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萧萧刚刚洗了个凉水澡,真是神清气爽,她拾起地上的虎皮,脚下生风的向迎客厅的方向赶了过去。想起她自从到了风行帮真是没有一刻安生过,她自认不是无事生端的人,可那麻烦怎么就老是找上她呢?难道自己跟这儿磁场不合?伸手摸摸嘴唇,上面似乎还留着那人的气息,顿时觉得面红气躁,羞愧难当。
思行见路萧萧湿哒哒一副落水狗的摸样走进迎客院的大门,不禁扑哧一笑,款款迎了过去。他今日穿了一身鹅黄的缎裙,脸上淡淡的施了三分脂粉,反而比平日的艳妆更显妩媚。只要他不说话,那绝对是一个标准的大美女。可惜他本人似乎无此觉悟。当他那特有的阴柔冰寒嗓音响起,路萧萧难得的打了个激灵。
“啧啧啧,我当是哪儿跑进来只落水狗呢,这走进一看,原来是你啊。”他慢哟哟的绕着路萧萧转圈打量,冷嗖嗖的道:“哼~亏我还想好心把疯狗打出去,真是扫兴啊。拜托你,下次来参加宴会把自己弄干净点儿,省的在外面给浣衣园丢人现眼。”
“呵,”路萧萧笑了,他还好意识说她是落水狗,最奇怪的人就是他自己吧,明明是男人却打扮的像人妖,真不知道他的自尊心是怎么长的。
“你笑什么?”思行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你管不着。让开,好狗不挡道!”路萧萧在思行气极而愣的一瞬间掠过他走进了迎客厅。
此时迎客厅的左右俩侧已经坐了帮里的几位领事和信主。路萧萧抱着虎头湿哒哒的一进门顿时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加蓝洛首先爆笑出声。龙风则是担忧的注视着路萧萧。路萧萧目不斜视大刺刺的走到几宁的身边站好,也不去看对面的龙风,完全一副老僧入定的光景。
而坐在路萧萧身前的加蓝洛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坐在他旁边的一位样貌普通却极为精干的男人笑道:“花领事你看,当今这女子胆子多大,大白天竟然敢穿着紧身衣在男子面前晃来晃去,若不是饥渴的要命那就是天生的****了吧!”
一句话引来厅内众男人一阵窃笑。
叫做花领事的男人,回过头瞥了眼立在身后的路萧萧,眼中顿时一亮,如此绝色的容颜加上湿衣勾勒出的曼妙身姿,远观便觉垂涎近看更是垂涎三尺。一时间视线便被粘在了她的身上。他痴痴的答道:“加兄所言甚是,若得此女一宿真是销魂融骨啊。”
路萧萧气得真想抽他俩嘴巴。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要忍,如果自己现在搭话那下场很有可能是被他们轮奸。她握紧拳头紧咬下唇生生将熊熊燃烧的怒火控制在了体内。
加蓝洛见路萧萧居然学乖了,心有不甘。他站起身走到路萧萧面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看清她眼中的怒气,满意的一笑。他就说嘛这颗带刺的玫瑰什么时候竟然刺激不动了呢,原来是在忍呢啊。他要是这么放过了她那不是自找没趣儿吗?
“美人,今天晚上陪大爷,可好?”
厅里的男人们眼冒精光的看着加蓝洛在路萧萧耳边吹气,身体都渐渐起了反应。这可比他们看浣衣园的小‘浣妇’行事有看头。光是想像着这女人的呻吟声就够让人亢奋的了。不少人的脸上已经显出淫邪的笑意。
龙风暗自握拳止住身体的颤抖,理智告诉他不能生气,也不能出手,但满腔的怒火在看清对面那女子眼中的神情时还是不受控制的点燃了。
加蓝洛突然抬起另一支手扶上路萧萧的肩头抓住她的外袍用力一扯,大片白花花的肌肤便暴露在了众色狼眼前。厅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路萧萧气得狠推了加蓝洛一把,扬手便给他一个耳光。
加蓝洛挨了打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站稳身形,用手背抹把被打红的脸,“哎呦,都怪我,美人肯定是不愿意在这里办事吧,那咱们晚上在说,现在先亲一下,全当定金。”便欺身而上抱住挣扎的路萧萧亲了上去。
就在此时,一根筷子和一声怒吼成功将加蓝洛轰倒在地。
思行怒吼着‘不准亲’急急的冲到加蓝洛面前将他扶起,龙风缓步走了过来,拾起地上的筷子。
“你这贱女人竟然敢打蓝大哥,我今天要不扒了你的皮我思行就倒着写。”思行说着作势要冲上来与路萧萧厮打。
“思行!你住手!”龙风爆喝一声,将厅内纷纷议论之声压了下去,也将思行定在了原地。他环顾了厅内一周冷冷的道:“今日帮中贵客临门,岂容你们在此胡闹!各自归位,静待帮主临驾。”
“龙风,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别以为你曾经是帮主的小舅子就真把自己当国戚,怎么轮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人!”加蓝洛口气不善的责难道,厅里早有人附和起来。
龙风正要反驳,就听到门外一声高和‘帮主到!’。众人便急忙起身,位列两侧迎接。
路萧萧虽然也归位站好,可心里的怒气难消,但在接收到来自思行加蓝洛等人投射过来的各种意义的眼神时,心中又升起一丝慌乱。看来今夜最好去小竹林找她的妖孽师兄帮忙,否则这宴会散了她还真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月苍寒早在殿外就听到了这厅内的喧闹声,以他的武功百步之内轻声耳语都能听得清楚,更何况刚刚殿内那么大声的吵闹。他走进殿内冷冷的扫视了厅内众人一眼,转向身边之人歉疚的微勾了勾嘴角,那人也礼貌的回以一笑。
路萧萧看清月苍寒身边的人,呆了两秒,那人不就是澜公子吗?难道他就是今天的贵客?想她刚刚还和人家打了一架,一会儿这澜公子不会故意刁难她吧?这可如何是好?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月苍寒和澜公子分别落座。众人见月苍寒打了手语才默然的各自归坐。月苍寒又打了个手语,酒菜便陆续呈上。
路萧萧发现月苍寒的万年冰块脸今天难得出现春回大地的景象。他竟然在对澜公子微笑?而且还笑得那么亲切?看得路萧萧鸡皮疙瘩出了一身。看来这澜公子的来头不小,竟然有本事让月苍寒陪笑脸。路萧萧再次感叹冲动是魔鬼,再次重审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心里越发担忧了起来。
“今日我们兄弟难得相聚,帮里的兄弟们为此准备了薄酒,来,为兄先干一杯为贤弟接风。”澜公子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月苍寒端起酒盅昂头先干了一杯。帮里的众人陪着也喝了一杯。
路萧萧看得咋舌,这月苍寒还真是猛,看他那酒盅的大小,一盅酒至少也有个三、四俩的样子,他就这么空腹喝了下去,也不知道喝的是什么酒。喝吧,喝吧最好喝成胃穿孔,还省得她动手了呢。
“多年不见大哥还是这么爽快,小弟敬大哥一杯。”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场面话,帮里的人轮番敬酒,说的那堆拍马屁的话到是让路萧萧大开眼界。想这为人处世之道也是古今通用,会来事的人到哪儿都吃的开。加蓝洛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眼见着酒过三巡,食过五味,一顿饭竟然能吃个大半天,路萧萧站的脚疼,终于该浣衣园上场时,她早已精疲力竭。穿上虎皮装,套上大虎头,路萧萧只觉得头重脚轻根底浅。恨不得一头栽倒睡死过去。
可就再她强撑着身体表演完了时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又将她出窍的原魂震了回来。
澜公子温和的笑道:“大哥这风行帮真是人才济济,这俩位小兄弟的鞭舞跳的极好,今天真是让小弟大开眼界了。”
“难得贤弟喜欢,这几日在帮里留宿就让他们伺候贤弟,可好?”月苍寒难得用了商量的语气。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不知这俩位小兄弟意下如何?”澜公子充满英气的双眸淡淡的瞟向了路萧萧和桂宁所站的位置。
路萧萧当然不愿意,可她还没来得及张口,身边的桂宁就已低头应了声‘是’。路萧萧真是又气又急,她越想躲得远远的,偏偏还什么都找上她。唉,还是赶紧找地缝吧。
月苍寒满意的略点了下头。
而澜公子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