侯提起,你阿爹就派人去追他们了,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事情的经过的。”
“你……”
“你要去哪里?”
“不关你事。”玉茗低头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