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府上做客的几个文人见段夫人来了,也不看热闹,纷纷告辞。反正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袁玉轩也没强留。命付管家送几人出府。离开张府前几个人还问付管家暧mei之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算是有几面之缘,付管家将原本已经商量好的一套说辞与几个人听。那几个文人早就听袁玉轩说过付管家与张府的渊源。也耳闻付管家的正妻会砍人。对付管家的话深信不疑,只当是燕姨娘为了狡辩,胡乱编的故事。
正房里,段夫人端出了当家主母的架子。袁玉轩、抱琴和燕姨娘跪在地上。
“袁玉轩,说说吧?”段夫人道。
“内院的事儿,夫人还是问抱琴吧。”袁玉轩十分干脆回答。
段夫人听了气坏了,转而向抱琴。“那就你说。”
“燕姨娘好妒,为了正房的位置故意编排我。”抱琴理直气壮地回答。
燕姨娘听大哭了起来。“夫人您要替妾做主,这分明就是夫人故意设计的圈套,陷害妾。”
“那个陷害你了。”抱琴道。“我根本跟几位小姐夫人在莲姐儿房里开烤肉会呢,是你在院子里跟丫鬟吵了起来。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将玉轩激怒了。”
“她说了什么事儿将你激怒了?”段夫人问袁玉轩。
“她说要靠老爷和夫人的权利将莲姐儿除了,在将抱琴也去了,自己好做正。”袁玉轩冷冷道。“夫人。这妾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只是老爷送的玉轩不好推辞。事到如今玉轩也只好无礼了。这妾麻烦夫人您领回去吧。”
段夫人一听燕姨娘说过这话,心里只骂她蠢。若是说付抱琴,袁玉轩都兴许不会这么生气。可她偏偏说的是莲姐儿,袁玉轩的心头肉。
燕姨娘连忙辩解道“那是好儿丫头估计设计我,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们这么是在颠倒是非。”
看着满脸泪水的燕姨娘,抱琴也觉得她可怜,可是她站错队了,事实是自己必须与她为敌。“燕姨娘,事到如今孰是孰非都已经说不清了。你还是跟着夫人回去。在找个好人家吧。”
原本出身就不好,又做了一回妾,虽然没发生什么。可说出去名声的不好了。何况在到那里去找状元郎这样的好夫婿。想到这里,燕姨娘说死也不肯跟段夫人走。
妾本是张老爷送的。段夫人不过的想趁机占些便宜,见燕姨娘赖着不走。段夫人不想在管了。道“妾是老爷送的,你们还是去找老爷吧。”
抱琴见段夫人折腾半天也不给个结果,起身道“老爷和夫人还不都是一样的。”
搁在平时,听到有人这么说,段夫人许还会高兴,现在听抱琴这么说,只觉得如同针扎一般。“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若是觉得这个妾不能留了,那就卖了。与我可是不相干的。”
燕姨娘见段夫人极力地往外摘自己,立即道“夫人,您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能将那刺青画下来,您就助我做妾。“
在场的人听燕姨娘的话,无不惊讶。袁玉轩道“什么刺青?”
燕姨娘见事到如今只有鱼死网破了,起身道“就是公子身上的刺青,老爷和夫人都要那刺青。可昨天我看了,公子的后背上并没有。”
段夫人听立刻发火儿道“你这贱人,自己做错了事儿,还要编排我与老爷。看今天我怎么修理你。”说着,段夫人吩咐身边的婆子就要去打燕姨娘。
燕姨娘见了立即躲到袁玉轩身后。“公子,好歹我也是您的人了,可不能让段夫人欺负了我。”
莲姐儿听了燕姨娘的话上前扯着袁玉轩问道“什么您的人?你把话说清楚了。”
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的袁玉轩好不容易挣脱燕姨娘的手。将莲姐儿拉到一边儿去。“你别听她胡说,这不过是她为躲段夫人的责罚想出来的招数。”
正在气头上的莲姐儿那里肯听袁玉轩的解释狠狠地踩了一脚袁玉轩,哭着回房去了。
好儿见自己家小姐哭了,连忙过去却被莲姐儿关在了门外。气急败坏的好儿举着烧火棍子回到正房里,照着燕姨娘就要往下打。
燕姨娘见了连忙左右躲闪,嘴里还道“你这丫头竟敢打主子?”
手里举着烧火棍的好儿笑着道“你算什么主子?今天姑奶奶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
本就乱成一锅粥的正房,被好儿这么一搅和更是乱了套了,张二姑娘、云姐和六姑娘担心伤了自己四处躲闪。段夫人站在椅子上大骂好儿不懂规矩,命身边的婆子去将好儿擒住。可那几个婆子都被好儿两棍子抡了回来。
抱琴坏抱着蝉儿又付管家和袁玉轩护着躲到一旁去。无处可躲的燕姨娘最后被好儿一路追到张老爷房里。
正在听小曲的张老爷见花容失色的燕姨娘哭喊着跑了进来,生气道“喊什么喊?”
燕姨娘见了张老爷连忙跪在地上道“老爷,您就放妾一条生路吧,少夫人房里的丫鬟好儿要将妾活活打死。”
张老爷还没弄清楚情况之时,好儿举着烧火棍子冲了进来。“看你这贱人还往哪里跑?”
燕姨娘见好儿追了上来,连忙躲到张老爷身后去。张老爷见一丫鬟举着烧火棍冲了进来,大声呵斥道“这是哪里来的丫头,竟如此地不动规矩。”
好儿见了张老爷连忙放下手里的烧火棍。行礼道“回老爷,奴婢是玉轩公子房里的丫鬟好儿,方才失礼全是因为燕姨娘坏了老爷的名声。”
张老爷一听愣住了,指着燕姨娘道“她怎么坏老爷我名声了?”
“燕姨娘说是老爷您派她到公子房里画图的。也是您指使她给公子下药的。”好儿道。
燕姨娘顿时百口莫辩,连连摆手道“老爷您可不要听着丫头胡诌。这一阵子她都改了两次口了。分明就是因为我更得罪了莲姨娘。她才追打我的。”
“是吗?”好儿笑着道。“倘若真是如此,那追打您的该是莲姨娘。怎么会是奴婢呢?”
“那是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燕姨娘道。
张老爷被她们二人说的有些糊涂,好儿见了连忙道“老爷您若是不信,可去问付,她方才可是听得真切。”
这时,段夫人等人也都追了过来。为了将自己摘出去,段夫人验证了好儿的话。张老爷听了大怒,心里暗骂燕姨娘看着聪明,实则愚笨。差事没办成,还将自己的名声毁了。一气之下将燕姨娘交给抱琴处理。
被抱琴领回来的燕姨娘哭了一路,刚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哭着道“少夫人,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也不过是听张老爷的吩咐罢了。”
抱琴将屋子里闲杂人等遣了出去。命好儿取来些银两和衣衫给了燕姨娘。“我与你本也无仇无怨,怪只怪你时运不济得了张老爷的差事。有做了玉轩的妾,遇到我这么过正妻。这些银两和衣衫你拿去另谋个出路吧。”
没挨打,也没挨骂。这到是大大出乎了燕姨娘的预料。已经到了这个的地步,燕姨娘还梦想着自己可以跟着袁玉轩。看着银子和衣衫,燕姨娘没有接。“夫人,好歹奴婢也进门了,虽然有错,可那都是听了老爷和夫人的蛊惑,从今往后奴婢一定尽心竭力地伺候公子和少夫人。只求少夫人能将奴婢留下来。”
好儿一听燕姨娘还行留下来,将手里的衣衫和银子丢在她的身上。“也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给你银两已经是少夫人仁慈了。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到了这个时候,燕姨娘也没了脾气,任凭好儿怎么骂,就是不松口。
抱琴见了道“你是看上玉轩状元郎的身份了吧?”
燕姨娘猛地抬头看着抱琴,半晌才道“像公子这样的好二郎,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可他心里没你。”抱琴道。
“他心里不也没有夫人吗?”燕姨娘道“可夫人还是夫人,他还是敬着您。”
“给你点颜色,你还真开了染坊了。”好儿道。“夫人是相国千金,那是你能比得。”
燕姨娘没了声音。
抱琴道“状元郎有什么好的,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若是那天不小心得罪了皇上,满门抄斩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燕姨娘只想着“富贵荣华”,那里想过“满门抄斩”。抱琴的一席话还真的起了作用。想着想着,燕姨娘将散落在地上的银子和衣衫收拾起来,谢恩后起身离去了。
确定燕姨娘真的走了,抱琴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天可真是热闹。
好儿却还没过瘾道。“什么时候在这么闹上一场。”
抱琴听了大呼头疼。好不容易将莲姐儿哄出门的袁玉轩小心地伺候着莲姐儿进了正屋,抱琴见他们二人就觉得好笑。
莲姐儿却吩咐道“好儿,去准备笔墨纸砚,小姐我要画图。”
抱琴狐疑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作画?”
莲姐儿笑着道“到了今日我才算是知道什么是骑驴找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