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姑娘被小妹问住了。的确,出了腊梅的证言,自己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亲娘是被段夫人害死的。自己贸然去寻仇,肯定会被段夫人抓到对付自己的把柄。如今张老爷病了,没人给自己撑腰,段夫人要对付自己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小妹见张二姑娘立在那里不动弹了。上前将她拉回到床边。“咱们与段夫人都有过节,想要杀她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可杀了她以后呢。咱们得一个嗜母的罪名下大狱?”
“那你说怎么办?”张二姑娘道。
“不是说了吗。要从长计议。”袁玉轩道。“只要咱们早到证据,或者等张老爷苏醒过来作证,咱们就能搬倒段夫人。”
“好。我且听你们的,但是你们得答应我,带上我一个。”张二姑娘指着在场的几个人道。好儿见了上前道“正愁没人帮忙呢,自然得带上张二姑娘了。”
二姑娘还记得好儿骗自己的事儿,推开她的手道“别说的那么亲热。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吧!”
莲姐儿见是好机会,连忙道“咱们在找老爷身边的一个铜钥匙。”
“那东西有什么用处?”张二姑娘警惕道。虽然达成了联盟。张二姑娘对袁氏兄妹还是不相信。
“有了那个东西,咱们就能让段夫人说真话,张老爷的病情也会好起来。”袁玉轩道。
张二姑娘半信半疑,但还是答应下来继续帮着众人去找那钥匙。
就在众人商量着怎样拿到钥匙时。丫鬟来报,“妙姨娘淹死在后院的荷花塘里了。段夫人请各房过去问话。”
众人顿时警觉起来。迅速地到了张府的会客厅。张立轩和胡白楼早已经到了。如今胡白楼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眼看着就要临盆了。张立轩喜欢的不得了。一旁的顾青梅看他们夫妻二人亲昵的模样,气得别过脸去。前些日子张庭轩跟她大吵一架后出门了。至今也没个消息。
胡白楼见顾青梅不高兴了。更加变本加厉地做出亲昵的动作气顾青梅。段夫人见了瞪了两眼胡白楼。她这才老实一些。
有些日子没出门的云姐又红儿搀扶着在袁玉轩几人之后进了会客厅。她的脸色非常地难看。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段夫人见了道“怎么回事事儿啊?”
云姐声音沙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红儿替着回答道“我们家小姐前几日染上了风寒。”
段夫人白了一眼,没在问下去。又过了一会儿孟姨娘和六姑娘也来了。
段夫人道“怎么不见佟七娘,她一个妾我还请不起她不成?”
佟七娘派来的小丫鬟怯怯道。“昨夜姨奶奶也受了风寒,如今正昏睡着呢。公子派奴婢来了。”
听了小丫鬟的回话,段夫人很不高兴,春姨娘倒是面露笑意道。“夫人,您还是快点说吧,老爷那儿还等着我回去伺候呢。”
春姨娘的话,让段夫人和孟姨娘都有些吃味儿。
“呦。老爷如今还离不开春姨奶奶了?”孟姨娘含酸道。
春姨娘笑而不答,更让孟姨娘生气了。
段夫人清了清嗓子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为这点小事儿斗嘴。后院里都死人了。”
来的路上,众人就已经听说了妙蝶的事儿。孟姨娘无所谓道“老爷身体好的时候那个月不死一个半个的,现如今死了妙姨奶奶,就这么大动干戈,还是静轩受宠啊!”说着,孟姨娘有意地看了一眼张立轩。“你可得好好地笼络一下夫人了。”
见孟姨娘如此明目张胆地挑拨自己与儿子之间的关系,段夫人更生气了。“妙蝶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凶手就在这屋子里。”
众人听了相互审视地看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云姐身上。因为生病,反应忙了许多的云姐见所有人将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冷笑一声“怎么,你们都以为是我干的?”
红儿见了连忙道。“我们家小姐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能去杀人呢。在说咱们与妙蝶也没那么大的深仇大恨。”
“不见得吧。”顾青梅笑着道。“府里的人都知道,要不是妙蝶运作,夏如玉也不会被休,云姐也就不会嫁进来了。说起仇儿。这张府里你们两个的仇最深了吧。而且前几日妙蝶还想陷害云姐。”
“依我看是有人在设计陷害云姐。”小妹道。
段夫人见小妹开口了。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小妹听了气得要起身去打段夫人。被莲姐儿一把按住了。“夫人,您言重了吧。”
见莲姐儿开口,段夫人倒没了脾气。
“夫人要是也觉得是我做的,那就将我送到官府去。”云姐一脸无所谓道。
原本想假借打击云姐,好好修理一番小妹的段夫人见云姐一脸的无所谓,在想留这她日后也是个祸害。还真的想将云姐送到官府去。
张静轩派来的小丫鬟见段夫人确实像公子说的那样针对云姐,连忙插嘴道。“夫人,公子说了,昨夜七娘子跟云夫人在一起。”
段夫人嫌弃地瞟了一眼那小丫鬟。“就你知道,在敢多嘴,看我怎么罚你。”
小丫鬟听了立即不敢多言。见张静轩身边的丫鬟替自己说话,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昨天佟七娘确实来过自己这里,但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张静轩却让小丫鬟这样对段夫人说。云姐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
站在段夫人身边的绿娘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伏在段夫人耳畔小声道“夫人,不过是妾。死就死了。云夫人病得这么重也不像是装的。”
段夫人看了一眼绿娘,想起日后她的用处,暂且将此事放到一边儿去了。“袁玉轩,你已经在府上住了一年多了,还不回京做官吗?”
一直看热闹的袁玉轩见段夫人将炮火冲向自己,笑着道“正要说这事儿呢。在过几个月我就要回京上任了。”
张立轩一听顿时急了。道“怎么这么急,那事儿如今平息了吗?”
胡白楼也急着道“是啊,在说老爷的身体还未痊愈。”
对张立轩夫妇的反常,袁玉轩和段夫人一样惊讶。
“夫人都下逐客令了。在住下去,我们兄妹也太没脸了。”看透了张立轩和胡白楼心思的小妹道。
张立轩夫妇一下子无话可说,只看向段夫人。
段夫人见自己的大儿子盯着自己,十分地生气。上次挨打事件后,段夫人已经认定张立轩给他的亲爹张老爷一样无情了。如今看他为了宝藏,就快要将自己这个当娘得看做眼中钉了。心中的火气更大了。就在段夫人要发作的时候,云姐竟然一头栽倒过去。
红儿吓得连忙去按人中,略懂些医术的袁玉轩此时也顾不上那么许多礼数,拉过云姐的手为她诊脉。不诊不知道,一诊吓一跳。莲姐儿见袁玉轩楞住了,推着他问怎么了。
回过神儿来到袁玉轩只道“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从议事厅回来后莲姐儿就发现袁玉轩一直眉头紧锁。将他拉回到房里问道“云姐到底怎么了?”
袁玉轩伏在莲姐儿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听得莲姐儿差点昏过去。“她不想活命了啊?”
回房后,段夫人将绿娘叫道自己跟前来。“确实是你将妙蝶推到荷花塘里的?”
跪在段夫人面前的绿娘战战兢兢道“却是奴婢。”
段夫人有些不信,又道“你是怎么做的,一五一十地说来。”
绿娘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道“奴婢将妙姨娘约到后院荷花塘旁,趁着她不主意将她推了进去。”
“真是这样,那溏面上了的冰窟窿怎么那么大?”段夫人道。虽然解冻了,可荷花塘上还有一层浮冰。早上她见的冰窟窿大的可不像一个人砸出来的。
绿娘被段夫人的问题难住了。咽了咽唾沫道“那是因为妙姨娘一直在挣扎,所以窟窿才大了些。真的夫人,奴婢是看着那妙姨娘沉底的。”
段夫人见绿娘这么说,总算是信了她的话。笑着道“做得好,从今往后你就做我房里的一等丫鬟吧,月钱翻倍。一会儿去后院选几匹好布料,做几身像样的衣裳。”
得了好处的绿娘开始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明智。
早上就出门办事儿的赵管家回府后听说妙姨娘淹死了,快步到了段夫人房里。见段夫人和绿娘正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不由得心中一沉。
段夫人见赵管家来了,不高兴道“看看绿娘,年纪轻轻就能干成这样的大事儿。看来赵管家果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赵管家看了一眼笑呵呵的绿娘,道“夫人给老爷找的郎中请来了。此刻正在厢房里吃茶呢。”
“你领着他去给老爷诊治吧。”段夫人吩咐道。
“是。”赵管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出门前无意中瞥见了一脸得意的绿娘,赵管家不得叹了一口气。
昏迷了一阵的云姐总算的在红儿的哭声中醒了过来。
“小姐,咱们怎么办啊?”红儿见云姐醒了,哭得更厉害了。
云姐气若游丝地道“怎么了?”
“方才您晕了,玉轩公子给您诊脉了。”红儿哭着道。
云姐猛地睁大双眼。拉着红儿的手道“他都说什么了?”
“只说小姐是晕过去了。”红儿道。
“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吗?”云姐又问道。
“没说。”红儿道。“但是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云姐挣扎着坐起来道“没关系,他不会乱说的。”
“可这事儿早晚是要败露的。”红儿哭着道。
云姐两眼看着远处,“你放心,是我自己做错了儿,要死也我一个,与你无关。”
听自家小姐这么说。红儿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