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王妃 第072节受伤人
作者:斯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072节受伤人

  梁宴苴下手十分有分寸的。身为始作俑者,梁宴苴当然明白我围在脖子上的那块血布并非他昨晚的杰作。可是贾杜康不明白。

  “怎么被划破了?你没事划破自己的脖子做什么,我看看。”贾杜康留意到我的眼神暗示,疑惑地看了梁宴苴一眼,过来拉我脖子上的白布,想一探究竟。

  “你没事才划破的自己的脖子!”我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狠狠地吸一口凉气,装得跟真的似的。陈谓跟在贾杜康身后,看着我脖子上带血的白布,同样不明情况,眉头皱起,疑惑不解。

  一群笨蛋,这叫栽赃嫁祸,让梁宴苴良心不安。他若是真的没有良心,就让有良心的人来指责他,搅得他不得安宁。

  “怎么回事?”贾杜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见我不正面回答他的疑问,声音焦急起来。穿成这个太子之后,我常常看到他如此凶狠的眼光,像是要嗜血一般。贾杜康从前的目光都是很温顺的。

  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太子爷,南宫是大夫,不如让南宫替曼姑娘看看伤势,好让爷放心?”南宫突然开口,眼里泛着戏谑的光芒,梁宴苴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们主仆二人也许早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戏。

  看着贾杜康不明情况,估计在心里偷笑他没有见过世面。其实贾杜康是关心则乱。

  “啊…那就麻烦南宫大夫了。”贾杜康一来就被我的脖子吸引了,没有注意到南宫,现在南宫猛然开口,他才看到梁宴苴带来了一个绝色的可人儿。男人的劣根性使他有点神魂颠倒。

  我偷笑,南宫也挺倒霉的,又被认成女人了。南宫明白贾杜康目光中的那种对女人的惊艳,有点窘。梁宴苴依旧含着笑。我怎么看他笑容里都带着一丝嘲弄。

  “南宫哥哥的神乎其技用来替曼陀看小小的划伤,太大材小用了。曼陀岂敢一再麻烦南宫哥哥。”我虽是对南宫说道,眼光却在瞟贾杜康。

  听到我一口一个哥哥,贾杜康有点蒙了。定睛看了看,才发现南宫颈项间有喉结,他有点尴尬,不自觉地咳了一下,用来掩饰这点尴尬。可是还是觉得有点失望。

  他一定恨如此容貌的人,生成男儿身。

  “曼姑娘客气了。医者的本责是治病救人,哪有大材小用一说?”南宫定住心神,一阵云淡风轻地笑意。虱子多了不痒,他早就应该习惯别人这种误会。

  “真的不用麻烦了。陈统领早就去请张太医了。陈统领,张太医来了么?”我问身后的陈谓,跟他眨了眨眼。

  “张太医早来了多时了。一直在后院等姑娘呢,我正是来叫姑娘的。”陈谓一愣,随即恭敬道。他现在越来越精明了,我一个眼色他就知道我的意思。

  “爷,三爷,曼陀就先失陪了。”我站起身来,假装晃了晃。身形不稳。

  贾杜康眼里的痛色加重,而梁宴苴不为所动。

  “曼姑娘慢走!”梁宴苴客气道。

  我从客厅出来后,狠狠撕下脖子上的白条。都是白忙活了。梁宴苴就是一个地痞无赖,想要他感恩或者内疚,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日有权有势,必定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今日在我自己的地盘,还是被他弄得这么狼狈,夹着尾巴逃。

  还有那个阴人南宫!以为他对我有好感的。看来我是高估了自己,在我和梁宴苴有矛盾的时候,忠诚的他会毫不犹豫成为梁宴苴的帮手。

  回去的时候,天开始淅淅沥沥下小雨。眼看雨势越来越大,我疾步朝自己的卧房走去,谁管那个要死不活的老太医了。让他等着吧。

  我刚回到怀柔苑的时候,一道闪光划破天际,紧接着一个惊爆的响雷,拖着常常的火尾巴呼啸而过。我下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推开房门,我敏锐地闻到一丝腥味。

  窗户被推开了。我清楚记得走的时候,湿气很重,我是关上窗户的。脚步停在门槛上,一只脚落在外面,犹豫着不敢进来,不会是有人吧?

  我打开房门,一步一步试探性往里走,刚走两步,身后的门哐当一声自己猛然关上,我吓得一个激灵,正要大叫,一直冰冷的手紧紧捂住我的嘴,让我的声音变成了呜呜的不成音节的闷声。

  一股血气冲进我的鼻子里。

  “别叫…”身后的人声音虚弱地低喃,“你别叫,我就放开你。明白就点点头。”

  我忙不迭点点头。

  他松开我的手,自己却跌倒在地上。一个身穿红色的男人委顿在地,满身是血。气息有点微弱,他大口喘着气。

  看到红衣的男人,我就想到了红萼谷。只是这个男人,我似乎并不认识。他见我只是愣神,没有尖叫,虚弱一笑:“您一定是曼陀姑娘。我是和桢圣主的属下…”

  “你不要紧吧?”那股血腥让我的胃里一阵翻滚,我使劲捂住鼻子。听到和桢的名字,我对这个人的戒备松开了。和桢的人应该不会伤害我。想起他一次又一次救我的命,我必须要还给他。

  “没事…外面的人在追杀我,曼姑娘能不能让我在这里躲躲?”他眼光恳切地看着我。

  “当然没有问题,你们圣主是我的朋友。”我忙点点头。看到他满身是血,我有点害怕他会死在这里,“你受了很重的伤,要不要我去叫大夫来?”

  “不要。曼姑娘,麻烦你能不能扶我到床上去?”他的声音渐渐有点虚弱。

  “好!”我用右边去扶他,他自己也使劲,半天才把他平放在我的锻绣被子上,一路拖出长长的血痕。

  “曼姑娘,无论你接下来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他抬手颤颤巍巍去自己的衣袋里摸。半天摸出一个白色的纸包。他举给我:“曼姑娘,您能不能把它倒进我的口里,千万别撒了。我的手有点发抖。”

  我接了过来,打开,里面是漆黑犹如墨碳一般的黑色粉末,我的手有些发抖。他张来口,我小心翼翼地倒进他的口里。

  他细细地咽下去,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