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娇纵 第三十三章 和死亡打照面【第一更】
作者:之画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沙粒只想活命,不想惹事,更不想不着边际的奢求荣华富贵。

  天下哪有掉馅饼的事?

  侍卫来打个照面就迫不及待的离开,被臭气熏得厌恶的离开。

  房门再次被锁上,听着那铁锁“咔嚓”和上,沙粒不再抱任何幻想的闭上眼睛,干裂的嘴唇,嗓子眼干渴得呼吸都带着火苗般难受。

  感觉自己刚才错过了一个机会,一个逃脱的机会。

  早知两个侍卫是来查看生死的,倒不如就装死,让他们把身体丢弃在荒郊野外,如此或许还有活的一线生机。

  现在,等死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沙粒又冷又饿,连伸出舌头润泽一下干裂的嘴唇都不能如愿。只觉得伸出的舌头没有多少湿度,舌头挨着嘴唇很快就黏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像大冬天手指挨着冰柱子。

  疼痛让身体流失了太多水份,冷汗不断,大脑非常清楚,不能怕痛再躺在阴湿的地上了,得爬到老虎凳上,向上一次那样趴着,躺在地上只会更快的死去。

  开始慢慢往老虎凳移动,手掌撑起上半身看着和老虎凳只有一人多长的距离,浑身颤颤的蠕动,已经没有汗珠可流。

  鞭子伤按理都是一些皮外伤,可沙粒在阴湿的地上躺了整整一夜,遭受黑夜里的看不见的恐惧,身体早已虚脱。

  黎明来临后还有点意识,意识到自己浑身开始发烫,疼痛可以咬牙挺过去,要是发烧了没有药物肯定是死路一条。

  好不容易将身体挪到老虎凳跟前,浑身软得没了一点力气,就凭着意念抓住老虎凳使双腿打颤的支撑了一下身体,趴在了凳子上。

  就那么趴着,双臂悬垂在老虎凳的两侧。

  到了傍晚时分,沙粒已经呈现脑子浑浊的状态。

  门外传来花朵儿的胆怯叫喊。

  “沙粒,沙粒。。。。。。”

  花朵儿害怕了,跌跌撞撞跑去给陈嬷嬷复命。

  “娘,我叫沙粒那屋里没人应答,怎么办?”

  陈嬷嬷毕竟是活了四十年,早年也是苦命人出身,虽不曾在有权势的人身边做事,但也懂得人情世故。

  自从沙粒来到洗衣房,小王爷特意亲自来跟她这个下人说过的话还记忆犹新。

  “不许再责罚沙粒这丫头,这丫头有什么好歹我会拿你是问。”

  此刻听到花朵儿的话,陈嬷嬷不再犹豫,天刚黑就悄悄去了芙蓉居。

  这个芙蓉居是小王爷单独府邸,除了几个侍女,除了沙粒两次踏足疗伤,没有别的王妃、小妾到过。

  陈嬷嬷心里当然有自己的算盘,她和花朵儿一样认为沙粒会成为自己老了的靠山,如此才拼死前去找小王爷告知沙粒的情况。

  如果沙粒真死了,小王爷的话那可是一言九鼎,哪里还有活路,想着就后怕。另外实在嫉恨小五子的霸道,同样是小王爷的奴才,小五子和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走在路上,陈嬷嬷前后瞄着看,祈祷不要被小五子看到才好,责打沙粒自己还挨了小五子的鞭子,对小五子的恨更是巴不得让那奴才去阎王殿报到去,打在身上的皮鞭定要那奴才加倍的偿还。

  一路走,陈嬷嬷的脑子不停息,因为紧张手握成了拳头,脸上的肌肉也不自然的跳着。

  到了芙蓉居,陈嬷嬷望向楼上,有灯光。

  陈嬷嬷站在门外手捂着胸口,想要偷偷进去,可门是拴着的推不开,只得咬牙一手摸向门上的铜兽环。

  铜兽环敲响门的瞬间,陈嬷嬷自己也被吓得直冒冷汗,心里一个劲祷告,快来开门呀!

  胖脸上的眼珠贼溜溜的看向四周,没有人跟过来,却听见门里有侍女询问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谁呀?找小王爷么?”

  陈嬷嬷赶紧小声的回答,更是小心翼翼的谦卑着。

  “请姐姐开门说话,我是洗衣房的陈嬷嬷,有要事求见小王爷。”

  门里的侍女扒开门拴,把门拉开,见果真是洗衣房的陈嬷嬷,就笑了。

  “这么晚来找小王爷,可惜小王爷几天都没来芙蓉居了。”

  陈嬷嬷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冒着被小五子责打的危险来找小王爷,可听到的是小王爷几天没来芙蓉居了,这可怎么办?急得摸自己的脑门,那样子看去就是擦冷汗。

  “请问姐姐怎么找到小王爷?这事耽误不得啊!”

  侍女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盯着陈嬷嬷就像看老妖怪,眸子里闪烁着乐子般的嘲讽。

  “你一个洗衣房管事的能有什么急事呢?”

  陈嬷嬷被侍女盯得很不自然,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被这些小辈笑话,心里实在窝火,可在这荣王府不认命又不行,谁让自己老了又没几分姿色可炫耀的。

  “姐姐,烦请行个方便,真是有要事不便说出来,一来不想给姐姐找责难,二来耽误了事我的贱命赔不起,就请姐姐说说在哪里能找到小王爷,真是十万火急的事。”

  那侍女上下打量着陈嬷嬷,貌似不像是说笑,随即也正色道。

  “你等着,我去问问药膳姐姐,她肯定知道小王爷在哪里。”

  说完让陈嬷嬷先进门,然后把门关上,自己一路小跑上楼去问什么药膳姐姐去了。

  陈嬷嬷在门里焦急的呆愣着,眼巴巴的瞅着楼梯。

  那侍女很快就和叫药膳姐姐的侍女下来,药膳姐姐上下打量着陈嬷嬷,开口说。

  “刚好我要去给小王爷一个偏方,一起走吧。”

  陈嬷嬷见两位侍女下楼就急忙身子矮了一截福了一个,胖脸堆满笑,跟在药膳侍女的身后出了芙蓉居,向东边的阁楼走去。

  路上,陈嬷嬷一言不发的跟在药膳侍女的后面,当然明白不能多言,往往是祸从口出,见到小王爷再说。

  药膳侍女浑身飘散着薰衣草淡淡的幽香,让陈嬷嬷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荣王府里的阁楼,看似不远走起来还真费时间,走到东边的阁楼用了两盏茶的功夫不止。

  走到阁楼门前,发觉比芙蓉居气派了不少,门前的兽趴着,大大的灯笼亮着,连门上柱子上的漆在灯光的照耀下也闪烁着光彩。

  陈嬷嬷就猜测着这里肯定住着不同凡响的人物,一个洗衣房管事的老嬷嬷当然无从知道这里住的是小王爷的正室王妃朵卓雅,只管跟在药膳侍女身后静候下人来开门。

  门被打开,侍女认识药膳侍女,彼此笑了笑,盯着陈嬷嬷好奇的打量,也不多事乱问,一路小跑前去禀告主子了。

  药膳侍女和陈嬷嬷进得院门,往正房里走去,刚好开门的侍女来迎她们,把她们带去主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