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心计 章十七 女人心海底针(修)
作者:水水日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百里流倾一跳一跳地跟在霍延后面,一边穿鞋,嘴里一边嚷嚷着:“我说将军你别急,我还有只鞋在哪儿呢?哎,你先看看你是不是穿错了?”霍延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去理会他,真是……

  他二人刚得到消息,军中出现刺客,急忙换上衣服、抄起兵器正是往将军帐赶去。两人到达营帐前,外围把营帐层层包围的士兵都激动起来。

  “将军!……将军、参见将军!”众人见霍延到来,仿佛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一下松了,脸上都带着喜色。

  “帐内那姑娘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茫然。本以为将军去参军那里是为了商量作战大事,将军帐自然就该是空的。谁知现在这帐篷非但不是空的,还住着一个姑娘?!在场士兵皆是面面相觑,个别的还笑得意味深长——将军的……女人吗?

  霍延知道大家又想歪了,又要喝人。幸而有一个机灵的兵士上前答道:

  “回将军,我等不知帐内有位姑娘。但那贼人进去之后,并未听见有多大动静,只是……只是我们冲进去的人都、都没有出来,连打斗声……都只持续了一刹那。”说罢将头埋得更低,一脸沉痛。

  “什么叫没听见动静?还进去了那么多人也没动静!我霍家军是吃白饭的不成?”霍延甚是无奈这人的回话,转而走近营帐几步,气沉丹田,鼓足内力喊道:“霍某在此,虽不知来者何人,兄台既然进的是我霍某的营帐,目标便应是我霍某。里面的那位姑娘,还请你放她出来。”

  霍延自然知道那人不会这般听他的话,他这几句话无非是想看看这来人的反应,探探那姑娘究竟是否还活着。

  此时的百里流顷走到霍延身旁,二人相视一眼,默契地一笑。尔后霍延微微点头,突然转身对所有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流顷届时侧身贴近营帐门口右边,接着霍延迅速站至左边。

  帐内,西湖和域公子自是把霍延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西湖不知域瓢殊在想什么,自己的弯弯肠子倒是已经绕了小半圈:那个将军霍延,似乎对她没有杀意。但那是朝廷的人,若是知道了什么就插翅难飞了。所以,这个地方暂时留不得。

  西湖的弯弯肠子还没绕满一圈,域瓢殊突然过来,身躯贴着她身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额头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舒缓的呼吸和强健有力的心跳。西湖顿时耳根子发烫,戒备地僵硬着身体——若不是知道这个人老实木讷,她早就翻脸了,休想占便宜。

  “你,走。”

  声音很小,似乎是他用内力逼进她的耳朵里的。他低头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却明显地察觉到他的意图:不想外边的人知道她和他有关系。

  她顿时觉得有有一种柔软紧紧裹住了她,仿佛现在贴着她肌肤的不是域瓢殊,而是一种很微妙的情感。域瓢殊没有看见宋西湖突然勾起的恬淡笑容,更没看见她眼中掠过一束似有似无的光。

  只听她突然娇柔地大叫:“你!……”

  域瓢殊心头咯噔一跳,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没闹懂她这是干什么?

  听见尖叫声起,帐外的霍延与百里流顷同时闪身,“哗”地一声扯下原本以支离破碎的帐帘,火光照出一条光道,两人长剑出鞘,数步便踏至帐内中央。

  “你若杀了她,我霍延保证今日你要陪葬!”霍延低斥,一边仔细寻找域瓢殊所在。

  “装模作样的大懿将军,你可知束清离是你分毫都不能碰的人!”域瓢殊却丝毫不惧

  而听了这句话,西湖略略有些意外,她想象不到木讷的他也有这样一面,持剑相搏的他没有半点“呆头鹅”的样子。可他这话里的意思,难道是霍延杀了他很重要的人?

  西湖还没想明白,霍延便举剑朝来声的方向袭去,哪知剑气却正是与来声完全相反的方向强烈的朝他逼来。霍延心生警惕,立即翻身运出内力,御剑相抵。只听两剑“吱”地一声交击,力道之大仿佛横空炸出了火花。

  哪知这边域瓢殊又出其不意左手手腕一挑,使出一招“玉碎珠沉”。黑暗中无数带着白色光点的细小物件向霍延袭来,霍延正分身乏术之际,一把软剑飞来化解了他的困境——那软剑仿佛是循着那光点去的,与之紧紧缠绕,最后卷带走那白光,剑柄重新回到了流顷手上。

  情人软剑刚回到手上,流顷原本微蹙着的眉头愈发皱得紧了:本来这人话里提到束老爹就让他疑惑,且听他声音……怎么着也不是和束老爹一个年纪的。再看他以白玉做暗器、左手剑法如行云流水……原来,这人竟是左手剑衔玉公子,小域!

  这厢霍延与域瓢殊正打得如火如荼。而流顷却只是站在一边深陷入神情的旁观状态。霍延正欲开口呵斥,域瓢殊却招招致命,丝毫不留余地,霍延也只好全力相搏。

  这域瓢殊招式灵巧怪异,江湖中人尚且多只是耳闻“衔玉公子”而并不了解,何况这个常年沙场指挥千军万马、和武林沾不上边的将军?不过,霍延的招数属于刚健有力朴实无华,招招生猛有力;加之他内力深厚,相较之下看着域瓢殊竟然像是在耍花枪。不过,呆头鹅耍花枪还挺帅气。

  二人一时之间不分高下,霍延立马下令:“流顷,去叫兄弟们进来一齐收拾他!”

  这话一出,原处在一旁正看得不亦乐乎的西湖水眸眨了两下,疑惑着自个儿还要不要继续看戏。

  于是,心里又开始盘算:这霍延将军到底是朝廷的人,此番形势下与宋承鸾有关系的人于我都是……,这地方不是她该呆的。如今域瓢殊以一敌二,眼下谁人能赢虽说无法定论,但如此车轮战耗下去,域瓢殊必然坚持不了多久。域瓢殊……

  她当即定了心思。

  发现百里流顷听到霍延的话竟然犹豫而不去下令,西湖立马缝插针,凄喊出:“将军救我!”

  霍延立马就被分了心神,耳骨微微动着搜寻起西湖所在。而西湖此时快速踱步向前,试图分开乱局。域瓢殊这会儿反应丝毫不慢了,他再使一招“玉液金浆”,只见无数细碎白玉凝成一注注水柱,从四面齐齐射向霍延要害。暗器虽然阴险,但是管用啊。

  域瓢殊乘霍延躲避暗器的空当,连退数步,刚好扶住差点被绊倒西湖,西湖一看是他,有浮上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嘴里却带着哭腔喊着:

  “你这贼人,为什么把剑架在我脖子上!你休再妄想!将军是不会放你走的,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这个傻愣愣的域瓢殊又弄不明白了她的意思了,看着摔在他怀里的她,目光直愣愣地射入她的眼里。二人这个暧mei不已的动作还没收回来,流顷就不合时宜地突然从侧袭上来,域瓢殊来不及深究、一个反应灵敏,回旋把西湖更是护在怀里,一手格挡上流顷的软剑。

  流顷的剑法缠绕绵绵,域瓢殊却只得只手与他周旋。这边霍延终于截断那数十根“水柱”,空中调身迅雷不及掩耳地向域瓢殊刺来,西湖瞳孔顿时放大,身体稍稍一侧,张嘴欲喊,还没发出声音却只觉手臂上一痛——不知道哪个瞎眼的剑竟然划到她这个“人质”了!

  “你、你……这胆小鼠辈,竟把我置于你身前做护盾。”也不知是真生气还是纯属做戏,她哼哼道。

  域瓢殊本已察觉霍延袭来,立马反手三剑除去流顷的纠缠,侧身对向霍延。而那霍延的攻势却因西湖变得犹豫不定,他看到面前二人身影重重叠着——那厮真的将那姑娘当了人质?岂有此理!正义感颇足的霍将军,可怜地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质”算计了。

  见霍延剑招渐慢,此时的域瓢殊哪会放过杀害师父的仇人,一招以快见称的“玉走金飞式”豁然而出,霍延躲之不及,域瓢殊的剑正好刺中他腰间。

  知道霍延中剑了,域瓢殊手臂一紧,把怀里的西湖更死死搂住。脚尖灵巧一点,手腕急转,左手剑直袭营帐之顶——将军帐忽地被拉开了一个大窟窿,白花花的月光洒下来,域瓢殊抱着西湖飞身出了去!

  留下帐篷之内那眉目清傲的流倾手持情人软剑,却徒立不动神色复杂。而霍延霎时只觉全身冷汗,胸腹绞痛不已。流顷愣愣,接着帐内一阵急促的呼吸声,霍延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