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依计行事,抱琴跟着袁玉轩去见张老爷,提起了想看家传之宝的要求。张老爷自然是不答应的了。可耐不住抱琴跟袁玉轩一再要求。最后才算勉强答应了下来。只是让袁玉轩与抱琴先去屋外候着。三人在院子里等了大约两刻钟,张老爷才叫三人进去。
抱琴一进屋子便看到拿刻着九条龙的金碗,莲姐儿见了偷偷地掐了一下她的胳膊。被掐疼的抱琴皱了下眉头。瞪了一眼莲姐儿。
袁玉轩见二人这个时候还在胡闹。清清嗓子提醒二人。抱琴和莲姐儿见了立即正色到了张老爷跟前。
袁玉轩对那金碗没什么兴趣,只是远远地看着,抱琴则细细将那金碗看了一遍。可就在想要上手去摸时,被张老爷抢了先。将那金碗一把夺了过去。“我有些累了。你们且先回去吧。”
还为看尽兴地抱琴有些失落。张老爷见了连忙道。“若是你能生个男丁,日后我会将这金碗给玉轩。”
抱琴听了点头道。“公爹好生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了。”
离开了张老爷的屋子,抱琴开始担心付管家能否找到张老爷藏金碗的地方。事实上,抱琴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因为当他们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一身黑衣的付管家已经手捧着金碗站在屋子里了。
刚进门的抱琴见了,也不顾自己的肚子,快步冲了上去。一把将金碗夺了过来。“当家的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你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张老爷将这东西藏到了那里?”付管家道。
“他藏在什么地方了?”抱琴道。
“花瓶里。”付管家道。“张老爷将金碗装进盒子里,挂在屋子里的大花瓶了。”
袁玉轩听了狐疑道。“既然如此,你是怎么拿到这金碗的?”
付管家笑了笑。此时屋外已经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那不是因为过年才有的喧闹。
“你不会是把张老爷打晕了吧?”抱琴猜测道。
付管家笑而不答,算是答案了。
抱琴无奈“完了,这下子金碗是没办法送给春妈了。”
段夫人听是张老爷被人打晕,金碗被人劫走,急忙带着丫鬟小厮到了张老爷的屋子。刚刚苏醒过来的张老爷因为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人已经变的恍惚了。
段夫人见状将张老爷身边几个新买来的妾叫过来,先是狠打了一通,才问方才有谁来过。平白挨打的妾知道段夫人不好惹,将袁玉轩和抱琴供了出来。
一听妾这么说,段夫人喜出望外。自语道:“还愁没由头,如今她自己送上门儿来了。”也不管病重的张老爷,叫上孟姨娘、张二姑娘和胡白楼、夏如玉呼呼啦啦一大帮子人杀到了抱琴的院子。
早就有所准备的抱琴几人正围着炉子吃羊肉串呢,见这么多人来了,莲姐儿跟往常一样请大家一同入席。
段夫人见这一帮人吃的正欢,更是生气了。道“老爷房里丢了东西,你们可曾见过?”
袁玉轩听了起身道“不知丢了什么?”
段夫人有心想说,可又担心不是袁玉轩干的,在让他知道了家传之宝的事儿。就在游移不定之时。张二姑娘道。“就是上次我跟抱琴说的那个家传之宝。”
袁玉轩故作惊讶地看着抱琴问道,“什么家传之宝?”
嘴里正嚼着肉块的抱琴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就是皇上赐的那个啊!”说着,抱琴将手里的肉串放下,又道。“要不是二小姐提醒,我都忘了。”
段夫人见张二小姐多嘴,付抱琴装傻,生气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搜。”
跟着段夫人来的老妈子听了夫人的吩咐,要动手。却被袁玉轩一声喝止住了。袁玉轩向前两步到了段夫人的跟前。“夫人,您这是怀疑我了?”
“你刚离开老爷的屋子,老爷的东西就丢了,不是你还能是谁?”段夫人问道。
袁玉轩听了轻笑一声。“按照夫人的说法,如果是我偷了老爷的东西,那请我是怎么偷的?”
段夫人被袁玉轩问的不知如何作答。夏如玉上前一步道。“状元爷,不管怎么说你是最后一个从老爷房里出来的人。从你这先查起也是应该的。就算您是冤枉的,也得等事情查清楚了才行啊。”
莲姐儿道。“少夫人说的极是。公子咱们还是让夫人搜一搜吧。”
“夫人想搜屋子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倘若搜查不出什么东西,夫人可得给我一个说法?”抱琴道。
“我是婆婆。搜你的东西还要什么说法。”段夫人趾高气昂道。大袖一挥,蓄势待发的丫鬟老妈子们开始翻动屋子里的东西。
抱琴坐在炉前只管吃肉。段夫人见了很是生气,可那她也没有办法。丫鬟老妈子乱翻了一气儿结果一无所获。段夫人听了更气了。就在转身要走时,夏如玉一把拉住了段夫人,附在她的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段夫人听了转脸像抱琴。
“来人,去请相国千金动一动,看看她的那张椅子。”段夫人道。
莲姐儿和袁玉轩被段夫人的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老妈子越来越靠近抱琴,付管家也有些担心起来。
抱琴也不争辩让莲姐儿搀扶着起身移到了一边,老妈子将抱琴坐得那张太师椅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见状,段夫人拂袖而去。张二姑娘没跟着段夫人一起走。笑着道。“正好我饿了。在弟弟这里吃些。”
刚刚放松些的众人见张二姑娘要留下来一起吃,不由得又紧张起来。张二姑娘见了不高兴道。“怎么还怕我吃不成?”
莲姐儿听了连忙笑着道。“怎么会呢。只是经过段夫人这么一闹,坐上的菜食都被污染了,奴婢这就命人去换新的来。”
抱琴也连忙过去,将张二姑娘拉到一旁的花厅里问起了张老爷屋里丢的东西。
莲姐儿用最快的速度将桌上摆着的调料,小吃撤下。换上了新,过来请抱琴和张二姑娘入席。
张二姑娘的心思都在付管家的身上,也没主意到刚刚撤下去的碗碟之中有一抹金黄。
从抱琴院里的走出来段夫人有些不甘心。道“难道不是他们偷的?”
碍着孟姨娘在场,夏如玉不好说什么。等着张夫人忙完了张老爷的事儿,又命管家将张府大门紧锁后。夏如玉才找到与段夫人说体己话儿的机会。
“夫人,我看那东西就是付抱琴偷的。”夏如玉道。
“这话怎么讲?”段夫人道。“不是在屋里没搜查出来吗?”
“这倒是。只是我觉得那付抱琴有些怪。”夏如玉道。
“哪里怪?”段夫人道。
“这个我还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付抱琴不像是付抱琴。”夏如玉道。
段夫人最看不上夏如玉这做派,在想起以往的事儿,更是厌恶之至。道“你若是觉得怪就去查,查清清楚了在来说。”
夏如玉见段夫人板起脸来,知道自己又多说话了。向段夫人行礼退了出去。到了院子里,妙蝶道“少夫人,您干吗要跟段夫人说这个?”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夏如玉藐视道。“从今天起你要将付抱琴的一言一行都禀报给我。”
妙蝶应了一声跟着夏如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屋里的云姐见夏如玉回来了,连忙过去在才请求她放自己走,可任凭云姐怎么说,夏如玉就是不答应。
将张老爷伺候着睡着了的春妈高兴地到了抱琴的房里,开口第一句就是要金碗。生气的抱琴将沾着各色香料味道的金碗丢给了春妈,便在也不理会她了。
春妈也识趣,也不说什么,将一个白色小瓷瓶给了莲姐儿后就离开了。
张老爷丢了御赐宝物之事,在张府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虽然此事没有律法可依,可有眼光的下人都担心当今圣上会拿此事儿做文章,将张老爷原来的事儿都翻腾出来。在这样的传言下,不少下人开始伺机出逃。
段夫人为找出金碗将府内大小门紧锁。挡住了下人们的生路。对于段夫人,下人们更多了一层的恨。
抱琴几人从未想过丢一个金碗竟然就可以引起张府的轩然大波,不过这样的情景,也让抱琴有了意外收获。许多下人。尤其是那些在张府里做了多年的下人,为了活命纷纷去找她这个相国千金,希望可以用袁玉轩生母的消息,换取一线生机。
本以为袁玉轩生母袁氏的生平故事没有任何悬念的抱琴在接连听两个老妈子的陈述后开始对袁玉轩的身世有了怀疑。
换洗婆子张武氏说“袁姨娘是六月入府的,半年后剩下了玉轩公子。”
后院管事老妈子说“府里从来就没有一个袁姨娘。更没有玉轩公子。”
抱琴与莲姐儿将各方听来的消息综合到一起后开始怀疑袁玉轩到底是不是张府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