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叶莘的伤在‘九转还灵膏’的神奇药效下完全愈合了,就如冬梅所说,伤口没有留下难看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只是新鲜长出的皮肤和原来的皮肤颜色稍有不同,看起来似有一个淡淡的樱花若隐若现,于是她就在额前蓄了一排刘海儿,这样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冬梅自那天走后,这几天一直没出现。而是由另一个叫宝琴的东宫大宫女帮助叶莘换药。见伤口终于好了,叶莘就向宝琴提出了一个请求——洗澡,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洗澡,都快长毛了。当她终于把自己泡在热呼呼的撒满花瓣的浴桶里,一边舒服的哼哼搓洗身体,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从皇宫里逃出去时,一双大手却突然从她后面伸进水里,慢慢滑上她的肩头,再顺着肩头往胸前摸索,“啊——”犹如被毒蛇咬了,她瞬间从水中跳出,又马上落下,滑到浴桶的另一头,转身,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太子。
周亨正趴在浴桶外的另一边,一边用手把玩水中的花瓣,一边戏虐的看着她道:“我决定遵守诺言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我看上你了,要纳你为奉仪,让你从此后变身为主子,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叶莘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看着他等他说条件,“但是我要你今晚就开始侍寝。”说完,用那双阴鸷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等她回答,
“周婉阳知道吗?”叶莘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刺伤了公主还能没事,但她敢肯定周婉阳绝对不是能以德报怨的人,她绝不可能同意自己的‘情哥哥’纳仇人为妾。
“她没必要知道,太子取妻纳妾跟公主没有关系,只要母后同意就行了。”周亨不在乎道,
“那太子良娣呢,她也无所谓吗,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曾在姚府住过很长时间,怎会不认识大表姐的丫鬟,而且据说那个丫鬟上次随小姐进宫侍侯时不小心淹死了,尸体都已经送回去了,现在却突然出现在东宫,你要怎么解释前些天死了的小丫鬟现在却突然变成你的小妾这样的怪事。”叶莘再问,
“那还不容易,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多如牛毛,谁说相似的就一定是同一个人。”周亨答,
“那我呢,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不会说出去?”
“傻丫头,你的命就是我的赌注!”说着走到浴桶这边,弯腰用一手勾起叶莘的下巴,另一手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叶莘额头的樱花,然后低下头眼睛对着叶莘的眼睛,鼻子对着她的鼻子,轻声说道:“傻丫头,趁我现在对这双眼睛还有兴趣,你应该牢牢抓住我,最好让我再也离不开你,否则……你就只好再死一次了。”
叶莘被他的手勾着下巴,眼睛只能看着他的眼睛,鼻间只能呼入他吐出的废气,脑中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上次在‘落雁阁’床底下听到的他和周婉阳的激情戏,心里一阵恶寒,浑身爬满鸡皮疙瘩。
正强自忍者,周亨却已经放开了她,转身走了。
听到周亨的脚步声去远了,叶莘赶紧爬出浴桶,三两下穿好衣物,皱眉开始沉思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这几天叶莘从可以下床走动后,就仔细观察了这里的情况:这儿好像是东宫里的一个偏殿,平时没什么人来,这几间宫殿就是那个囚室在地面上的建筑,是个独立小院,门外有专人把守,进出都要有陈公公的口令,外面的人如有钥匙,就可以进入下面的囚室,但底下的人无法自己上来,需要上面有钥匙的人开门才可出来,陈公公是太子亲信所以可以随意出入,但从那天周婉阳可以进入囚室找她这一点来分析,周婉阳好像也可自由进出,还有那个冬梅,叶莘不太确定她是不是也有自由进出的权利,如果有,那叶莘倒是想试试从她身上下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逃跑,其他的人,叶莘觉得都没希望。
只是现在时间紧急,冬梅又一直没再出现,奶奶的!也不知这太子是什么材料做的,嗜好还真怪癖!不是和自己的妹妹××,就是对还没长大的小孩感兴趣。叶莘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是因为自己美若天仙、才艺无双以至于让游戏花丛的太子殿下一见倾心而非卿不娶,她还有自知之明,自己就一没长齐全的青涩小苹果,那里就能让阅尽*的太子看上,从这厮喜欢跟妹妹××的情况来看,这厮肯定不正常,八成是个恋童癖,想到这里,叶莘又一阵恶寒,绝不能等到侍寝,自己这付小身板那经得起那种大剂量、高强度运动,可又有什么办法呢,高人师傅、师兄都不在,金针也没带,毒药没法配……
就在叶莘上蹿下跳、前思后想找辄的时候,偏殿来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访客,忠顺王妃。
叶莘记得那年姚淑仪大小姐及笄礼时,她也站在人群后远远的见过这个高贵的女人。现在再看似乎和记忆中有一点不一样,可是具体哪儿不一样,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王妃这次没带随从,是由宝琴陪着进来。叶莘一见女领导进来,知道一定是有什么情况出现了,赶紧行了礼,就站一边等着领导发表讲话。
可是忠顺王妃郑玉梅自进来看见叶莘起,眼睛就一直盯着她上下打量,却并不说话。叶莘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心想,难道不是来砸场子的?如果自己没弄错的话,这忠顺王妃好像应该是贵妃的姐姐,就是周婉阳的姨妈,自己打伤了她亲侄女,这姨妈应该是周婉阳请来教训自己的才对,怎么现在看起来怪怪的!
似乎看出叶莘的想法,王妃说话了:“皇后娘娘听说太子殿下要纳你为奉仪,你可知晓?”
难道竟是为这事来的,太好了,这倒是个脱身的机会,这样想着,于是故意娇媚道:“太子殿下今天来时曾说他觉得我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美的宝石,为了能从此拥有这么美丽的眼睛,他要封我为奉仪,让我从此跟着他享受荣华富贵,还说他已经离不开我了,要我今晚就开始侍寝。”
果然王妃闻言皱眉道:“太子殿下要你今晚侍寝?”
“是,太子殿下是这样说的。”叶莘回道,
“回王妃,太子殿下今早走时曾吩咐奴婢准备晚上侍寝的事。”旁边的宝琴如实回道。
“不行,刚才我来之前皇后就交待过,太子纳奉仪不是小事,要仔细查问清楚,人品家事都要清白无虞方可择日行采纳礼,礼成后才能侍候太子,哪能这样随便就安排侍寝的,岂不是要坏了祖宗的规矩,皇后是断然不会同意的。”王妃断然拒绝。
“这……奴婢还是禀明太子殿下,再做定夺。”宝琴拿不了主意。
“不用你来禀告,等我回去禀明皇后娘娘,自会有人来通禀太子。”
“诺”宝琴低应,
叶莘听了王妃的话心里暗喜,看来皇后是不同意太子纳个身份不明的人做奉仪,才会派王妃来查看情况,现在王妃已经否定了自己,估计今晚应该能躲的过去。
其实叶莘并不知道郑玉梅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两天前当冬梅慌慌张张的跑来找她说了发生的事时,她极度震惊,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泄露了机密被敌人发现想借此致他们家于死地。可冷静下来仔细想了又想,却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当年的知情人只有父母、自己以及春、夏、秋、冬四婢。父母和自己是不可能泄密的,四婢中只有冬梅随妹妹回宫照顾周婉阳,其他三人都在事情结束后自裁了,就连那个瞎眼的老妈子,也在葬了真公主后就让她归西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年自己可是亲眼见到小公主死了,呼吸心跳都没了,现在怎么可能会活着回来,还好巧不巧的刚好撞见太子和周婉阳……
结果这边她还没想好怎么办,那边就传出太子要纳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奉仪的消息,于是她就自告奋勇地向皇后讨来这份差事,来查看这个女孩。来的路上还在心里琢磨着要用什么借口才能让女孩拿出玉佩,让自己判断真假。可没想到当自己一进院子看见那个女孩,立刻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差点晕过去。心里已经明白她就是真的,不用再看任何东西了,不需什么证明,她自己就是活证明。她简直就是妹妹小时的翻版,跟记忆中那个老是缠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小玉樱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