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七娘安生地在张府里住了几日,每日除了去段夫人房里伺候外,就是督促元哥读书。硬是博得了不少好评。夏如玉听了丫鬟妙蝶这么说,气得不行。
妙蝶道“少夫人,依奴婢看,咱还的先出手吧,不然在让佟七娘这么折腾下去,您的位置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夏如玉起身道“走,咱们去见夫人。”
段夫人房里,佟七娘正领着元哥陪着段夫人解闷儿,笑声传道外边。夏如玉听了止住了脚步。妙蝶见了道。“少夫人怎么不走了?”
“你没听见人家天伦之乐?”夏如玉道。“还是回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妙蝶见了连忙拦住。道“少夫人咱们可不能在夫人面前输了她。”
“算了。算了。我累了。”夏如玉摆手道。
见夏如玉走远了。妙蝶狠狠跺脚跟着也走了。
夏如玉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在段夫人面前败下阵来的胡白楼就上门来了。“你这没骨气的,竟然让个妾站了上风。害得我也跟着受气。”
面对胡白楼的指责,夏如玉气道“你自己斗不过那佟七娘,怎么怪起我来了。”
“你若是能压得住那妾,何必让她来将我们欺负了。”胡白楼道。“如今夫人也被她哄了去。在过几日怕是我们家里的那个也要回来了。”说道这里,胡白楼竟然坐下来哭了起来。
妙蝶见了道“哭有什么用,想办法治住那佟七娘才是正道。”
“治治治,你就知道说这句话。可有什么办法?”夏如玉生气道。
“奴婢还真有办法,只是狠了些。”妙蝶道。
“什么办法?”胡白楼道。
“除了元哥。”妙蝶道。“如今那佟七娘在夫人面前有脸面,全靠着那元哥,若是元哥没了。看那佟七娘还靠什么撑腰。”
夏如玉被妙蝶的计策吓了一跳。她从未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丫鬟竟然如此狠毒。“你这丫头看着面容不错。怎么生了一副冷心肠,那元哥不过是个孩子。”
胡白楼立即起身道“我可是什么也没听见,房里还有事儿,我都走了。你们要做什么,千万不要带上我。”
夏如玉想要解释,可胡白楼根本不给她这机会,转脸就走了。
“你这丫头,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夏如玉大声呵斥道。“倘若那元哥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胡白楼一定将这过错加在我身上。”
“那就不如少夫人您真的这样做了。倒也不冤枉。”妙蝶笑着道。“反正您装鬼将老爷吓的半死,也是缺德事儿。”
“你快点闭嘴吧。”夏如玉道。
妙蝶见夏如玉真的动了气,闭口不在说了。
胡白楼出夏如玉的屋子。生怕夏如玉真的像妙蝶说的那样去做。担心自己被牵连进去,打算先去找张二姑娘说说。可听丫鬟说张二姑娘去付抱琴的屋子。虽然不想见抱琴。可为了自己。胡白楼还是提着裙子进了院子。
屋子里,张二姑娘正因为段夫人重病而高兴地与抱琴有说有笑。忽听屋外的丫鬟说胡夫人来了。觉得诧异,道。“她也常来了?我怎么没见过?”
抱琴也觉得奇怪。摇头道。“今儿还是她第一次独自登门,怕是有什么事儿吧。”
二人说话间,胡白楼已经进了门。笑着上前道。“我当二姑娘去了哪里,原是到弟妹房里来了。”
“我就说她不是来看我的。”抱琴没好气儿道。
胡白楼听闻也不气恼,笑着道。“我找二姑娘可是有难心的事儿了。与你说,不是加了你的烦恼。”
抱琴听了将脸转到一边。莲姐儿连忙上前搀扶着胡白楼坐下。又奉上了茶。“少夫人不要在意,我们家少夫人在耍小性子呢。”
胡白楼原本就是奔着张二姑娘来的,旁人她才不管呢。只对张二姑娘道。“二姑娘我可是来求你的。”
张二姑娘楞了一下。以为胡白楼在开玩笑。可她严谨的模样又不像。“说吧,是什么事儿?”
“唉,都怪我这不听话的耳朵。听见了不该听的事儿。怕是要惹祸上身了。”胡白楼叹息道。“我今日来找二姑娘为得就是让二姑娘给我做个见证。”
听了胡白楼的话。抱琴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什么事儿,别卖关子了。快说。”
胡白楼将妙蝶和夏如玉密谋要害元哥的事儿说了出来。担心自己被卷进去,将夏如玉好生埋怨。
张二姑娘一听知道胡白楼的话半真半假。只是这要害人的心怕真是有的。
“你如今跟我说是什么意思?”张二姑娘道。
“我是怕夏如玉将这事儿也赖在我的头上。请二姑娘做个见证。”胡白楼道。
张二姑娘摇摇头笑着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设计想要陷害夏如玉。”
胡白楼一听这话,立即急了。“天地良心,倘若真是我设计陷害夏如玉,就让我胡白楼不得好死。”
见胡白楼发这样的毒誓,张二姑娘也就信了。道“也罢,这个见证我帮你做了。只是老爷夫人信不信,我可就管不了了。”
胡白楼听了千恩万谢。“只要是二姑娘说的,老爷定是会相信的。”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张二姑娘道。“我与爹爹说了多少次了。让他将段夫人休了,可他怎么就是不听。”
胡白楼有心想说出个中缘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莲姐儿想起了那赏花会的事儿。看是无心地道“对了,少夫人上得来的那副画儿,可是知道是谁画的?”
原本只是借着赏画由头的胡白楼已经将那副画抛到脑后了。如今莲姐儿提起,胡白楼怕自己在得罪了抱琴,笑着道“不过是一副画作,也不是出自名家之手。考证它作甚?姐妹们赏过了,也就算了。”
莲姐儿听了松了一口气。找了个无关痛痒的话题引着三个人高高兴兴地聊了起来。
第二天,还在熟睡中的抱琴被院子里回话的丫鬟吵醒。唤莲姐儿进来问个究竟。
莲姐儿道“元哥出事儿了,如今各房都到了缘香院。”
抱琴听了立即清醒了过来。“那咱们也去吧。”
“可是您这身子行吗?”莲姐儿道。
“放心,好歹我也是练武出身的。”抱琴道。
又莲姐儿搀扶着,抱琴到了缘香院。路上,莲姐儿将元哥发病的事儿讲了一遍。抱琴听了只呼“奇”。
此时,缘香院里,张静轩正用鞭子抽打夏如玉。两旁的丫鬟包括妙蝶在内都不上前劝阻。
“你这贱妇,留着你的名分不过是给你一条活路。如今竟敢来害我的儿子。”张静轩一边打一边骂。
身材瘦弱的夏如玉只管躲避。嘴里反驳道“那元哥的病与我无关,是有人陷害我。”
张静轩哪里肯听的,手里头更重了些。
抱琴最见不得这个。两步并一步到了跟前一把将张静轩手里的鞭子夺了过去。当院的丫鬟婆子们甚至还没有看清是她是怎么做到的。
张静轩见自己的鞭子被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轻易夺了去,只觉得脸上无光,想要在夺回来。可顾及到抱琴的肚子,不敢轻易上手。
抱琴见自己的肚子起了作用,故意挺着肚子逼着张静轩步步后退。“动手打一个弱女子。你可真是有能耐啊?”
这时莲姐儿已经将躺在地上的夏如玉搀扶起来。看着夏如玉那一身的伤,直让人揪心。
张静轩见跟抱琴动手是不行的了,指着夏如玉道“你且问她做了什么事儿?叫我这样打她。”
“我没有害元哥,是被人陷害的。”夏如玉哭着道。“你心里只有元哥和那个贱人,哪里肯听我辩解。”
“你还有脸说不是你干的。”张静轩径直朝夏如玉走去。吓得夏如玉躲到了莲姐儿身后。抱琴则挺身而出,将张静轩拦住了。
“我刚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儿。”抱琴道。“只是如玉是你的正妻。你若是把她打死了,可是要惹人命官司的。”
张静轩听了,气焰下去了许多。甩袖子进了屋子。抱琴也没进屋看看,让莲姐儿搀扶着夏如玉回去。在一旁站了有一阵的妙蝶这时才过来帮着搀扶。
挨了打的夏如玉如今更明白了。将妙蝶甩到一边,只让莲姐儿搀扶着。
回到房里,敷了药,又吃了茶。夏如玉的精神好了许多。看着抱琴,不由得泪如雨下。“想不道最后救我的人竟然是你。就在刚刚,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抱琴没有喝茶,只是端起来象征一下。又放回到桌上。“我看你也不是笨人,怎么就想出这么一个蠢办法?”
夏如玉听了抱琴的话,掉了两滴泪。“难道你也认为那是我做的?”
“怎么不是吗?”莲姐儿道。
“当然不是了。”夏如玉道。“府里人人都知我与佟七娘不和。这个时候我去做这样的事儿,岂不是白留人话柄。”
“按你这么说,你真的是被陷害的。”莲姐儿道。
“当然。我虽然算不上万世的好人,可怎地也不会对一个五岁的娃娃下手。”夏如玉道。
“这就奇怪了。”莲姐儿道。“为何府里的人都说是你呢?”
抱琴只觉得莲姐儿闻得傻。“自然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了。”
“还是付小姐看的明白。”夏如玉道。“如今我连自己贴身的丫鬟都不能相信了。只怕过不了多久,这张府也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若真是如此,你还不如趁着现在与张静轩和离,好歹能有条活路。”抱琴道。
夏如玉摇头道。“我的嫁妆都被静轩败光了,爹娘也没有了,若是和离,我连个投奔的人都没有。”
“他怎么能败你的嫁妆呢?”莲姐儿道。“上有律法,你可想他要回来。”
“说的轻巧,县太爷都怕了段夫人,他那里敢主持公道啊。”夏如玉道。
看着夏如玉可怜兮兮的模样。抱琴起身道。“你就去要嫁妆。我与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