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王妃 第050节齐宝堂
作者:斯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050节齐宝堂

  我在那堆案宗里,挑出了十个因为偷窃啊赖账啊赌博啊入狱的人的案宗。这些人都只有三个月之内的轻刑,而且有可以利用的地方。这种人,做惯了偷鸡摸狗的事情,无赖且巧舌如簧,最关键的是,缺钱,容易收买,会为了五斗米而折腰。

  陈谓粗若翻了翻,眉头皱起:“都是轻刑,弄出来没有问题。可是曼姑娘,您要这些人干什么啊?”

  我笑了笑,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道:“我要他们去造谣。”

  “造谣?曼姑娘要他们去造什么谣啊?”陈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微弱的烛光给他的眼圈笼罩成了暗墨色。他疑惑的表情很单调,只是皱起眉头。他心里肯定在骂:女人那该死的心,跟海底的针似的难寻难觅。

  “我要他们出去说,李廷尉贪赃卖放,中饱私囊。”我把那堆挑出来的卷宗抱起来放在陈谓的臂弯里,道:“赶紧去,明天落日之前,你必须把这十个人弄出来,给他们一笔丰厚的银子,让他们去闹市,说我要他们说的话。能办好么?”

  我看着陈谓一副质疑的表情,语气严肃地问。他还是有点不情愿,估计是认为这是鸡毛蒜皮的事情,肯定怪我杀鸡用牛刀。“这…这有用么?曼姑娘,这些小案都是廷尉府的下面的人办的,李廷尉根本不经手。我觉得可能没有用。”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表达了反对意见。

  我伸了一下懒腰,舒了舒疲惫的筋骨,颇不以为意道:“管他呢。这些话传出去了,就算不怪他,肯定有人参他治下不严的。总之一句话:搞坏他的声誉,给他的敌人打击他的机会。去吧。”

  陈谓还想坚持不懈地表达反对意见,我挥挥手:“陈统领,你现在可以去办事,也可以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去办。只是别在这里可是可是的…”我也没有指望这些小事情可以到达整垮李廷尉的目的,这只是饭前甜点。

  陈谓轻嘘了一口气,无奈地抱着一堆卷宗出去了。

  “要不,我陪你杀一盘?”我见贾杜康还在一个人昏天黑地地搏杀,走过去好心道。

  “去去,别捣乱!”他推开我,心思全在棋盘上。我随便瞟了一眼他的棋盘,现在已经陷入了僵局,两边僵持不下,无论谁先动一步,对方都可以gameover。贾杜康想化险为夷,他显然不想让这棋盘有惊无险地收场。

  我叹了口气,这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第二天,我将近中午的时候才醒。睁开眼,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斜斜地洒在摆在窗前的一张宽大的书案上,把我铺放在案上的一张张白纸染成了温暖的淡金色。

  贾杜康还没有起来,听说,昨晚那盘残局他到午夜都没有搞定,纠结了一夜。

  想起了宛列昨天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让主人久等,很失礼,草草吃了一点东西,早餐午餐都打发了。我特地叫竹妃替我化了一个淡妆,挑了一件淡绿色的裙子。不长的头发披在肩上,没有任何装饰。

  心情不错。陈谓告诉我,我昨晚交代他的事情他都已经办妥了,问我接下来他该干嘛。我笑了笑:“等。”然后拉着贾杜康的手出门了。我得等,等到三天后。三天后,是这个月的十五。每个月十五,李廷尉那个如花似玉芳龄十八的小女儿就会去城东的观音庙进香,求观音大士保佑他们李府家宅平安,偷偷求保佑她可以找一个如意郎君。

  我得等到这天。

  今日的天气很好,碧空无云。温和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桠照在干净的街道上,留下斑驳的倩影。已经夏初,一些花儿已经残退,仍有多情的蝶儿环顾翻飞,轻盈地舞蹈。街上行人很多,申请悠闲地踱步。

  古代的生活节奏很慢,慢得很温馨。

  宛列昨天有言,要找到他们宛宅,就到东街的齐宝堂打听。我们到东街时,一眼就看到了齐宝堂,有气势。比周围所有的店铺都要显眼。三间当街门面,上悬一块黑底大匾额,匾额上用滚金大字写着齐宝堂的店号。柜上摆放着五色的宝石首饰头饰之类的。客来如云,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我们一进门,就有人认出我们,愉悦道:“这不是贾公子和曼姑娘么?”

  我定睛一看,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向我们,是乔掌柜。我记得上次说过,他是齐宝堂全国总号的大掌柜的。若他们齐宝堂是一个朝廷,这个乔掌柜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乔掌柜,是您哪。我和家兄准备看宛兄的,来打听贵府怎么走。”我上前道,跟遇到了亲人似的高兴,嘴巴都笑咧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想和他们搞好关系,为我将来条件成熟时进军商业界提供一些人脉。

  “哦,两位找我们少东家?真是巧了,我们少东家在店里呢,今天一整天都在店里。我们刚有一批货进来,少东家来验货入库的。两位随我到后堂来。”乔掌柜和蔼地为我们打起帘子,请我们到后堂。也不顾及我们是外人,把宛列今日的工作日程都告诉了我们。

  他应该是挺喜欢我们的吧?

  “不会打扰到你们这里做生意吧?”我过意不去,问道。人家正在工作呢,哪像我和贾杜康两个闲人,整日无所事事。就是他们这么辛苦养活着我们。我们只是国家的两只蛀虫。

  宛列跟我们不一样,没有皇粮可以吃,材米油盐酱醋茶一样都得自己去挣。若是耽误了人家的生意,叫我情何以堪?

  “不会不会…”胡掌柜赶紧笑道,“您二位是我们少东家的朋友,就是我们齐宝堂的贵客,平日里请都请不来。何来打扰一说?请请…”他引着我们,通过一条幽暗的通道,来到后堂。

  齐宝堂的后堂,跟我想象中不一样。乔掌柜所说的后堂,跟我认为的一间小小的房间不一样,而是一个完整的院子。院中种着一颗高大的梧桐树,宽大的树叶投下一片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