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灵古怪 第十八章 诡异的酒馆
作者:晏非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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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站在大堂唯一的桌子的左边,离了大概六七步的距离。另外有一个人,就站在桌子的旁边,而此时此刻,坐在桌子边的正是清源镇的县官老爷。而在他的面前,刚才还是空荡荡的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肴。整个桌子都被放得满满的,在季悠然的右手边,已经放了三支酒壶,旁边搁着温酒用的小火炉,“吱吱”烧得正旺。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端了壶酒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这本来应该是由他做的活儿。这个人孙柏年也认识,他到的第一天,就从酒馆里面拿了好多酒壶来清洗,孙柏年还主动要求过要帮他做这活儿,只是被他拒绝了。

  孙柏年抬眼望去,柜台后面也是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守在那里的掌柜的,这时也不见了踪影。

  孙柏年突然回过神来,现在这酒馆大堂中的,正是当天陆公子在这里喝酒的情景。他茫茫然的注视着这一切,全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恍如隔世一般,心中一片混沌。

  那边季悠然拿起刚刚送上来的那壶酒,自顾自的镇上一杯,仰脖一饮而尽,似乎极是享受,忽然之间,他脸色大变,放下酒杯,随即叫了一声:“小二!”

  孙柏年下意识的就要答应,他在这酒馆中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小二,对于这两个字已经有着无比熟悉的反应,但这时酒馆中的气氛实在有些太过诡异,他虽然张了张嘴,刚想应声,但还是没有答应。

  只是酒馆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在这个时候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好像在示意这本是他份内之事,他理所应当上前去。孙柏年注视着周围人的眼光,嗫嚅一阵,到底还是老实的走到了季悠然身边,小心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季悠然沉默一阵,孙柏年心惊胆战的等待着他的回答,忽然听到季悠然一声暴喝:“你为什么要害死陆公子?”

  这句话,这个场景,曾无数次的出现在孙柏年的心里,但此时此刻,当他真正亲耳听到了之后,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哆嗦,瞬间腿软,瘫倒在地上。耳边“咣咣当当”的一阵乱响,是他无意之中又将桌子上摆放着的碗碟之物给碰到了地上,摔碎了。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腿上,汁水瞬间浸湿了衣服。

  等到他从恐惧之中稍微回过神来,他立刻想到了之前构思的应对之策。孙柏年一把抱住旁边季悠然的腿,哀求道:“大人救命,小的真的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那陆公子的案子,小的的确是不知情啊!大人明察,求大人明察……”

  季悠然俯视着在自己脚边哀求的店小二,心中一阵长叹,道:“之前你也曾经这样求过我一次,那时我心中的确是相信你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与这件案子也未必有什么关联。可惜……”

  孙柏年听得颈后蓦然生起一阵冷汗,他抱着季悠然的腿伏在地上哀求,看不到其他的境况,只听到耳边一阵脚步响起,有人来到季悠然的身边。然后便听见季悠然问道:“这是你换下来的衣衫吧?”

  孙柏年茫然抬头,果然看到季悠然手上拿着的,正是他刚才换下来的衣服。

  孙柏年不明所以,呆呆点点头,季悠然便拿着那件衣服,站起身来,招人搬来另外一张桌子,将杜延风在合云酒馆之中所作的那幅画取出,摊开在桌子上。

  京城四官差,在这个时候也围了上来。又有县衙的衙役,将之前容嫣所收集的那些证物也全都送了上来。

  “陆公子那件案子,现在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水落石出了。”季悠然悠悠开口说道。

  他首先拿出个小小的碟子,上面摆放着的是容嫣后来清理出来的所有的,原本应该是蜡丸的碎片。

  “凶手先将一支酒壶底部烤热,”说着,他拿起那片底部发黑的瓷片,“然后将装有鸠物的蜡丸放入,蜡丸遇热融化,然后使得酒壶冷却,蜡丸自然就会粘附在酒壶底部。之后,只需要找个机会,等到了徐、岳两位到了酒馆之中,酒馆不再做生意的时候,把装了蜡丸的酒壶混在普通的酒壶当中便可以了。即使后来岳兄又曾经泡过一次酒壶,但也没有想到,这蜡丸偷藏其中,而且,它是不会溶于水的。”

  岳勋听他这样说来,知道陆公子之所以会出事果然与自己逃不出干系,心神大震。

  “然后,等到陆公子来了,要喝酒,而且,陆公子决不会仅仅只喝一壶,这装了蜡丸的酒壶,终于在第四壶的时候轮到的。现在这天气,要喝酒,必然会先温酒。随着酒水温度越来越高,蜡丸终于也破了,里面的东西也流了出来,混进了酒水里。陆公子喝过,自然是当场就毙命了。”

  几个人听得神色大动,季悠然又道:“不过,虽然凶手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陆公子已死,只是这已经破裂的蜡丸却实在是个大问题,如果放任不管,四位在陆公子出事之后必然会仔细察看,很快就会发现这酒壶中的蜡丸,那这凶手的手法,不是立刻便要暴露了吗?所以凶手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把这蜡丸给遮掩过去。”

  “所以,他便在陆公子发作之前短短的一刹那,唯一一次能够接近那酒壶的时候,看准机会,借陆公子发作之际,装作无意的,将那酒壶推dao地上摔碎了。当然了,为了更好的遮掩,同时摔碎的,还有桌子上面的两盘菜。”

  季悠然这话一说完,屋子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集中在孙柏年的身上,孙柏年刚刚要说些什么申辩,季悠然早已经在同容嫣的讨论中得知了他将要说的内容,于是也不等他费舌,道:“当然,那陆公子之所以会招唤小二,也只是你赌的一个方面而已,并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不过,事情果真如你期望的那样,你顺利的砸碎了酒壶。如果不是有人有心,将这些碎片全部都搜集回去,仔细察看,是绝对不会发现里面的蜡丸碎片的,这件案子,只怕也难以查出真相了。”

  “只不过,这世上的事情,只要是有意为之,总归要比那些自然而来发生的要多出几分刻意来。你在有意摔碎酒壶的时候,自然也有与寻常刻意的区别,而那区别,就在此时此刻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