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胡白楼下帖子请抱琴去看画。看了帖子,抱琴冷笑道。“这又是哪来的一出。且不说我不认识那东西,就算是认识也用不着下帖子来请吧。”
“这里边儿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莲姐儿看了帖子道。
“参不透。”抱琴摇头道。“既然人家已经下了帖子,咱们就去吧,不过倒时你可得帮衬我一些。”
莲姐儿听了轻笑道。“前既日付管家还与公子说少夫人原来也是千金,如今竟说自己不懂。”
抱琴左右见屋子里就这自己与莲姐儿二人,轻语道“你可知我就学了那女红,后来落了草见天地被逼着习武。这女红还是我偷着学的。”
“行了,别聊了,收拾一下,咱们也去吧。”莲姐儿道。
抱琴换了厚实的棉布裙子,又披上了新作裘皮的披风,到了院子里。听见书房有声音,抱琴道“谁在书房里呢?”
秋儿上前答道“公子在书房练字呢。”
“付管家呢?”抱琴又道。
秋儿迟疑了一会儿,道“过年的席面上缺几味要紧的材料,夫人吩咐付管家去置办了。昨儿就走了,在过两日才能回来。兰花和月梅也去夫人屋子里听命去了。”
抱琴听了皱了下眉头。“怎么吩咐我的人,也不通报一声。”
莲姐儿道。“付管家走时来过了。见少夫人睡了,没敢打扰。”
听了莲姐儿的话,抱琴面露喜色。突然想起小屋里的月娘,抱琴隐隐觉得不对。“秋儿,这院子里的丫鬟怎么只剩你一个了。”
“回少夫人,石榴与彩霞在厢房里陪着月姨娘呢。”秋儿道。
“莲姐儿咱们去跟公子说一声。”抱琴道。
莲姐儿搀扶着抱琴到了书房门口,抱琴又吩咐道:“秋儿你去叫石榴和彩霞来。”
秋儿听了没跟进屋子,去了厢房。
书房里,抱琴交代明白了,出了屋子。石榴和彩霞也到了跟前。“少夫人您有什么吩咐。”石榴道。
“今儿大夫人请咱们去看画儿,少夫人我领着你们两个去见见世面。”抱琴笑道。
石榴和彩霞听相互看了一眼,“奴婢们都去了,月姨娘那里岂不是空了?”
“不碍的,如今老爷的妾也已经买来了,她出门也是无妨的。”抱琴笑道。“秋儿你留下来看火炉子吧。若是饿了就去厨房寻些吃食,公子屋子里就不要去了。”
石榴与彩霞不知少夫人这是又要做什么,听了吩咐跟着抱琴往外走。留在院子里的秋儿立在原地半晌,转身立即向月娘的厢房去了。
此时,胡白楼的屋子里,火炉已经烧的旺旺的。夏如玉、张二姑娘、六姑娘、七姑娘也都来了。胡白楼见抱琴来了。忙安排她坐了距离火炉最近的位置。
“前几****偶得了一副古画。相公说是女眷们把玩的,我遂想起了这赏画会了。正好姐妹们也好热闹热闹。”胡白楼道。
身边的丫鬟连忙抬来桌子将那画儿铺开。众人纷纷围上来观看,抱琴只见那画卷之上画着各色花朵,枝枝不同。众人皆叹,都说好。抱琴只觉那画儿画得热闹。
“这是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笔?”夏如玉笑着问道。
“不知。”胡白楼道。“本是偶得的,上面也没个落款,年月。”
莲姐儿看了那画儿,整个人都呆住了。抱琴推了她两下,才缓过神儿来。“怎么还看呆了。”抱琴道。
莲姐儿见众人都围着那画儿,连忙将抱琴拉到一边去。石榴与彩霞见了将她们二人空出来的缺儿补了上。引着众人聊着那画儿。
“这里有诈。”莲姐儿轻声道。“那画分明是我闲笔做来送给丫鬟的,如今怎么到了胡白楼的手里。”
抱琴听也是一惊。“难道是她们知道了?”
莲姐儿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些吧。”
听了莲姐儿的话。抱琴正了正衣衫,在回到椅子前坐下品茶。说是品茶,心思也不在这里。“难道是身份被发现了?不会啊!”
月娘听秋儿说抱琴与莲姐带丫鬟出去了,如今院子里只剩下了袁玉轩。心中甚是欢喜,临近晌午。月娘去了厨房捡了两样下酒菜,又烫了一壶好酒端着进了书房。
书房里,袁雨轩刚写完了与京城相国的信,刚觉得有点饿了。就见月娘端着下酒菜和酒来了。心中冷笑着佩服抱琴的心思缜密。
“怎么是你?院子里的丫鬟呢?”袁玉轩放下笔道。
“跟着少夫人出去了。”月娘媚笑着道。“我与相公做了些吃食,又烫了一壶好酒。”
袁玉轩走到桌前吃了一口菜,“只有酒吗?这几日竟喝酒了,想吃的面食了。”
月娘心想着袁玉轩常住北方,吃惯了面食。笑着道“公子若是想吃面食,妾身这就去做。”
看着月娘出了门,袁玉轩摇着头喝了些酒,又吃了些菜。便去榻上休息去了。待月娘做了面食端来,袁玉轩早就睡熟了。任凭月娘怎么摇也不醒。
月娘到桌前见菜酒都动了,可袁玉轩却无变色,怀疑是段夫人给错了药,喝了口酒,又吃了几口菜。只觉得浑身发热。知道自己是中了药了。连忙回屋在也不敢出来了。
在屋子里躲了许久的秋儿以为事儿成了,出去捉。可进了书房只见袁玉轩呼呼大睡,且衣衫完成整。骂了两句月娘,便去厢房寻人去了。
厢房里已经被药劲儿折腾有一阵子的月娘竟然晕了过去。秋儿见了不知她是怎么了,连忙去请郎中。那请来的郎中诊了一阵子的脉,只骂月娘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药方也没开,就走了。
秋儿见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将月娘扯醒了去段夫人哪里回话。
“费了这么一番力气,你怎么就不成事儿呢?”段夫人生气道。
“酒也喝了。菜也吃了。可那袁公子竟然倒头睡过去了。如今还没醒呢。”月娘道。“许是夫人那药不行。”
“不对。”段夫人道。“既然他吃了,定是会起作用的,怎么会倒头大睡呢?”
“夫人,月姨娘说的是真的。奴婢也看了,公子确实是倒头大睡。”秋儿道。
“难不成这里什么出入?”段夫人道。
“出入?”秋儿沉思了一会儿。“少夫人出门时到过书房,奴婢去叫石榴和彩霞了,所以吩咐了什么奴婢没听见。”
“定是那付抱琴使了什么手段。”月娘道。“夫人是不知道那付抱琴何等地厉害。”
“她厉害你就不会也厉害厉害。”段夫人生气道。
“我倒是想来厉害的了。”月娘道。“只是怕下手重了,公子恼火,没个撑腰的。”
“府里谁不知你是我的人。”段夫人道。“你只管去做,出了天大的事儿有我撑着。”
“夫人,这可是您说的。”月娘道。
胡白楼屋子里,抱琴和莲姐儿正小心地应承着。眼看天色渐晚,抱琴有心抽身,可胡白楼和夏如玉担心院子里的事儿还没成,拦着抱琴要吃了晚饭在走。
抱琴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不想多留。两边拉扯着,最后抱琴被张二姑娘一句话留了下来。
胡白楼对吃食甚是在意,尤其是有外客,挖空心思地弄了一桌子的菜食。许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张二姑娘拉着夏如玉划拳喝酒。因为身子不能饮酒的抱琴喝了几口汤,又吃了几口菜。看着众人胡闹着喝醉了。方才得以脱身。
回到院子里,不进正屋,直奔书房而去。石榴和彩霞奉命守着门。抱琴由莲姐儿搀扶着进了书房。见袁玉轩呼呼大睡。抱琴将头上一根又尖又细的簪子取下狠狠地扎了一下袁玉轩。
熟睡中的袁玉轩立即惊醒了,伸展腰肢,“这可真是累人啊。”又走到窗前。“天都黑了,你们怎么也不早点回来?我都饿了。”
“想早点回来了。可少夫人缠着,无法脱身。”莲姐儿道。“一个下午没吃东西饿了吧?”
“可不。”袁玉轩道。
“正巧我也没吃好。干脆咱们三个在开一桌儿。”抱琴道。
“也好,今儿天冷。咱们吃火锅。你必定是喜欢这大口吃肉的。”袁玉轩笑着的对抱琴道。
“知道还不快些吩咐人去准备。”抱琴拿样子道。
莲姐儿听了摇头道了门口吩咐石榴和彩霞去准备。待热气腾腾地火锅上来。抱琴也不管他人,坐下来大口吃了起来。
莲姐儿与袁玉轩见了到一旁说话去了。“怎么样?可曾有一番别样的经历?”
“可别提了。”袁玉轩道。“妹妹扎了我那一针,搅得我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晌午我就没吃东西。如今腹内可是空空如也了。”
“瞧你。”莲姐儿拉着袁玉轩到桌前跟着也吃了起来。
肚子里有了食,袁玉轩的话也多了起来。“妹妹今日扎了我哪个穴位,竟然让我睡了这么久。”
“这我可不能说。”抱琴笑道。“你且受着吧,今儿是我回来的早。不然你可要睡死过去了。”
莲姐儿听了觉得慎得慌,忙道“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若是怕她下药,咱们在吃食上小心些便是了。这样太折磨人了。”
“小心归小心。可咱们也不能留她了。”抱琴道。
“妹妹想出办法了除了这月娘?”莲姐儿道。
抱琴将一片肉放进滚烫的锅内道:“办法早就有了。只是我不想段夫人在送其他的妾来。所以留着月娘封外人的嘴。如今胡白楼拿出了嫂子的画儿。难保她不知道咱们的底细。房里这个除了,才好对付外面的。”
“什么画儿?”袁玉轩道。
莲姐儿道:“那是我画来送我那出嫁的丫鬟的,不知怎么竟到了胡白楼的手里。今日赏得就是那副画作。”
“真是如此,咱们行事可更得小心了。”袁玉轩听罢道。
“只可惜到府里这么多日,********地与段夫人斗法。正事儿一点也没办成。”抱琴道。
莲姐儿和袁玉轩听了也是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