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王妃 第071节伤情减
作者:斯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071节伤情减

  望着他的脸,我有点失神。天气阴暗,屋内的光线很低,他的脸也显得有点阴沉。他说昨夜一夜未睡,倒看上去像是真的。满面含笑,性感的唇角像个巨大的诱惑,让人忍不住往里陷。只有眼睛静谧得惊人,看不出任何喜怒。他的笑意,无法深及眼里。

  若不是他昨天差点一剑杀了我,让我看清了他的伪善面孔,我真的要为他的柔情赴汤蹈火了。

  咽了咽口水,我轻轻推开他,绕到他身后的椅子上坐下,虚弱地喘了口气。“三爷误会了,曼陀并没有想要高攀三爷。三爷也不用委屈自己。曼陀并无他求。只要三爷记住曼陀的情意就好了,曼陀就算为了三爷死了,也是值得。”我眼里泛起一丝泪光,抬眼看着梁宴苴。

  他似乎比昨晚难对付,并没有因为我假惺惺的几句话而流露出自己的情绪,脸上仍是笑着,柔声道:“怎么说这样的傻话?两情相悦,哪里有高攀一说?娶妻若曼陀,是孤王的幸运。”

  我用手挡住唇瓣,一阵猛烈的咳嗽。真是接不下去了,贾杜康这厮怎么还不来?

  我剧烈的佯咳并没有引来贾杜康的解围和梁宴苴的后退,而是南宫的担心。他站在梁宴苴身后轻声道:“爷,曼姑娘有伤在身,南宫想替曼姑娘把脉,看看伤情。”

  梁宴苴扬了扬唇角,身子挪了挪,向南宫道:“是孤王的疏忽。”

  南宫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我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搁在茶几上。他搭着脉,柔美细腻的脸上突然呈现惊讶的神色。我无事,就盯着他的脸看,越看越嫉妒,觉得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给一个男子如此绝色的女子容颜?

  他抬眼看我,四目相对,我突然心跳漏了一拍。他见我神色有异,笑道:“曼姑娘看什么?”

  “南宫,你长得真好看!”我一脸的艳羡。

  南宫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脸微微有点红:“曼姑娘谬赞了。”

  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有丝颤抖,他突然抬眼,目光像一把刀子直射向我,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无辜地回视他,声音带着柔弱:“南宫哥哥,我的伤情是不是加重了?”

  南宫眉头凝起,心中疑惑万千。他肯定知道我昨天身中剧毒,命悬一线。他盯着我的眼睛,慢慢道:“曼姑娘,您昨天除了南宫的药,还有服用别的药么?”

  “没有啊。昨天张太医来瞧了,没有开方子,让我自盼吉人天相。南宫哥哥,我的伤情,是不是加重了?”我也故作疑惑,眼里带出一丝恐惧,无助地望着他。

  南宫看到我的慌乱,确定我是不知情的,反而松了一口气,急忙道:“哦,没有,没有。曼姑娘的伤情不但没有加重,而反减轻了不少。曼姑娘真是吉人天相。”

  我心想,呸!吉人天相那是贾杜康,幸运这个词从来没有在姑娘生命里停留过,路过都没有!要不是和桢的夜访,我估计这会子已经在奈何桥旁喝着孟婆汤等着轮回呢。

  “是么?都是南宫哥哥的药好。曼陀多谢南宫哥哥妙手仁心。”我欣喜得泪光点点。我觉得眼泪是个好东西,什么话有泪水的相伴,可信度提高不下三成。

  “南宫惭愧。南宫的药只是抑制了曼姑娘伤情的恶化。还是曼姑娘福大命大。”南宫并不揽功,自谦地笑了笑。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提我身中剧毒之事,以免增加我的心理负担。作为医者,南宫的确是佼佼者。

  “如此看来,曼陀的伤已无大碍?”梁宴苴笑着问。

  “是的,爷可以放心了,曼姑娘已经无大碍了,再喝几服药调理一下,就完全无事了。只是伤了的筋骨恢复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曼姑娘也别太着急。”南宫安慰完了梁宴苴,再转脸安慰我。

  我含笑着感激地点点头。“那孤王就放心了。”梁宴苴确定我已经无碍了,扬起唇角笑道。这只狡诈的狐狸,特别会做人情。

  “三弟,怎么今日有空来看望哥哥?真叫哥哥高兴!”贾杜康人未到声先闻。

  梁宴苴带着南宫和一进门就一言不发的秦先生起身迎接。贾杜康满面堆笑地进来,热情洋溢地和梁宴苴等访问团友好地握手,表达我方的热烈真挚的欢迎之情。

  “许久没有来拜访太子哥哥,是弟弟的失礼,今日任凭太子哥哥责罚。”梁宴苴暖暖地笑道。他绝色的容颜和暖暖的笑容使整个屋里突然亮了一圈。而外面,天依旧灰蒙蒙的。雨意难测,刚刚飘下几滴雨丝又收回去了,渐渐有点闷热,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三弟说的是哪里的话?今日能抽空来看看哥哥,真是哥哥高兴。我知道三弟一直很忙的。”贾杜康谦虚道,他的头发上犹带水珠,额前微微湿润。肯定是刚刚被陈谓从浴桶里叫起来的。

  贾杜康的话却让梁宴苴等人面色一变。听说原本太子的工作现在都转到梁宴苴的名下。他们肯定觉得贾杜康是不满的,所以贾杜康那句很忙让他们都惊慌了一下。只有我知道,贾杜康巴不得如此。

  转脸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我,贾杜康大惊:“曼陀,你的脖子怎么啦?早上不是好好的么?”

  我心里怒骂,这个白痴,一出场就拆了我的台。心里也有丝感慨,这个世上,最疼爱我的人还是他。梁宴苴主仆三人坐了这么久,没有一个出声关怀一下我的带血痕的脖子。

  只是贾杜康这关心,太不是时候了!真不愿意和他一起出来,这辈子就没有过默契!

  “没事,就是不小心划破了,流了点血!”我语气平淡冲和向贾杜康道,眼光却有意无意瞟向梁宴苴那边,故意暗示什么。虽然贾杜康刚刚明确了我早上还是好好的,这伤跟昨晚上挨不上,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其实昨晚那道血口十分细小,当时都没有留那么多血,早就结痂了,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