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灵古怪 第十四章 父子相残
作者:晏非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容嫣不答,她心中虽然没有证据,却没来由的认定这朱老爷的死另有蹊跷,或者说,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朱老爷的死和曾潭的死有着一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既然没有什么确定的线索,她是不会将这样的话轻易说出口的。她只对其他几人说道:“既然这样,咱们便到朱老爷家中去看看,毕竟这镇上死了人,如今又多出这些问题来,县老爷怎么着也该登门拜访一番才是。”

  “你可是怀疑那曾潭的死与朱老爷的死有关联?”在前去朱家的路上,季悠然避开其他几人,这样问道。

  他们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合作破案也有了好几起,相比于旁人,自然更有默契。

  容嫣答道:“曾潭莫名其妙的跑到朱少爷跟前吵闹,出门的时候就眉开眼笑,然后,曾潭就突然有了一大笔钱,随后被杀。阿淳只不过扯了一个跟曾潭有关的谎儿就差点惹来杀身之后,说这些事情之间没有联系,”容嫣摇摇头,“我实在是不太相信。”

  季悠然轻声说道:“如果曾潭真的和朱老爷的死有关,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当初朱老爷的死的确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谋害,而那谋害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朱少爷,而曾潭曾经参与其中,事后他便以此来要挟朱少爷。第二,曾潭并没有参与朱老爷的事情,但他无意之中,但他无意之中发现了什么,也就成为他要挟朱少爷的筹码。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朱老爷的死,朱少爷应该撇不开关系。没有想到,这时间父子相残的惨剧,竟然真的会被我给遇到。对了,朱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着手?”

  容嫣道:“朱老爷出事的当天既然是坐轿子出去的,那自然就好办多了。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当天送朱老爷出去的轿夫,好好问清楚当天的情况。朱老爷当天本来是要到东郊的,莫名其妙还没到目的地就在树林里自杀了,这本身就是件怪事,若是一般的轿夫,心中必有也有自己的疑问。若当天那些轿夫本身也有问题的话,也会有破绽可寻。不过……”

  季悠然见容嫣面露难色,追问道:“怎么了?”

  容嫣道:“如刚才吴志所说,这朱老爷的自杀在他的眼里那是无懈可击的,颈部的勒痕、抓痕,还有,那块恰到好处的石头,都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了,第一,朱老爷的的确确是自杀身亡,如若不然,那就意味着我们将会遇到一个非常厉害的凶手。如果一个人在杀人之后,连垫脚的石头这种细节都能考虑得如此精细的话,我们想要抓到他的把柄,实在是很难了。”

  季悠然听得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董湘媛的案子,沉默一阵才说道:“那孙兆……”

  “我也想不明白他在这其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如果说,他只是觊觎曾潭的意外之财才害死了他的话,他为什么不选其他人下手?看身形,孙兆自己不过是个文弱之人,而曾潭,身形高大,又是个时常在赌坊酒馆中厮混的汉子,体胖力大,对孙兆来说,实在不是个容易下手的目标。而且,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能够让曾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肉身化作白骨的?”容嫣说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还有那个偷袭阿淳的人,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既然如此忌讳曾潭的那些事情被人知道,甚至不惜杀人灭口,而且,在曾潭得到了那笔意外之财后,他应该是一直都跟在曾潭身边的,怎么会不知道他已经遇害,而是如同我们一般,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去找他呢?”

  季悠然吐口气道:“不论如何,先到了朱家再说。如果这朱老爷被谋害真的是朱少爷下的手,我倒要看看,连谋害亲生父亲的事都干得出来的人,到底是何等模样。”

  朱家在玉龙村算得上是第一富的人家了,就算是在整个清源镇也是排得上号的了。只是这门庭却冷落得很,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白绫,显示出这家刚刚才有人去世。容嫣远远看着,只觉得一股子肃清之气。却也不是像其他人家一般,因有人过世而显出的凄凉,而是股从门庭之中往外透出来的孤冷之气,倒像是个孤高自许的人物,远远的就在脸上显出生人勿近的表情来。

  吴志上前去敲了门,应门的倒是来得很快,只是略为虚开了门,探出半边身子,问是什么事情。得知是县官老爷来访,脸上惊异的表情只一闪而过,便迅速关上门前去通报了。

  等到大门再开的时候,便是彻彻底底的大开了。一青年公子在前,身后十余个仆从模样的人物屏气凝神的站着,那青年公子与季悠然年纪相仿,一身素衣,抱了拳,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身后所有人立刻学他模样,弯腰行李,同时嘴里拖长了声调,却也无比整齐的说着恭迎的话语。

  季悠然一向讨厌这些,他此时有兴趣的,倒是朱少爷这个人物,不过他一直垂手低头,连目光也未曾与季悠然交接。

  季悠然悄然打量过几眼,便与这朱少爷寒暄一番,简单说起自己的来历。说到朱老爷的死,这朱少爷竟是一派平静的模样,神色丝毫未见变动。纵使说起多谢县官老爷挂怀,也仍是一副人情往来的客套模样。反倒是季悠然介绍起与自己一同来的人物时,他看着容嫣的目光倒好像有了些闪动。

  “对了,听说朱老爷出事的当晚,乃是乘了轿子去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没到地方,朱老爷就自己下了轿,然后就出了事。不知道当天那些轿夫,有没有说起什么异常?”等到几个人被朱少爷邀进家中,丫鬟奉上了茶,季悠然喝了一口,便似乎漫不经心的将话头引到朱老爷的事情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