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十几个巡夜的帮卫待看清来人都有些错愕,谁也想不到这帮里的神医大半夜跑水榭边上干什么,其中一个地位高些的帮卫先回过神来,对江笑轩倾身一揖,恭敬的问道:“我等不知先生在此,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先生见谅。请恕我等有职在身敢问先生深夜至此是有何事?”
江笑轩暗暗握了握枝宁颤抖的手,面色平静的道:“江某不才,确有一事要向几位壮士相禀。”
听他这么说,枝宁可不像那几个帮卫那么好奇,他心中暗叫不好,难道神医他要将桂宁逃跑一事说与这些护卫听?桂宁现在还没有走远,现在抓他易如反掌,难道神医是假意放走桂宁却背信弃义暗中举报以此邀功?想到此处便心急如焚脱口急唤:“江先生,你——”
“诶,枝宁,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如你一样甚是害怕,毕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是说与几位壮士也未必能得几位壮士相信相帮。”江笑轩望向枝宁以眼神安抚。
枝宁读懂了他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坚定的说着相信我。心下虽仍有狐疑,但却不在急躁,立在江笑轩身后,静观其变。
而几个帮卫听江笑轩如此说,心下好奇更甚,急急道:“江先生,到底所谓何事,如我等能帮上忙,定当竭力相帮。”
江笑轩要的就是他们这句话,但面上却故作迟疑,悠悠叹了口气,“本来江某行医是不信这鬼神之说的。江某来这水边也是为了取些炼药所用的晨露,却不想走到半路在假山前的花丛处突闻一女声在低泣。江某好奇便前往探视,却发现一白衣女子正坐在花丛中。于是便出声轻唤,那女子却闻声而逃,江某一个人着实害怕,便唤了枝宁一同追来。谁想在此处遇到各位壮士,不知各位刚刚是否遇到此女子?”谁不知道风行帮没有女人,半夜遇到一个女子哭,还是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这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女鬼。
一席话说的十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个个寒毛倒束。也都没有细想江笑轩话中的纰漏。其中有个胆大点儿的,颤声问道:“先生,确实看的真切吗?”
“江某绝不敢欺瞒各位,刚刚那白衣女子确实是向各位来的方向跑了过去——啊,各位快看!”他故作惊怕的伸手向他们的身后某处一指。
众人又是一真寒颤,纷纷顺他所指张望过去。只见视野之内一片月影斑驳,景象因各自心里作用显得异常凄凉。虽未见所谓女鬼,但心中恐惧却更甚了。
“先、先生,你刚刚看到了什么?”那胆大点的帮卫颤声问道。
“我看到了一袭白影,各位可愿随江某一同前去探个究竟?”江笑轩用胆怯的眼神望着众人,出言恳请着他们。这却又成功的把众人心中那恐惧的影子加倍的放大了。江笑轩已经可以看到有几个帮卫的头上渗出了汗水,并艰难的吞着口水。
“愿、愿随先生一同前往。”现在连那个胆大的帮卫都是硬着头皮应了江笑轩的邀请。毕竟自古以来鬼神之事在民间便有众多传说的版本,他们现在当然希望只是虚惊一场,但如果不是,不管是有人装神弄鬼也好,还是真有女鬼也罢,总之今天也要弄个清楚,如果让风行帮闹鬼这种消息传到江湖上,那可就不止是他们疏于职守这么简单的影响了。
“多谢几位壮士。”江笑轩对众帮卫揖了揖,转身对枝宁道:“你有伤在身,现在我有众多壮士相伴,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在枝宁的注视下眼神又向水边瞟了瞟。
枝宁会意,便不在多言。只担忧的道:“先生多保重。”得到江笑轩回以安慰的一笑,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送着江笑轩与众人离去。心中渐渐爬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情愫。
………………
悬济院中枝宁不安的来回走着,不时向门口张望,期盼那抹白色的身影快快出现在眼前。自江笑轩将帮卫们引开,他便回到水边将聂书成的尸身用外袍包了偷偷扛回了悬济院。而江笑轩却迟迟未归,这让他不禁担心起他的安危。虽然经过这事情让他对江笑轩的机智和胸怀都由衷的钦佩,可是深知风行帮生存凶险的他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焦躁不安。
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江笑轩终于疲惫的跨进院门,枝宁才喜极而泣的放下了悬着的心。
“先生!”枝宁拉着江笑轩的手流泪拜倒。
江笑轩急忙扶住他,“枝宁你这是做什么?”
“枝宁替桂宁谢过先生!”
“不必多礼,江某只不过是做了医者的本分事罢了。”江笑轩不以为然的笑笑,柔声道。在他看来救人不过是自己的本能,或者说是条件反射,他从没想过要别人感激,也没想过会因此惹祸上身。
然而他这次的无心之举却将他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
翌日。
月苍寒慵懒的斜靠在议政厅主位的冰石椅上,狭长的凤眼眯成一条窄窄的缝,使他看上去就如暗夜的帝王般危险。令站在黑玉台下的加蓝洛不禁冷汗夹背。只能将头垂的比平时更低些。
“照你这么说,昨晚去过水榭的人只有鬼手和枝宁?”良久,月苍寒淡淡的开口,语气冰得如北极吹过的风。
加蓝洛被冻得浑身一震,不由得腿一软,双膝跪倒,伏地低呼:“属下办事不利。望帮主恕罪。”
月苍寒对他的反应视而不见,淡淡的道:“可有派人暗中盯着鬼手吗?”
“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如果鬼手有什么异动,便会马上将他擒获。”加蓝洛见月苍寒没有说话,心中不安,不禁悄悄抬眼偷瞄,却见月苍寒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沉思,那眼神中的深沉寒意迫得他连忙低下头,身体瑟瑟颤抖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月苍寒才淡淡的开口:“如果鬼手有动,不要马上擒他,他不是那么好管闲事之人。这其中必有因缘,你且再查。”
“属下遵命!”加蓝洛诺诺的退出了议政厅。
加蓝洛退出议政厅便大大的松了口气。心中却暗暗将江笑轩恨了个够。桃花眼中不自觉的溢满了阴戾。
此时刚好龙风走进了议政院,看清加蓝洛的神情,心中暗暗担忧,不知谁又要残遭暗算了。希望这次不会是她……
加蓝洛也看到了龙风,冷哼了一声,甩袖与他擦肩而过。
龙风不以为意,昂首走进了议政厅。
月苍寒见龙风来了,微挑了眉梢,问道:“风儿可是为瀚宇院的事情而来?”自那晚桂宁被罚,他便隐隐感到些许不安。迎客宴上南宫澜的神情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可他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遗落。那晚他虽然与自己和帮中兄弟应酬周旋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可他的眼神一刻都没有从那女人身上离开过,他望着她时眼里的情愫别人看不出来自己可是看的相当明白。要桂宁对她出手本就是为了试探南宫澜,却不想南宫澜竟会如此盛怒。而这也本是在自己预料之中的,可为什么心中却有了这些许的不安呢?
他虽然不知道从不贪恋女色的南宫澜为什么会对男人打扮的她动心,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南宫澜那种眼神绝不仅仅是被她美丽的外表所惑。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还是她是南宫澜派来自己身边的探子?
这个念头一生,月苍寒难得的自嘲笑了出来。
龙风立在黑玉台下,望着月苍寒意义不明的笑有些费解,但还是应道:“属下确是为了此事而来,澜公子刚刚拖人来请帮主到瀚宇院一弈。”
“哦,难得我师弟有此雅兴,我岂有不奉陪的道理。你传话下去,我即刻便到。”月苍寒心中升起一丝微微的兴奋,也不知是因为很久没有和他对弈,还是因为又有理由见到她了。
龙风也感到了月苍寒那些微的情绪变化。他自从姐姐去世千飒宫覆灭便跟在月苍寒身边,对他的一切可谓比任何人都熟悉,这么多年月苍寒一直就如一坐冰山般让人敬而远之,他的情绪总是掩在一层厚厚的冰后面,从来没有显露示人过。而那仅有的几次情绪外露也是在最近,在她出现后才有的,难道那个传言终会成真吗?每每想到此处龙风心里便莫名的烦躁起来。但他还是垂首应‘是’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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