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灵古怪 第八章 赌坊
作者:晏非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对了,玉龙村的人说,那曾潭家境如何?”容嫣忽然问道。

  “曾潭本就不是富贵人家,他又一直游手好闲的,怎么可能会是富裕人家呢?”季悠然道,“说来这也奇怪了,如果说孙兆真的是图财害命,怎么样也会选一个身价不菲的人下手,怎么会选了曾潭呢?”

  “但是,不论曾潭是不是贫困人家,不可否认的是,孙兆的确是突然之间有了一大笔钱财,只是这钱财的来路不明罢了。”

  孙兆那笔钱是怎么来的,不久之后就有了些苗头。

  荒庙之中发现的那具白骨,已然被季悠然认定为曾潭了。而曾潭一向游手好闲,在清源镇游手好闲,专干那投机取巧的活计,若幸运,便能赚到些银子,够他十天半个月的花销,他便跑到酒馆赌坊之中厮混,若不走运,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他也跑出去卖些苦力,赚个伙食费。因此,季悠然开始在整个清源镇里寻找曾潭的消息,特别是赌坊、酒馆这样的地方。一来这曾潭秉性如此,喜好享乐,二来,如果孙兆手上的那笔银两真的是曾潭的,那他在出事之前必然手头宽绰,不会不到这些地方去的。

  果然,这一查之下,很快就有了消息。姚淳整日混作赌徒到各个赌坊中闲逛,没事便押几把,顺便向那赌坊中人打探,很快就得悉了曾潭的消息。

  “前些天的确是在这里常看到曾潭,他也算是赌场里的熟客了,咱们彼此之间也都熟悉,知道姓名、家住何方,也都知道彼此喜欢哪一手。咱们俩都是喜欢推牌九的,所以常常碰面。”与姚淳说话那人看来也是赌坊中的常客了,说起来头头是道。

  “前几天我在这赌坊里正玩着,刚好看到他进来,就与他打了声招呼。他一进来,声势可是不得了,唰的就捧出好几大锭的银子出来,看得当场几个人眼都直了。他那副身价我还是清楚的,断乎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想来是有什么额外的进账。我一时好奇,就问他是不是最近有什么横财。他当时呵呵笑了一声,只说他最近运气实在太好,没有想到只是在荒郊野外……话还没说完,便给打断了。哦,那个时候他身边还带着个人,个头不高,瞧着年岁也很小,在他旁边跟进跟出的,过一会儿便给他端茶送水,倒像是他身边的下人一般。曾潭刚说到这里,那小子便催着曾潭赶紧下手,曾潭被他打了这么个岔儿,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他那钱是怎么来的,我也不大清楚,反正他那是是交了大运了,那天他在赌坊中手风顺得不像话,赚了大把的银子,后来他走的时候春风满面的,许多人围着他讨好,他给的赏钱都差不多撒了百来两银子。据说他离了赌坊就去了春风院,不知道有多快活。”

  春风院是镇上的一家妓院,想来这曾潭赢了钱就跑去温柔乡了。姚淳记挂的却是那天跟在曾潭身边的人,问道:“他身边一直跟着他的那个人,你可认识?”

  那人直接摇头:“我不认识,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我在这镇上住了这么多年,大凡有些往来的都认得的,那人却实在是脸生,没有半点印象。”

  “那他长得什么模样?”

  “瘦瘦小小的,左边眼角下有颗大痣,倒挺好认的。”

  “那后来曾潭还有没有再来过这赌坊?”

  那人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天我到这赌坊中遇见他之后,今天是第一次再来。咱们也不是家产万贯的人,小赌怡情而已,哪能常往这里跑。”

  那人说过这番话,赌桌上已经重新开局了,那人便将心思又都放在了赌桌上面,姚淳见他喊得兴起,知道他这个时候是绝没有心思搭理自己的,倘若自己还不识趣,硬要拉着他东问西问,不但惹人讨厌,而且还会惹着赌坊中的人怀疑。大凡能够在赌坊之中讨生活的人,没有不精明强干的。他便拿了点小钱出来,随手押了一把,结果开了台面一看输了个精光,他心中并不在意,却也作出一副务必懊恼得样子,再自己身上摸摸,然后故意长叹一口气,垂头丧气地从那赌坊中出来,然后便直接往那春风馆去了。

  春风院不算大,但里头的姑娘个个甜腻得过分,只要有个男人靠近那就是恨不得粘到你身上,镇上有不少男子偏偏就好这一口,常往春风院去的也不少。

  “哎呦,公子爷,您可是生面孔,今儿个头一次来吧?”正抖擞着小手绢儿拉客的姑娘看着姚淳走进,立马上来往他怀里缩,一边甜笑着说道。

  姚淳心想自己一贯都是个武夫,今天到了这春风院竟然也成了公子爷了,心下好笑,他从来没去过妓院,但也有所耳闻,这时干脆做出一副泰然的模样,道:“别的地儿我去得多了,这春风院倒果真是第一次来。我只听人说这春风院别的没有,只有姑娘那是一个赛似一个的可人儿,甜得像蜜糖一样。”

  那姑娘被他逗得笑成花之乱颤,道:“哎呦,公子爷可真会说话,咱们做这生意的什么人没有见过,像您这样,知道疼人儿的可真是少见了。”

  说着两人已经进了屋,那姑娘拉了姚淳到桌边坐了,又招呼跑堂的龟奴赶紧上酒菜,然后又问:“刚才公子爷说是听人说起这春风院的,却不知道是听谁说的?那位告诉您春风院的朋友,不知道有没有您这么会讨人欢喜的?”

  这边龟奴已经上了酒菜,姚淳心想今天这一顿大概要让他花掉不少的血本,便也很是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开吃起来,一边吃喝一边说道:“我与他也不算是深交,只是前段时间在镇上无意中碰见,咱们两个虽然相交时间不长,但脾气却很相投,说起这镇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意见往往都惊人的一致。那人说他那段时间常常爱到这春风院来,也就顺便跟我说起这春风院的事情。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有要事在身,忙了一段,这几天才得了空。说来也奇怪了,我们当初遇见的时候已经说好了,将来要一起凑钱干桩大买卖的,可没想到等我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那人倒没了踪影,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