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艳阳高照,碧空云白。如此上好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能为之豁然开朗。
可路萧萧的心情却没有因此好上一分。她就知道不论到了什么时候死人妖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她为难的机会的。
该死,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毒啊?路萧萧扛着一只成年虎皮做成的演出装艰难的龟行。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打湿的鬓发贴在耳侧痒的难受。现在她真想扔下沉重的虎皮好好洗把脸。
自从排练节目受伤的第二日起,她的演出道具便莫名其妙的多了这套虎皮装。桂宁那小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主动给她找来这套玩意,说是以往跳鞭舞时都有准备,只不过那天没找到,还一百个不情愿的跟她道了欠,弄的路萧萧莫名其妙。不过思行那人妖厮竟然也没有反对她演出时穿上这套可以防御受伤的装备,看来那家伙也是成心想累死她。
想起来就有气,路萧萧心里的小火苗儿在迫受众多的压榨下茁壮成长。她一边慢吞吞的龟行一边捶打着拉拢在胸前的虎头,嘴里还一边碎碎念道:“你个笨虎头,你倒是舒服了哈?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也帮死人妖欺负我,该打……”
不知不觉间,路萧萧已经来到了一处水榭旁。潺潺的水声,伴随着清凉的风迎面拂来,惹来路萧萧一阵欢呼。她扔下虎皮,雀跃的冲到水边洗漱起来。
路萧萧只顾着自己痛快,根本没注意到此时水榭内一个身着彩色锦锻的男子正依栏而坐打量着她。她将散落的长发拿在手里转了几圈窝在头顶,又随手拾起身边的一根枯木蹩在发间固定住,猛捧了几把水泼在脸上,顿时清爽的感觉让她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而这却引来锦衣男子一阵轻笑。
路萧萧睁开眼瞪着那笑声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温如脂玉,润如晨星的男人正低头轻笑,那男人一头淡蓝色的长发用彩锦细致的束在脑后,而垂下的发丝正随风飘扬着。他手肘抵栏手掌撑额,虽然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路萧萧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但那弯起的唇角分明是满含笑意。
路萧萧心里刚刚熄灭的小火苗儿腾的又着了起来,她翻着白眼对男人喊道:“哎,你笑什么?没见过活人洗脸啊?”
“哦?”男人闻言举目望向路萧萧,较有兴味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经常见到死人洗脸咯?”
“喂,你听不懂人话啊?”路萧萧气的站起身来指着男人吼道,这人神经病啊?什么逻辑啊?没事找茬来的?想她路萧萧怎么点这么背呢?平白遇到个人也是来找她茬的?
“你说的话,我还真是听不懂。”男人故作正经的说。
“你——你骂我,是不是?”路萧萧急得跳脚,这男人怎么这么让人火大啊?这不是摆明拐着弯儿的骂她么?
“我可没有说一句你的不是。”男人斜睨着冲向水榭的路萧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没想到风行帮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逗起来还真是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路萧萧冲到男人面前站定,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问:“喂,你想打架啊?”她最近可是积压了一肚子的火气,她可不介意随便找哪个沙包来发泄一下。
男人缓缓站了起来,虽依旧笑的温和,然双眸深处那掩饰不住的迫人英气却灼烧得路萧萧无处遁逃,“哦,如果你不介意,我到真想试试。”开玩笑,普天之下敢明目张胆向他挑衅的人,眼前这个算是绝迹的恒古第一人了。
“那来吧!”路萧萧也不理他迫视的英气双眸,抡起拳头冲了过去。不就是打架嘛?谁怕谁?他还真能把她打死?
“呵,好胆量!”男人极快抬掌接住路萧萧一拳,却愣了一下。这人竟然毫无武功在身?就这俩下子还敢挑衅打架?真是让人佩服的孤勇啊。还好自己饱含真气酝酿的一拳没有击出去,不然这以后自己以强欺弱的名声怕是要远播了。
男人掩住真气,貌似认真的与路萧萧花拳绣腿的过着招儿。
路萧萧哪管他是不是有保存实力,想她来风行帮这么久,打架无数次,那一次也没有这次打的痛快,因为以前面对那些武功高强的家伙们她的花拳绣腿根本就占不着边儿。这次好歹能打在实物上,心里痛快,越杀越勇。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在水榭里展开了拉锯战。
男人见路萧萧明显越打越兴奋的表情,嘴角也不禁弯了起来。就在他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乐趣时,眼角瞥见一道寒光直直的飞向正向他扑来的路萧萧,他一惊,急忙拉住路萧萧向后跃起。怎奈路萧萧扑向他的力气太大,落地时他一个没站稳,竟抱着路萧萧滚落在地。
路萧萧在男人身上跌了个满怀,感受到腰间紧箍着的有力双臂,她惊愕得瞪大双眼。而最让她不能接受的状况是她的唇竟然紧紧的敷在他的唇上。
“啊!”两人同时大叫一声跳起身来。
然而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此时发生了。路萧萧的头发缠上了男人胸前的玉珞,她这一跳,脚下又一个没站稳,连带着男人向她撞来,她向后急退,却又被男人撞上,俩人顿时失了平衡,飞身跌入水中。
“公子,小心!”水花四溅。耳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呼喊。
“喂,我不会水啊,你怎么样?”路萧萧喝了几大口水,艰难的开口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凝望着怀中的人儿。自刚刚他抱住她的那一刻,他便发现,这个做男人打扮的少年原来竟是女儿身。也对,如果男人能长得如她这般美丽,恐怕在这风行帮也活不到今天。不知月苍寒将她留在风行帮里是作何打算……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傻了?”路萧萧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却被男人抓住小手,拽也拽不回来。
“干、干什么?”路萧萧皱着眉头与钳制着她的那只魔抓做斗争。
这时耳边响起了焦急的呼唤声:“公子,澜公子——”一个身材高大样貌粗犷的男子,正站在水榭上,一脸焦急的望着他们。路萧萧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想她怎么也号称如狼似虎的女人,竟然今天也会落水被鱼欺,这全都是拜他所赐,真是气死她了。
这时水中的男人对岸上那人淡淡的道:“我没事。”便抱紧路萧萧飞身上了水榭。
路萧萧脚一站地,便旁若无人的大刺刺的平躺在了地上。真是虚惊啊虚惊。她得歇会儿,刚刚喝了好几口水还以为自己会就此被淹死呢,幸好她拉了一个垫背人一起落水,不然她就真是一命呜呼被鱼欺了。
粗犷男子见路萧萧这般摸样刚要上前质问,便被澜公子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公子,此人刚刚竟敢冒犯公子,罪不容诛,待我杀了他为公子泄愤。”粗犷男子咬牙指着路萧萧恨道。
“诶,莫菁你难道忘了我们此次来风行帮所为何事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你也都忘了吗?”澜公子淡然的望着莫菁,语气听不出喜乐,此时他那张温润的俊颜上竟透着不容誓渎的威严,周身雍容的气度似自血脉之中迸发出来,而双眸之中的英气更是灼人的闪亮。
路萧萧不由得看痴了他。
“属下谨记公子教会。可是公子,此人刚刚竟然对公子无礼,竟然——”莫菁想到刚刚那一幕,竟然难以启齿,脸上不自觉便升起一片红霞,他扭捏的别开视线。
澜公子想起刚刚那一幕也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了下,微笑着望了已经坐起身来的路萧萧一眼,便转向莫菁淡淡的道:“我刚刚只是与这位小兄弟切磋武艺,她并无害我之心,可你凭空飞来一刀险些伤了这位小兄弟,还不快向人家谢罪?”
莫菁在澜公子的瞪视下,不情不愿的对已经站起身的路萧萧躬身相揖,语速飞快的道:“莫菁刚刚多有得罪请兄台见谅。”莫菁心里纳闷,眼前这人衣服浸湿,看那身段明明是个女的,公子难道没有察觉?还是公子有意包庇?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反正公子的心思谁也猜不透的。
路萧萧瞥了眼莫菁又看了看澜公子,见澜公子微笑望着她,心中叹息一声,算了,反正一开始冲上来打架的人是自己,现在人家不与自己计较那自己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于是便也还以一礼,笑道:“不知者不怪,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
澜公子‘噗’的笑了一下,路萧萧刚要瞪过去,就瞥见莫菁怒目圆睁的盯着自己,马上嘿嘿一笑,对澜公子道:“我还有事得去办,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咱们后会有期吧。”说着便一溜烟跑出了水榭。
“哎,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传来澜公子的呼唤声,路萧萧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我叫路萧萧!”
澜公子望着路萧萧远去的身影,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笑容。
………………
小夭在PK,喜欢这个文的亲们有票就支持下小夭吧!小夭会努力写出更精彩的情节献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