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心计 章三五 管闲事(二)
作者:水水日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老子还活得好好的!”

  众人只觉那人说话内力甘醇,韵力十足。突听一人指着那黑衣人道:“束清离!”声音中尽是惊奇,还格外颤抖:“束清离没死!”

  顿时,地面上人们乱作一团,躁动不已。钱小妆一脸黑线,果不其然,帅爹爹还是选在了最帅的时间找了个最帅最有轰动效力的地点登场。

  只见束清离黑袍轻扬飘然下场,脚尖在空中交换着轻轻一点,便落在了江研旁边。他却看也没正眼看一眼江研,对着在场众人道:“秘籍不在我这里。”

  身旁的江研身躯一晃,低低咳了两声。前面的众人突然不再纷乱,默契地安静。

  束清离眯着眼、继续懒懒道:“众所周知,束某不是西洲城的叛徒吗?秘籍怎会归我?江城主想找个垫背的来推搪,还是得找对人。”

  众人眼光逐个转向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江研,江研艰难挪了一步:“师兄……”他看着束清里,眼睛有三分期待,也有三分疲惫,更有一分痛苦,就这么直直投入束清离心底。束清离竟有些恍惚,仿佛眼前的不是心机深重的西洲城城主,却还是在他身后抹着鼻涕、一脸可怜、求他帮他抄书的小男孩。

  “师兄你……”

  “我没死可是令你太过痛心疾首了?”束清离飞快地闭眼又张开,之前的情绪仿佛不见,只是冷漠地答应着。听罢,江研惨然一笑,这句讽刺得犹如针刺一般。

  对这个师兄,他从儿时的敬爱到长大后的嫉恨。今时今日,他多少次都欲除了他,他就是他急于抹去的污点,却偏偏多年以来,对着这个被他骗了这么久的人,他竟在下手与否间犹疑不定。谁又知道,杀了师父、得了西洲,他亦伤了自己。他也不知为何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个师兄,他竟会这样无措、这样心生卑微?是狼心狗肺,弑了师父,沦为不义?是心思耗尽,赔了那西,失了心魂?他不知。

  束清离云淡风轻地伸手将他扯过来,推到众人面前:“你说!秘籍到底在哪里?如今骗得了这些人么?”

  江湖众人这番看不大明白了,这可是西洲城内讧的戏码?束清离倒是摆的什么态度?其中一人忍不住道:“你们少来这套,怎么,都是戏子?”说话的是四大家中端木家大公子端木宏。

  话音刚落,却见束清离掌风起,竟是朝江研背上猛地袭去!

  江研身躯一震,张口呕出一口黑血。众人看着皆是一喜:原来这西洲城城主竟早已身中剧毒!西湖在那边看着,也不禁闭了眼睛,不忍看这绝色男子的狼狈之相。

  四周西洲城门人眼见城主此状,蓄势待发却不敢妄动。

  “说!秘籍在何处?!”束清离双目圆睁,反手便将原本负在背后的木剑拔了出来。直指江研眉心。此景一出,这边白鹭便微微一叹,对域瓢殊三人道:“你师父终究是个心软的人……”

  江研只扯着袖子抹着口边血迹,束清离两眼微眯、咬牙扯起江研的头发:“秘籍是在城中何处?你的房间还是师父原来住处?”

  江研顿时仿佛有些明白了,他缓缓抬起原本深埋的、秀气的下颚,却仍是垂着眼睑:“……是师父住处。”

  束清离勾起笑来,蓦地松了手,转头看向众人,道:“束某就猜到!那么,诸位何不随我进城,找那秘籍,我要洗清我束清离因着这西洲城所受的全部耻辱!”

  “笑话,你是西洲人,我等怎能轻易相信你!”又是端木宏强作镇定,心里已经发痒,西洲城的秘籍可是传说之物啊!

  “信不信由各位,我便带着江研去了。”束清离邪邪一笑:“若是束某找到秘籍,各位休要后悔!”说罢抬脚便走。在场的西洲城门人,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束清离挟持着城主往里走,而不得动弹。

  一个玩世不恭又自诩清傲的人扬声一语:“你这个算不算变相的激将法?”西湖就知道,这个百里流顷,压根不可能闲得住嘴!她正心叹着,突然她眼眸一闪!不对!这百里流倾莫不是在配合束清离……演戏?

  却问束清离一阵大声讥笑:“激将法?各位都是有勇有谋之人,岂容束某激将?大伙儿若不是勇者,岂能千里迢迢来到西洲?”束清离说罢感叹似地拍拍江研的肩膀,俯身凑近他:“瞧你,师弟,把西洲治理得多好啊,别人怕进得很呢。”

  话虽小声,却真真切切进到众人耳朵里。引得众人一阵躁动后,那老和尚平静上前道:“施主说得有理。贫僧倒有一主意,各位且听上一听。不如在场各派派上数位代表一同随束施主去看个一二吧。”

  这少林方丈元和此番话到真是合了众人的心意。在场的各门各派不远千里而来,说白了为的就是那秘籍,这个时候是谁也不能落了后,谁家去谁家不去都不合适。

  说罢,那元和和尚就跟了束清离去。众人看着只踌躇了一会,各派各家的代表或掌门也都陆陆续续纷纷跟在了后面。只有那岳家庄的人,不知为何置身其外不动声色,想来是对那秘籍不感兴趣吧。那百里流倾倨傲着不愿同流合污地神情下,心中讥叹:出家人的贪念还真比世俗人更易利用。

  这边流顷不去,季银尔觉得十分纳闷,硬是扯了流顷的袖子要一起去看热闹。流顷无奈,只得掏出他的法宝,银尔一见,果真是停了下来。一边享受着一边说:“流顷你还真奇怪,到这个份上了,却没有好奇之心了,怎么,你怕啊。”

  “忙活你的吧!瞎管什么呢?”百里流顷接过话,淡淡一笑,心想,这里面必定是有鬼的,去了不是要遭罪?

  西湖在这边也纳闷,那所谓法宝究竟是什么?生生止住了季家大小姐的脚步?待得她细细一看,哑然失笑,竟然是一包小零嘴!怪不得流顷让她去“忙活”呢!

  而与西湖等人躲在一处的白鹭见了此情此景,却是诡秘一笑,眼眸中暗藏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