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松妈妈的验尸结果出来后,看守所对我的提审更加频繁起来。有时候是在半夜提审,有时候是一天连续几次提审,问与答来来去去,都是在重复那天我与年松妈妈发生争吵的那些场景。
而每一次重复交代时,年松妈妈那流着口水的脸与白白的肚皮就会不停出现在我眼前,愈发让我不停悔恨那天冲动的所作所为。
如果,那天我不与杜妈妈顶撞就好了!如果,我不与杜年松邂遇在街头就好了!如果,爸爸妈妈还活着就好了......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没有选择,不能重来。
我开始噩梦连连。常常在梦境中,非常清晰地梦到一支冰凉的枪口正对准我的脑门,旁边有人在计时:3、2、1.....刹那,我的生命就要灰飞烟灭!而在梦醒后,感觉自己是在品味死亡。
我深深陷入对生的满怀眷念不舍、与对将来未知的恐惧无助、窒息的绝望煎熬之中。
我开始对自己剩下的生命倒计时。
我的情绪变得极端暴躁起来。对那些清水煮的菜叶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就连喝的水也觉得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再加上囚室里面的蚊子、臭虫还有便盆里的臭味,任梅姐和室友们怎么劝说,管教干部怎么命令,我整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我开始绝食了。
梅姐看着我枯瘦如柴的样子,她苦口婆心地劝说我,说着说着,她流着泪说不下去了,铁门哗啦啦打开,张狱警和龚狱警带领着一名枪兵进来:“4763,带上物品跟我们走。”
梅姐连忙止住了眼泪,又用那种粗壮的声音问雀斑龚狱警:“龚警官,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少废话!别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龚狱警满脸不耐烦回答梅姐。
梅姐呼地一下站起来,对雀斑龚狱警说:“这伢才这样年轻啊.....我刘红梅求你们了,别为难这个孩子,如果还是换她去大间号子,那就让她留在我这里吧,起码不会挨打......”她紧紧抱着我,其他的嫌疑犯紧紧围在我们周围。
龚狱警吃惊地一愣,张狱警开口轻声说道:“不会为难她的,但因为她绝食,我们接到命令必须转号!。”
“甚麽?是去小号吗?!不要啊,那里面...多苦啊!.......”所有的嫌疑犯们都在异口同声的叫着,仿佛小号是人间地狱一般的恐怖。
龚狱警拉起我往门外推,我听到身后一片叹息声。
我懵懵懂懂被带到了一间6平方左右,不见天日的囚室里。
从进小号开始,我被戴上了沉重的脚镣与手铐。每餐吃的是稀饭之类的流食,被送饭的人强迫撑开嘴巴往喉咙里面灌。
而平时除了提审,根本就看不到别的人,也就没有交流,就只是每天面对着白色的墙壁发呆。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惩罚方式。
我开始疯狂想念外面世界的一切,想念爸爸妈妈,想念我那久久未归的家,想念强生牡丹他们,想念黄西凤那似笑非笑的脸此刻都是亲切的,想念刘婶温暖粗糙的手,想念傻小武和机灵鬼菊丫头,想念在大号里的梅姐李素芳她们......甚至想念我平时非常害怕的邻居家的小黄猫.....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时候又恨不得判决马上下来,免得在看守所里的每一天,都是在读秒的痛不欲生煎熬中度过。
这天,张狱警来带我去接见室。
黄西凤托了律师来探望我,律师是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副金丝眼镜,说话文绉绉的:“江馨荷,你在目前未开庭审讯定案之前,请不要先放弃!
我木然的听着,他继续说:“我正在努力,找一切可能有利于你的因素帮助你!无论什么结局,你也首先要吃饭才能够保持到最后一刻!起码,不要自弃!.....强生一直要来,可按照规定不让接见......”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我全身一震,贪婪地看着玻璃对面的律师,仿佛从他眼睛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朋友身影,我一直流泪说不出话来。两只手紧紧地握成团,试图不流泪,可眼泪还是成串落下来,砸在白色大理石的台面上,弹出云朵般的水花。
忽然,我失控的大声喊:“我要出去!......”立刻,有值班民警训斥我不应该大声喧哗,来不及与律师多说一句话,我又被带回小号。
这天下午,张狱警告诉我,黄西凤送来一笔钱交给她,说拜托她给我开个账户,只要是我想吃的、需要用的,就麻烦张狱警都给我准备,费用从账号里面扣钱,不够的话,黄西凤再送钱来,只要让我过好这最后的一段时间.....
张狱警笑笑说:“就是黄老板不送钱来,我也想好照顾你的啊,只要你配合,好好吃饭......”
不过,自从那天起,我的待遇改善了很多。增加了牛奶之类的营养品。电蚊香也插在囚室的门口,灌食的人动作也轻柔很多......
这天,半夜提审回来的我正在睡觉,张狱警与几个不认识的民警来到囚室:“4763,起来跟我们走。”
我顿时面如死灰,判决的时刻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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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没有出现,宫斗只是部分...........