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个人齐聚正房。袁玉轩对抱琴道:“你身上果真有刺青?”
抱琴点点头。“当然,就在后背上。”
袁玉轩听了向付管家求证。付管家点点头。“小妹身上却是有个刺青,可只是个团形吉祥图,并没有特别之处。”
莲姐儿道抱琴跟前。“你可知道那刺青是什么意思?”
抱琴摇头。“那刺青在背后,我自己见都没见过,连上面画得是什么都不知道。”
“张老爷费尽心机地想要得到这刺青,看来这个刺青十分地重要。”付管家道。“燕姨娘是张老爷送来的,要将她赶出去。不是容易的事儿。”
“奴婢到是有个办法。”激灵的好儿道。
“什么办法?”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好儿笑看着众人。“这计策有些毒,奴婢不知该讲不该讲?”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袁玉轩道。
听了袁玉轩的话,好儿心里有了底儿。“前几日听小姐说过燕姨娘对夫人的位置有意,如今咱们可以以此为借口。”
“到是个办法,可燕姨娘行事谨慎小心,与之前心机外露的月娘不同。”抱琴道“咱们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转进咱们的套子里。”
“奴婢有办法,只是少夫人得找一个见证。”好儿道“依照燕姨娘的性子,转进套子是肯定的。”
好儿对自己的计策守口如瓶。第二天,抱琴和莲姐儿依照事先计划好的,躲进了莲姐儿的厢房,还将张二姑娘、云姐、六姑娘请来做见证。
跟着段夫人置了不少气的张二姑娘听说有好戏看,精神头十足。只等着抓到燕姨娘的错儿,好好地出口气。
喝了一口茶后,云姐对正在吃烤肉的抱琴道“到底是什么事儿,竟然要我们三个一起做见证?”
“诸位是不知道,我院子里的那个妾燕姨娘是老爷送的。平日里仗着有老爷撑腰。竟做出格儿的事儿。昨日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玉轩迷晕了半晌,可惜我没有证据。治不了她。今日我要拿她一个口供,几位听了也帮着我到老爷那里说道说道。”
张二姑娘听罢道“你放心,若她真的有什么猫腻,我就去爹爹那里给你讨个公道。”
听张二姑娘这么说,抱琴笑着点头,“还是二姑娘想着我。”
几人在厢房里等了好一阵,燕姨娘才从偏房里出来,到了院子里,见正房里没声音。轻手轻脚地要去张老爷那里通风报信。自己被看了一个晚上。早上才发现守门的丫鬟不见了踪影。
在正房里等了许久的好儿见燕姨娘到了院子里,笑着走了来。“姨娘这是要去那儿啊?”
燕姨娘对笑容满面的好儿没有任何地好感,只后悔自己的首饰白送了。转身道“在房里闷久,我到院子里走动走动。”
“少夫人可没说你可以出门。”好儿道“姨娘还是回房去吧,不然夫人回来了。奴婢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夫人若是怪罪,你将错儿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了。”燕姨娘白了一眼要出门。
“姨娘且站住。”好儿道。说着上前几步到了院子里。“姨娘,不是奴婢我多嘴,如今这情形可不是姨娘任性的时候。若是少夫人不高兴了。可是能休了您的。”
经过了昨天的事儿,燕姨娘已经想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如今能依靠的只有张老爷和段夫人,所以这个门儿她是一定要出的。“我是老爷送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相国千金在大,也得孝顺公婆不是?”
“姨娘说的到也在理。”好儿不慌不忙道。“可姨娘也不想想,张老爷什么名声,他送的妾,就算是我们家小姐给卖了,外人也不会说是我们家小姐的不是。在加上有心人稍微说上两句。怕是所有的过错都要在姨娘身上了。姨娘还是回去吧。”说着好儿面带微笑地将燕姨娘往回推。
好儿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手上一点也不轻。被弄疼的燕姨娘想着自己也算半个主子,如今正房夫人面前的丫鬟都敢欺负自己。怒火一下子上来了。一把将好儿推开道“你这丫头,不是个伺候人的,也敢拦着本姨娘的道儿。狗仗人势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燕姨娘一句话将躲在房里的丫鬟都惹了,丫鬟们纷纷出门看热闹。
好儿见自己的计策起了效果,煽风点火道“燕姨娘,奴婢可是一心为你着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如此,昨天就应该让夫人将你卖了。贱奴出身的就是不行。看看莲姨娘,人品好、性子也好。不但公子喜欢,就连少夫人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这几天听都了“贱奴”出身,听好儿这么说,生气道“那莲姐儿不也是丫鬟,不知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勾引住了公子。你却在这里说她人品好。倘若真是人品好。怎么会去勾引主子。你看她平日里狂傲的模样,好似自己才是正房夫人一般。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看不住男人,就用上自己的丫鬟了。别看我来的时候短,我可看的明白。付管家与夫人不清不楚的,你们都看着眼里只是装傻罢了。”
厢房里的抱琴听了气得跳起来要出门修理燕姨娘。张二姑娘却拦住了她道“让她说,她说的越多,咱们就能越往死里治她。”
抱琴听了强压着自己的火气道“姑奶奶我暂且忍了,看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看着燕姨娘一个个地将莲姐儿和抱琴、袁玉轩和付管家数落一通后。心中暗喜。“燕姨娘留些口德。当心被公子听了去更不待见你了。”
燕姨娘冷笑了一声。“我生得貌美,只是那莲姐儿挡着公子才不待见我。你且等着,我去找老爷夫人,将莲姐儿除了。在生个儿子,怕是连那付抱琴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我先除了你。”抱琴几个人还没冲出去呢。袁玉轩和付管家、张庭轩还有几个书生从书房里冲了出来。
已经到了厢房门口的抱琴楞了一下。问身边的莲姐儿道“公子早上不是出门去了吗。怎么在书房里。”
莲姐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早上明明是看着公子出门的。”
张二姑娘见状拉开门到了院子里。“玉轩,这妾你打算怎么处置啊?”
立在院子里的燕姨娘见这样的情景,立即傻眼了,在看一脸笑容的好儿,知道自己中了激将法,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跪地求饶道“公子,我是被好儿气糊涂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我与管家不清白也是你被气糊涂了?”抱琴扳着脸道。“你可知道背后编排正房夫人是什么过错?”
燕姨娘见自己的回天无力了,也不狡辩什么。起身道袁玉轩跟前。“公子,方才妾说的莲姐儿的事儿却是出于嫉妒,可夫人与付管家的事儿却是真的,妾是亲眼看见了。”
“是吗?”六姑娘看了一眼张二姑娘扭曲的脸,笑着上前道“你看道什么了?”
“前几****到正房里请安,见附管家抱着蝉儿小姐,夫人站在一旁护着,二人的举止十分地亲昵。”燕姨娘道。
“既是如此,你为何没有当场拆穿?到如今才说。”六姑娘又问道。
燕姨娘扯着手绢想着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怕自己得罪抱琴被赶出去吧。思量一番后燕姨娘答道“那是为了公子的名声着想。”
莲姐儿听发火儿道“你这女人真是能编排,你怎不将我也连带着说上。难不成我变成了透明人,让你看不着了。”
张二姑娘见莲姐儿这么说,立即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莲姐儿道“那人我也在房里,燕姨娘却只说夫人与付管家。”
张庭轩见这事儿越来越乱了。到袁玉轩跟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弟妹怎么又与付管家有了不雅之事?”
袁玉轩听了生气道“兄长多虑了,付管家乃是相国府的家生子,年长抱琴几岁,自幼二人便以兄妹相称。抱琴出嫁,岳父大人便派付管家帮着抱琴管理嫁妆里的田园庄子。”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可张庭轩还是觉得不妥。“既便如此也不该举止亲密。”
莲姐儿连忙道“那里是亲密,付管家甚是喜欢蝉儿小姐,那日是抱着蝉儿小姐玩耍,夫人是怕他一个大男人粗手笨脚的伤了小姐,所以在旁边护着。当时我也在一旁。可燕姨娘却只字不提,这足以证明她的险恶用心了。”
燕姨娘一听最后莲姐儿最后又将错儿归咎到自己身上,一阵委屈大声道。“公子,妾说的可都是真的。”
“倘若你说的都是真的,事后就该偷偷地告诉玉轩公子,怎么一直隐瞒着呢?”云姐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燕姨娘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这时,段夫人领着丫鬟进了院子。
“什么事儿啊。这么热闹。”
燕姨娘见段夫人来了,仿佛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连忙扑倒在段夫人跟前,“夫人,您要地妾做主啊!付夫人和莲姐儿应是要将黑的说成白的,还陷害妾。”
本是来取图的段夫人见哭得稀里哗啦的燕姨娘,皱了皱眉头。“什么黑的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