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娇纵 第三十二章 活在地域
作者:之画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感谢伊人花开、皓月冰霜、巧巧眉眉、西南跑腿、嘉莹的打赏,谢谢!明天两更】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粒被痛感神经激醒过来。

  不能确定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浑身稍微移动就痛得冒冷汗,就像心脏被人用手使劲的拽住,使劲挤压的窒息感。

  苦笑了一下,沙粒明白这是侥幸还活着,空气里弥漫着阴霉、腐臭、还有熟悉的铁锈杂陈的味道,嗅觉告诉自己这是在死人屋里。

  这气息沙粒记忆犹在,第一次被扔进来就是这种味道,现在又闻到这种味道。

  活着的感觉并不好,浑身痛得如坠针山,每一寸骨头都扎进了锥针般痛不欲生。

  望着从门缝挤进的星点光束,沙粒不确定这是在夜里还是白天?

  咬紧牙关,沙粒闭上眼,一阵寒颤的把侍卫的脏衣服艰难的裹在自己身上,每动一下,浑身的痛感神经大罢工般袭击着沙粒的灵魂,那一刻,真的就想一死了之,那未尝不是解脱。

  原来未死将死的等待才是最大的恐惧。

  感觉不到生的气息,唯有灵魂深处还在为活挣扎着。

  当沙粒艰难的用侍卫的长衫裹住自己的身体,爬在她伤处的蚂蚁类的东西纷纷逃窜,沙粒感觉不到那种被蚂蚁啃噬的痛感,和满身的鞭痕比起来,蚂蚁的啃噬不过是路过给她身体留点曾来过的记忆罢了。

  泪水无声的渗进地面的泥土,想着来到这朝代的所有,想到娘亲卓眉,一个温婉善良的女人。临死前给予沙粒的母爱,沙粒竭力回想被娘亲抱在怀里的那种温暖,那是世上最美好的阳光。

  想到肖煞,是什么使得他独自一人远离尘嚣生活在深山老林?

  沙粒看到了肖煞的自强不息,那是一种顽强的激励。

  娘彻底解脱了,去了天国。

  肖煞。。。。。。

  沙粒心里低低的喃喃,得活着。痛苦的磨砺只会更坚强,混蛋们等着吧,沙粒会活着的,会活得比你们都好!

  娘亲走得仓促,留下了对沙粒的无限担心。

  肖煞走得莫名,留下了对沙粒的激励。

  沙粒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下来,一个信念,坚信自己能活着。

  沉沉的睡去,耳边又听见在平房的那些声音,伴着孩童的嬉戏。

  但沙粒并不感觉到害怕,甚至渴望看到那个洗衣女和侍卫,他们的爱情让她感动,同时又觉得他们死得太不值,是死在封建教条下,可怜那还没出生的孩子,刚被父母画好图纸,还没成型就惨遭扼杀。

  沙粒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能不能看见他们。

  眼前一片漆黑,那些声音就近在咫尺,却什么也看不见。

  现在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痛,睡着后还好点,可刚迷糊一会儿就会被疼痛和那些诡异的声音折磨醒来。

  那些声音和疼痛相互追逐,此刻的沙粒如同被压在汽车轮子下面,一动不能动,能动的只有虚无缥缈的思维。

  屋子里的臭味早已适应,人在逆境里的适应力要比温室里不知强多少倍。

  沙粒老早就明白一个道理,父母只能陪自己走一段人生,其余的人生只能靠自己。更明白一条定律,那就是求人不如求自己,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

  不愿被眼前的一切屈服,沙粒不断的激励自己,以至于那些粗重的喘息,还有孩童的嬉戏不断响在耳畔。

  一个声音追逐着另一个声音。

  “闭上眼睛,快来追我啊!”

  另一个声音“咯咯咯”笑着回答。

  “哼!才不上当,等我追去你又换地方了。”

  “哎呀!快来吧,这就是游戏的规则嘛!”

  “不,就不!我要制定自己的规则。”

  “呵呵呵,好固执的家伙,理由呢?”

  “只有找到真正的自我,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声音很清晰的响在沙粒的耳畔,像是二人转的小品,不是还有痛感么?还活着就是希望,磨难咬牙挺过去。

  整个夜晚就在各种令人恐惧的声音里煎熬着,身体蜷缩在侍卫的长衫里,寒冷让躯体渐趋麻木,只有思绪还在游离,还在受外界的干扰,迷糊一会儿再醒来,然后再周而复始。

  夜变得漫长,为了迎接黎明的到来必须忍受黑夜啃噬。

  当曙光洒进门缝,沙粒还在迷糊里睡着,身体蜷缩在长衫里,真如被人丢弃的麻袋。

  只是苍白的脸露在麻袋外面,发丝黏在脸颊,血迹已变成黑色,丑陋的趴在下巴和嘴角,和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临近中午,小五子让两个侍卫来死人房查看,如果死了赶紧找地埋了。

  小五子自己却不来死人房,小王爷没有事来叫他就偷懒去附近的春楼找乐子,根本没把沙粒的死活放在眼里。虽然不确定小王爷对沙粒是否还有兴趣,但听别的侍卫把桃园的事件回去告诉他后,就断定小王爷不会还对沙粒有兴趣。

  荣王府那么多小妾、侍女,怎么还会对下贱的洗衣女感兴趣?

  就算每天换口味,对于小王爷来讲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男人的面子可是第一重要,沙粒那臭丫头居然会当着下人的面扇主子一个耳光,小五子实在想不通小王爷看上沙粒哪一点?如果说漂亮,天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那臭丫头也就是生就一张美人脸,除此一无是处,还如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

  所以小五子根本不屑于去死人房看沙粒是死是活,想到赔付的十两银子就恨得牙痒痒。

  两个侍卫打开死人房的刹那,强烈的光线让沙粒的眼睛无法睁开,拿手挡着强光,微微抬起头,耳边听到。

  “奶奶的,贱命真硬!居然还活着?”

  另一个侍卫捂住嘴鼻,瓮声瓮气的回话。

  “唉!走吧,这里真臭!”

  那脏口的侍卫还过去踢了沙粒一脚,仿佛在检验还有多久活头,见沙粒蠕动几下静止不动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这才和同来的侍卫出去了,锁上房门一个劲说“晦气”之类的话,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了。

  死人房又恢复了寂静,这里白天比夜晚安静多了。

  听不到屈死的冤魂们的叫嚣,耳根清净多了。

  被刚才的侍卫狠劲的踢了一脚,踢在沙粒曲着的大腿上,把起痂的伤处又撕裂开来,一阵刺骨的痛袭来,沙粒愤恨的泪水滚落没入冰冷的地面,就那样闭着眼睛,庆幸侍卫没把身上的长衫拿走。

  沙粒有些感激着死人房的气息,是这些臭气让侍卫不愿多待一会儿。

  如今是走向死亡,还是迎接新生,沙粒脑子已呈现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