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容嫣痛苦的呻吟一声,迷迷糊糊之中伸出手,想去摸摸自己头上正痛得不行的地方,却不料一只手将她的手按住,同时耳边有人柔声喊着,似乎在呼唤自己:“谢姑娘,谢姑娘!”
这谁呀?
容嫣想睁开眼看看,却发觉眼皮好似粘住了一般,这么稍微一动,头却越发的痛得厉害了。耳边有脚步来往忙碌的声音,不一会儿,有个东西翘开了自己的嘴,有些清凉甘甜的水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边有人问:“怎么样?”声音很是关切。
“好像是醒了。”是个女孩的声音,就是她方才喊的什么“谢姑娘”的。
可是,这些人都是谁呀?
容嫣挣扎半天,终于撑开了似乎胶在一起的眼皮,仔细辨认片刻,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终于清晰起来。
我的妈呀,我这是做的什么梦?
张开眼睛便看见头顶上悬挂着的白色的纱账,再一转头周围团团的围着年纪从五十岁到二十岁的男男女女,个个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自己,更要命的是竟然个个都穿着古装剧里面的服饰。一个下巴长着胡须,面目儒雅和善的中年男人凑上前来,仔细将她打量了很长的时间,又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腕,好像是在把脉,然后给出了结案陈词:“醒是醒了,性命也无忧,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要么我在做梦,不然就是穿了!
容嫣这样想着,只是仔细一琢磨,如果是做梦,绝对没有这样清晰明确的,难道说,我真的穿越了?
老天爷,容嫣心中一声哀叹,仔细回想起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发觉自己既没有撞车也没有堕楼,更没有看见霞光满天彩云蔽日,怎么就会说穿便穿了呢?
不过,目前重要的不是追究原因,而是搞清楚目前乃是何年何月何朝代,自己又是谁啊?
容嫣四处打量,非常想找个镜子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只可惜人人都神色凝重,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可惜他们这群人偏偏又不怎么八卦,就算有什么话说也是两三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容嫣现在躺在床上,完全听不清楚,所以,从这些人的言谈之中探听到一些消息的想法算是彻底破灭了。
好在没过一会儿,便听见外面脚步踏踏响声,又有人来了。
容嫣暗暗想着,不知道自己穿到什么人的家里来了,来来往往竟然有这么多的人。
等到这一众人走上前来,容嫣顿时眼前一亮。当先的是个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剑眉星目,很是俊朗,在容嫣那个“美男”不断的向“伪娘”进化的年代,这样的男人那是难能可贵的帅哥。
“谢姑娘,你可好些了?”这男子走到窗边,弯下腰温柔的问道。
帅哥的脸就在咫尺,容嫣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不过她很快想到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这些人都喊她为“谢姑娘”,这也就是说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姓谢,可是,她叫什么名字,家中有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是一无所知。
穿越小说容嫣也看过一点,通常在这种情形下,穿越的女主角都会用大病一场后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来遮掩,现在的容嫣也可算得上是大病,更何况还伤在头部,那些个电视电影里面,脱下上衣腹肌好几块的男主角们被娇弱的女主角用树枝轻轻敲下脑袋都能够彻底昏迷继而失去记忆,更何况我容嫣不过一介弱女子?
只不过,不知道这古代人对于失忆这件事情有没有穿越小说中写得那么容易接受?
容嫣心中微微的发虚,硬生生装出一副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模样询问帅哥:“你说什么,你说谁是谢姑娘?”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屋子里面所有人顿时愣住了,随即开始议论纷纷。容嫣面前的帅哥面色疑惑,转过头看了看那留须中年男子,那人连忙又重新上前,仔细搭在容嫣手腕上,把了好一阵的脉,又轻轻扳过容嫣的脑袋,认真地查看着他的伤口。
“爹,谢姑娘情形如何?”帅哥问道。
原来这中年大夫是这俊朗帅哥的父亲,中年大夫答道:“谢姑娘天生体弱,但后天经过数年精心调养,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只不过总是先天有失,受了如此重的伤,恢复起来比起其它人总要慢上一些。只不过……”他沉吟片刻,才接着说道,“照谢姑娘目前情形看来,她似乎不能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怕是头部受击导致,这可比身体之伤要难解得多了。这样吧,我先试着为她开些药,看她服过之后效果如何再说。”
年轻帅哥估计也没有其它办法好想,听他爹这样说来,便也点头答应了。
容嫣暗地里大大舒了口气,没想到失忆的方法还挺好使,这些人也这样轻易的相信了,不过,他们恐怕也很难不相信,容嫣在经历了相对论、时空穿越电影和穿越小说等多方面的熏陶之后,可以比较容易的接受穿越这个事实,但对于这个年代的人们来说,一个人好端端的在自己的面前,一样的外貌声音,却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闹鬼了。所以,只要容嫣注意些自己的言谈举止,别将穿越小说变成了蓬莱鬼话,想来也没有人会疑心的。
正想着,却见那年轻帅哥正打量着自己,然后小心问道:“姑娘,你可还记得谢先生么?”
谢先生?
容嫣心中暗忖,这人姓谢,想来必定是这副身体的亲戚,于是摇摇头:“谁是谢先生?”
她这话一出口,年轻帅哥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之色,同时也有些许悲悯。
容嫣心中暗叫不好,照这样看来,大概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再看其它人,果然也是和这年轻帅哥一般的脸色,而且有些不善掩饰的,悲悯同情的神色顿时溢于言表。
年轻帅哥也不再继续问下去,转身对一边的人小声说了些什么,那人转身走出。不一会儿,便有人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进来。
容嫣方才没有留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人是个年轻的姑娘,想必方才呼喊容嫣为“谢姑娘”的就是她了。这姑娘生得很美,瓜子脸蛋,额前留着细细齐眉刘海,眉目如画,很是清丽,上身穿着鹅黄小衫,下面却是湖蓝色绣花百褶裙,做工精细非常。容嫣本来就是个年轻女孩,平素便对这样的精致物件心水不已,但这样的衣饰往往都只有在博物馆或者对着电视流口水的份儿,这个时候自己能够亲眼看见,实在是不容易。正当她对着这女孩的衣服动心的时候,这女孩儿已经端着小碗走了上来,在她床沿上坐了,说道:“我煮了些粥,姑娘刚醒,又是受了伤,就算没有胃口,好歹也吃一些,也好恢复些体力。”
她一说话,并没见如何说笑,樱唇边已经现出浅浅梨涡来,她本来就生得很美,这时更显得娇俏动人,纵使是容嫣看了,也不免心中惬意。
说到吃的,容嫣可是真的饿了。她记得自己穿越之前已经熬了整整一晚的夜,现在又被人敲破了头,这样折腾了半天,早已经是饥肠辘辘。那姑娘先是拿过了几个枕头,将容嫣小心的扶起来,让她舒舒服服的靠在枕头上,然后才一手端碗,一手拿了汤勺,亲手喂到容嫣嘴边。
如果是在平时,容嫣起码要推辞一番,然后主动要求自己来,只是现在的情况却着实不太妙,刚才她只不过被扶起来而已,就觉得一阵的头晕眼花,坐定之后顿时觉得累得不行,恨不得要狠狠喘上好几口气。
在这个时候,容嫣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是魂穿到这个时代,这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她都要用这副身体了。想到之前那大夫说过什么先天不足的话,容嫣不禁在心中大叫呜乎哀哉。
果然,这副身体的坏处很快就显现出来。这姑娘端来的粥软烂香甜,材料丰富,要是依容嫣的个性,这种小碗,她起码也要喝上三碗才作罢,却不料才喝了大半碗,却是已经饱了,再也不想多喝。
这姑娘倒没怪她浪费粮食,收了碗,又倒了杯茶水让容嫣漱了漱口,然后从自己怀里掏出手帕来让容嫣擦了嘴,又说道刚吃了东西,不宜立刻躺下,便坐着休息一会,说说闲话也好。
容嫣正是求知不得,连忙答应了。就在她喝粥的功夫,原本屋子里的人都已经散了,年轻帅哥看来事情繁多,早已经是一脸郑重的出去了。这下屋子里只剩了她和这年轻姑娘两个人,容嫣想了一想,首先便打听起这姑娘的事情来,只等寒暄过两三句,便拉扯到自己的身世还有发生了什么事情上。
这姑娘名叫季心荷,今年不过十七岁,容嫣心中大叹,这古人年龄短,成熟得快,她方才一直以为这姑娘起码都二十三岁了,却不料比起自己还小了老大一截。说来也是巧,方才那年轻的帅哥和替容嫣看病的中年大夫是父子,却不料这姑娘和他们也是一家人。那中年大夫名叫季少陵,膝下一子一女,儿子名叫季悠然,今年二十一岁,女儿便是季心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