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等着出嫁的六姑娘见七姑娘嫁了,自己的婚事却被段夫人给毁了。恨段夫人,更恨张二姑娘。孟姨娘搂着女儿哭了半天,只劝她认命吧。六姑娘却是咽不下这口气。暗暗发誓要向张二姑娘和段夫人讨回这个公道。
付管家回府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神医也不知道春妈用了什么毒药。为了不让张府的人起疑心,付管家没敢多留,回府来等消息。
原本满怀希望的莲姐儿听了,意志一下子便消沉了。任凭袁玉轩怎么哄也不好。
付管家见了道。“神医还在试,在等待些时日或许就有进展了。”
虽然是宽人心的话,可到底还有一线生机。慢慢地莲姐儿也就好了起来。
听说付管家回府了。张二姑娘往抱琴房里走动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抱琴看着生气,干脆派付管家到山上等着那个祭奠“李夫人”的人出现。
可怜付管家,好不容易能见到女儿了却有被赶到山上去,心中不是滋味。
袁玉轩也觉得让付管家去蹲守实在大材小用了,于是给他换了一个技术难度高的“捉鬼”的活儿。从此以后,张二姑娘每次问起付管家去了那里,众人的回答都是“在睡觉”。时间长了,张二姑娘干脆太阳下山了才到抱琴房里来。
只可惜,那个时候付管家已经到张老爷的房顶上等着那“鬼”出现了。
六姑娘见张二姑娘对付管家还不死心,心生一计。先是买通了张二姑娘身边的一个下等丫鬟春兰。然后又找来一个与付管家身形相近小厮,好生交代一番后。命丫鬟春兰偷偷地将一封情意绵绵的诗放在张二姑娘的房里。落款是空的。只是那诗句中有一个拆开来的“付”字。
张二姑娘见了诗,以为是付管家对自己也有意。高兴地梳洗打扮一番又到了抱琴的屋子。正巧将探望蝉儿和抱琴的付管家堵在屋里。为了过关,付管家含糊地搪塞了两句,便逃离的正房。
就是这样的一个举动,却被张二姑娘误认为是付管家拉不下脸来。心中甜蜜多了两分。
本来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的场面被张二姑娘打断了。抱琴气不打已处来,可如今自己的身份尴尬,总不能为了一个管家与自己的大姑姐翻脸。所以还是得乐呵呵地与张二姑娘闲聊。
美到骨子里的张二姑娘那里还有心思与抱琴说话,小坐了一会儿便回放写回信去了。只可惜那送出去的信没有到付管家手里,而是进了六姑娘的闺房。
当着下人的面儿,六姑娘将张二姑娘那封情意绵绵的信读了一遍。下人们听了都觉得脸红。
丫鬟彩蝶一脸轻蔑地道。“愿以为大家闺秀自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如今看来发起浪来,比咱们这些下人还不如。”
这话原本是说张二姑娘的,可六姑娘听了却觉得不是滋味。扳着脸道“照你说的,我也跟她们一样了?”
彩蝶见小姐生气了,连忙道“小姐自然与她们不同了。”
听了这话,六姑娘脸上稍稍好转了一些,走到桌前提笔开始些回信。张二姑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六姑娘书信传情起来。
与此同时,张老爷的疯病越发地严重了。腊梅的失踪使得张府上下开始相信厉鬼开始吃人了。面对这样的传言,抱琴几个人商量着,觉得应该将那个“鬼”尽快地找出来。
可惜夏如玉听说腊梅失踪后担心引火烧身,不在扮鬼去吓张老爷。付管家守了十几日也不成见鬼出没。一时之间,张府内平静极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原本只说在府内小住一个月的佟七娘见住满了一个月又过了一个月,段夫人也不曾赶自己出府。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不停地怂恿张静轩休了夏如玉,将自己扶正。
张静轩有这个心思。只是段夫人态度强硬。“除非我死了,否则夏如玉就是张府的二少夫人。”
张静轩极其的孝顺,当初为了佟七娘与段夫人闹翻,已经让他觉得自己不孝了,如今听段夫人这么说,也只好忍了。
佟七娘见张静轩如此这般,只骂她愚孝。张静轩对佟七娘是真心地喜欢,宁可自己挨骂也不反驳一分,气急了不过是去夏如玉出气罢了。
夺回自己嫁妆,又对张静轩彻底失望的夏如玉也将心横下来与张静轩对这干。一来二往,张静轩越发地夏如玉厌恶。夏如玉的心也是越发的冷了。
段夫人看在眼里也不管,她只要夏如玉这个儿媳妇在府里就行了,那里还管她过得好不好。
与张二姑娘通了半月信的六姑娘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干脆写信将二姑娘约到花园里相会。欣喜若狂的张二姑娘还以为自己的心愿将要达成。梳妆打扮一番,趁着月色去赴约。
满心欢喜地从二更等到三更,眼看着快要到四更了“付管家”才道。借着朦胧的月光,张二姑娘也看不清来人,只觉得他的身材有些想付管家。便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早就被六姑娘身边的婆子们调教过的假付管家顺势死死地抱住了张二姑娘。
张二姑娘见了娇嗔道“白天见你怎么不这样?”两只胳膊抱得更紧了。
那小厮不敢开口说话,只是抱着。被高兴冲昏头脑的张二姑娘也没想那么多。道“原想我将就些,下嫁与你,也好做个长久的夫妻。不想你竟然有了妻室,也罢了做个露水夫妻也是不错。”
“你这丫头好不要脸。”张二姑娘的话音刚落,段夫人怒斥的声音便从假山后传来。一时间原本昏暗的花园一角火光通天。
张二姑娘先是一愣,在看自己抱着的那里是什么付管家,立即便想到自己的被算计了,懊悔不已。
“二姑娘,好歹你也是个大家闺秀,就是年纪大了想男人了,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吧。”段夫人到了跟前怒斥道。“今日是被我撞见了,若是传到府外去,张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你设计害我?”张二姑娘怒火冲天地指着段夫人道。
“我可没那个闲情。”段夫人道。“来人家法伺候。”
“你敢?”张二姑娘知道张家的家法是什么样的。十分地惊慌。“我可是二小姐,若是爹爹知道你打我,是你会放过你的。”
“老爷如今疯了,就算是没疯,见你做出这样的有辱门眉的事儿,也是会被气疯的。”段夫人道。
段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是新的,为了在主子面前争功,也不管是谁,一古脑地拥上前去将张二姑娘按倒在地,用藤条重重地打了五十下儿。
打过了之后,段夫人还是觉得不解气,可见张二姑娘的浑身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怕出了人命,张老爷康复后不好交代,于是命人将张二姑娘送回房里,没有她的命令不许出门,也不许他人去探望。
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张二姑娘被下人像拉死狗一般送回了屋子。院子里的丫鬟们见二小姐出门时欢欢喜喜的,回来时却是伤痕累累。吓得连忙烧水敷药,一直折腾到天亮。
听了丫鬟春兰禀报二姑娘的惨样,六姑娘哈哈大笑。“想不到她也有今天?”
彩蝶却是十分地担心。“小姐,若是二姑娘知道是你陷害她,那咱们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六姑娘却不以为然,“捉奸的是段夫人,打人的也是段夫人,只要你们几个将嘴巴闭严了,她怎么会知道?”
春兰听了笑着附和道“六小姐说的极是。只要奴婢将嘴巴闭严了,二小姐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六姑娘听出了其中的含义,怒视春兰道“不是给了你银子了吗?”
“六小姐可真会开玩笑,那点银子不过是让奴婢送信的。”春兰道“二小姐可是知道那信是奴婢送的,若不在这个时候拿些银子逃出府去。等着二小姐康复了,奴婢的小命儿可就不保了。”
“你就是在威胁六小姐了。”彩蝶也生气道。
春兰也不否认。“彩蝶姐姐,您是六姑娘的房里的丫鬟,自然得对六姑娘忠心了。”
六姑娘不愿意跟春兰纠缠,道“你要多少银两?”
“五百两。”春兰道。
“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彩蝶上前道。“小姐是庶出的,月钱不过六七两,你却要五百两。”
“孟姨娘原也是受宠的,奴婢不信她也没有。”春兰道。
“我要是不给呢?”六姑娘道。
“那奴婢我不但要去二小姐那里将事儿说明白,还要去段夫人那里说道说道。”春兰得意洋洋的道。
彩蝶见春兰这般嚣张,上前要动手。却被六姑娘拦了下来。“五百两我是没有,这里有二百两银子和一些金银首饰,加在一起怎地也有三百两了。”
春兰仔细掂量一番,觉得三百两也不少了。笑着点头道“权当是看着六姑娘的面子,三百两就三百两,只是六姑娘得去赵管家那里将奴婢的卖身契要来。”
彩蝶见春兰得寸进尺,生气对六姑娘说道。“小姐,咱不能让她给欺负了。”
六姑娘确有自己的打算,“要卖身契也好办。只是不知道你的卖身契是什么样的?”
“就是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字,奴婢按了手印的。”春兰道。
“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要卖身契去。”说着六姑娘拉着彩蝶到了院子里。
彩蝶自幼便跟着六姑娘了,见六姑娘吃亏,十分地不满,“小姐,咱们干嘛要怕她,害人她也有份儿,说出来二姑娘是不会放过她的。”
六姑娘道。“哪里是怕她。等着看小姐我怎么除了这个祸害吧。”
出了自己的院子,六姑娘根本没有去找赵管家,而是径直到了孟姨娘房里,随便找了一张旧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后,让院子里的丫鬟按了个手印。晾干后带回房去,递给了春兰。
春兰并不识字,听着六姑娘念了一遍,高兴地拿了银子和卖身契离开了。回到自己房里收拾了几件衣裳后径直去了张府的后院,却不想赵管家早在那里恭候多时了。至此,春兰才明白自己被六姑娘骗了。讹诈不成,反而被六姑娘告了个偷盗。连同自己这些积攒的银两一同被赵管家没收。然后便被卖给等着后门的人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